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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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善于掩藏自己的情緒,不過在親近的人面前倒是一覽無余。可再是怎么隨便,都沒到這種叫人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步。 那只能說明驚蟄想說的話,非常重要。 也是為此,容九才勉強壓住那種肆虐的惡意。 驚蟄沒忍住又踹了一腳容九。 “你都知道我想說點什么,你剛才還故意打斷。” “你在緊張。” 容九捏著驚蟄的指尖,總算沒有剛才那種冰涼的感覺。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緒下,手指會失去溫度。 驚蟄沒有發(fā)現(xiàn),可是與他接觸的容九,卻是非常清楚地感覺得到那種蟄伏在血rou下的不安。 那不只是無憂之事的打擊。 容九為他清洗,又怎可能覺察不到驚蟄那一瞬的壓抑與僵硬。 他想說什么,卻又無比緊繃。 只不過經(jīng)過剛才的打岔,到底分散了驚蟄的注意力,沒讓他的精神都集中在那件還沒說出來的事情上面。 他的手指恢復了些溫暖。 驚蟄哽住。 為這種冰涼的溫柔。 好吧。 他在心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驚蟄既然已經(jