分卷(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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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堇動了動嘴唇,在行道樹濃深的陰影下繼續問:你說是新賽道,那有多少人跑過、了解這條山道? 張元回憶了幾秒,說:沒多少俱樂部里一起跟著圍賽道繩和攔網的也就工作人員,外加我和兩個騎友。但從周五開始,一直到現在,暫時只開放給下周要比賽的我們這幾個人跑。因為那條路難度大,怕新手貿然去跑會出事。 他說著,又迷惑起來,摩挲著下巴道:奇怪的點就在這,我們今天上午才跑過兩趟,都好的很。 賀堇腦子里控制不住的抩鏠陰謀論又更進了一步,那有誰知道傅容介下午會去那條山道嗎? 也就我們幾個。張元低著頭思索,但沒見小傅和誰關系差啊,針對應該不至于吧,那時候要是我一時興起去跑了,那遭殃的就是我。 賀堇陡然停住步子,頓了幾秒,才轉頭看向張元,你微信能給我看一眼嗎?我想看看你們俱樂部的群聊。 他剛冒出一個設想,惹得他不斷地往陰暗的方面陷落。 他在想,會不會是參賽的某個人覺得其他人有威脅才下的手。 但當張元將微信群聊放在他面前時,他仔細翻完,突然發現自己想錯了方向。 怎么了?張元看他臉色煞白,關心道。 賀堇快速瞥過意外點開的聊天頁面,返回首頁后將手機還給他,要不你再好好想想,真的只有你們幾個人去過那條山道? 張元撓了撓頭,踟躕兩步,確實還有,昨天我帶幾個新加入俱樂部的會員上了山,回來時順手給他們指了那條道,往那走了幾步路。但他們都不認識小傅啊除了程辭安以外。 但程辭安是傅容介相處幾年的朋友,也可以排除。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這幾個人的可能性。 ?程辭安辦了你們那的會員?賀堇捻住指節。 對,他一直都想來試試,現在工作穩定了,就來了。張元說。 賀堇鎖著眉,我知道了。 他看向張元,辛苦你跑一趟。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們改天再討論這件事。 * 回去的路上,賀堇心口還在噗通亂跳。 他心底發怵,假作鎮定地給曲巖發著消息。 他不想顯得慌亂,文字要比語言來的更從容些。 但曲巖久久沒有回復。 或許在忙別的事。 賀堇捱過了晚飯時間,在夜里的風都逐漸歇止時,才看到了曲巖的信息。 不好意思,剛剛在和朋友打桌游。 你問程辭安?我和他這幾天聯系也不多,但我知道他一般周日上午會去圖書館啊不對。 曲巖發了段語音。 我上次看他報名了志愿者活動,好像就是今天上午的你問這個干嘛? 賀堇隨口謅了個理由,謝過之后又查起今天帝都哪些地方有志愿者活動,再從中分辨。 他起初只是想試試,抱著一種或許是自己多疑了、總不能冤枉人的想法。 他在幾個時間相同的社區志愿活動里挑了個離西山最近近到就在山腳下的社區。 賀堇撥了從網上找到的聯系人電話。 他聽到對面十分和氣地肯定了他的疑問。 是的,我組織的,是有程辭安,他沒回家嗎?但我們今天是輪流去的,他應該上午十一點就回去了啊。 好我知道了謝謝。 賀堇揉捏了兩下鼻梁骨。 他清楚這些似乎都指向程辭安的證據并都不足以說明程辭安做了這件事。 沒有人看到過。 除非程辭安自己承認。 僅憑懷疑無法證明任何事。 如果他僅靠懷疑就報了警,而查出的結果并不是程辭安,這對程辭安、對發現自己背地里查他朋友的傅容介都不太好。 會讓人覺得他疑心太重,魔怔了。 房門忽地被敲響,將賀堇從苦思中拔出。 門開了條小縫,緊接著,縫越來越大,露出傅容介略微失落的形容。 賀堇恍過神,扭頭看他,還不睡? 傅容介走進來,你不是讓我明天在家里休息? 賀堇放平了眉頭,那也得早睡。 我習慣了和你一起。傅容介找著理由,眼神倒分外倔強。 賀堇將小臂搭在椅背上看著他,拒絕道:我會壓到你。 與睡姿安穩乖順的傅容介不同,他睡夢里不大老實,屬于哪怕被抱著都會掙開、四肢亂杵的那種。 往往這時候,傅容介就會被驚醒,固執地重新把人安放在懷里。 傅容介走近了,慢慢扣住他搭在椅背上的手,你沒有不高興? 賀堇由著他和自己手指交纏,這次不是你的問題,我沒有必要不高興。 他甚至慶幸傅容介沒出什么事,這種欣喜足以壓過他所有的負面情緒。 賀堇順勢拽著人向下,親了親傅容介的唇角,我明天去上班,你在家里照顧好自己就行。 傅容介追過來和他挨了挨鼻尖,嗯,那你早點睡。 他垂了眼睫,又挑開,眼里藏了晦暗的顏色,我受傷的事先不要告訴別人,山道上的意外你也別擔心,會有人查的。 好。 賀堇當時答應得好好的。 但第二天,他到了公司,就開始探聽起程辭安的消息。 知道程辭安被開除的人寥寥無幾。 大家只疑惑程辭安為什么周一沒有來。 賀堇繞去隔壁部門時,看到程辭安的辦公位上,公用和私人的物品都還擺放齊整,看來還沒有來得及帶走。 他臨走前,去問了隔壁的部門經理。 經理姓汪,隨和地回答了他的疑問。 對,傅總前兩天跟我說了,我也提醒了小程今天記得回來拿東西。他沒來,但這也不好催。 汪經理合上一份文件,抬頭看向他,對他頗為眼熟耳熟的模樣,你知道開除的原因嗎?傅總說是他工作態度問題 賀堇挑唇,不是嗎? 汪經理張了張嘴,又閉上。 一個實習生而已,開除沒什么。偏偏程辭安和老板是同學。 又偏偏,程辭安剛在公司亂傳了話,惹得議論紛紛。 邏輯鏈很完整。 汪經理理智地覺得自己不能再多嘴了。 即使他很想問傳言是不是真的。 汪經理沉著地抬起一雙智慧的眼睛,想客氣送走這位可能的老板的戀人。 但正當他要開口時,過來送文件的一個男生他認了認,是和賀堇同期進來的員工,頓住了腳步。 男生瞧見賀堇時欣喜難耐,送完文件就將人一同帶出門,興奮的嗓音即使壓低了音量也清晰可聞,公司在傳你和傅總是不是真的啊?我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聚餐,你們一起來的時候,傅總就說他是以家眷的身份 汪經理緩緩張開了嘴。 又在聽見賀堇低聲道我們交往你高興個什么勁,有你什么事?還有,先別到處說之后,緩緩合攏了嘴。 他端來一盞茶,慢慢消化。 * 臨近正午時,一層灰沉的厚云罩了頂,將原本晴朗的天空遮蔽起來,四處都變得蒙昧又昏暗。 賀堇壓低了帽檐,手里隨意拎著個黑色長袋,分量不輕。 是專用來裝棒球棍的牛津布袋。 他出了公司,按照手機信息上所說的坐上出租車,往東邊去。 并沒有走開多遠,司機朝南轉過一個彎,在茂密高聳的林木前停下車,目送客人離開。 賀堇在路邊駐足,打量了一眼這處在附近環境里算得上清幽的公園。 現在這個時間點,入園的人屈指可數,散步的人也不多。 他徑直步入樺樹圍簇的大道,朝公園內人造湖的方向走。 嘗試了一上午,他方才在二十分鐘前聯系到了程辭安。 他沒有證據,倒不如直接去問懷疑的正主。 哪怕是極為尷尬的否認,也能幫他排除方向或者提供線索。 出乎意料的是,程辭安很干脆地答應見面談,仿佛知道他想問什么,并且給出了會面的時間地點。 正午十二點。 公園,船上。 賀堇沿湖邊走了半圈,并沒有見到人。 湖面游船只寥寥幾個,劃得很遠,遠在湖心。 賀堇環視一圈,定了方向。 他很快走到東岸邊一艘固定的木制畫舫里,發著消息等待。 沒幾分鐘,又站起來。 他出了畫舫,邁上窄長木板整齊排列的碼頭,付了錢,往停靠在緩沖的輪胎旁、由工作人員正解著繩索的小型游船走過去。 風起,水涌。 腳步聲空洞地在混雜在波蕩的水聲中。 在船里已經穿戴好救生衣的清瘦男生回過頭,瞄了眼他手里的棒球袋,揚起笑,來就來了,怎么還帶了禮物。 第61章 據我估計,他暗戀你得從高中算起。 你怎么知道就是送你的?賀堇撇唇, 手里改拎為握。 因為握得并不牢,圓鈍的另一頭在半空中輕晃。 我當然希望不是。程辭安單手扶了下黑框眼鏡,依舊是不帶有一點攻擊性的馴良模樣, 你上船吧。 他坐得端正,這船我不會開, 前排駕駛位留給你了。 賀堇掃了眼活動余地極小的船身,抬步踏進搖曳擺蕩的船篷下。 . 云層積得厚了,夏風卻還輕緩。 只在路過某一處綠濃的樹蔭或者昏黑的橋洞時,才能從貼近水面的地方感受到一絲寒涼。 在三伏的暑氣里, 這樣的時刻其實會讓人頗為舒適。 尤其這還是午后,困頓的午后。 賀堇摁下自動按鈕就不再管,只偶爾調整方向。 許多人乘這種腳踏電動兩用一體的公園小游船, 為了增強體驗感,多少會踩幾下腳踏板。 但他現在不可能有這種心情。 賀堇望了望天邊愈壓愈低的云, 余光朝后傾斜。 船側的螺旋槳攪動出水花。 發動機工作的嗡鳴聲半數環著船, 半數湮沒在水里。 程辭安頗為閑適的模樣, 彎腰伸手往水里劃動幾下,涓涓的輕響清脆悅耳。 明明船內的氛圍十分僵滯。 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賀堇煩躁地磨了磨臼齒, 陳述道。 程辭安收回了手, 沒有回應。 但賀堇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 過了兩秒繁亂的思緒將時光拉的很長,賀堇才聽見他出聲。 傅容介也聯系我了。程辭安撐在船側的小窗, 自顧自道, 說想單獨談談, 但我不想見他。 他垂眼看向水面上浮著的幾片葉, 要不是怕他小題大做, 我也不會在這時候來見你。 他扯著唇轉回視線, 我對你沒什么惡感, 你確實挺讓人喜歡的。但我不喜歡這個 賀堇還沒明白過來他指的什么,側邊突然斜出一只手 程辭安朝前俯身,猛地抽拽出賀堇放在腳邊的棒球袋,一呼一吸的功夫,就抬手丟了出去。 砸進水面的嘭咚聲震耳,水花四濺開,在方圓泛起漣漪。 賀堇來不及阻止,冷眼看向他。 程辭安聳聳肩,你用不到的。 這是在船上,這么狹仄的地方。 賀堇半垂斂眼皮,嗤笑一聲,行。 仿佛并沒怎么動怒。 現在能說了?賀堇轉回頭,看著前方趨近的水面,你做的事,以及動機。 他原本也不是沖著揍人來的。 就知道你要問。程辭安往后靠了靠,畢竟我上周勸你分手,還在公司說了你們的戀情,你肯定覺得我不是個好人,懷疑我很正常。 但你沒有證據啊?程辭安攤手。 賀堇頓了一秒,在行進中的風里淡聲道:我看到了你和張元的聊天記錄。 他昨天在翻看俱樂部群聊時,就發現程辭安也在其中。 俱樂部大小活動都會在群聊中通知,程辭安了解參賽幾人的動向是他懷疑的原因之一。 他無意中點開了張元和程辭安的聊天頁面,發現張元還和程辭安吐槽過那條山道哪里危險是其二。 張元直到現在,恐怕也沒懷疑過程辭安。 你昨天中午剛好在西山山腳下的社區做完志愿活動,是有下手的時間的,對么?賀堇接著說。 他沒回頭,只留意著耳邊拂過的風里細微的聲響。 半晌,聽到程辭安動了動,有衣料摩擦的響聲,和珠串磕碰船壁的當啷聲。 而此時前方,如果不及時調轉方向,船頭就會撞上高出船身一米的濕潤石壁。 在程辭安驟然躬身出手、從他寬松上衣的口袋里摸到手機的那一刻,賀堇關了船只的啟動按鈕,同時另一只手迅疾地鉗制住程辭安的腕骨。 游船失了動力降了速,緩慢撞上石壁后又快速反向彈了回去,在湖面上悠悠打著轉。 撞上的瞬息,借著船身震蕩,賀堇劈手奪回手機,轉身狠抓住程辭安不放。 比起他的神色自若,程辭安驚悸了幾秒才回了神,微縮的瞳孔還沒有恢復原樣。 好幾秒后,他嗓音像缺水似的有點啞,別這么緊張,我既然來了,就是要好好聊聊的。 又說,我這不是怕你錄了音。 賀堇冷哼,我還以為你想下水涼快涼快。 程辭安看了看他,又瞥了眼自己被禁錮著的手,忽然笑著咳嗽一聲,你好兇啊,原來傅容介喜歡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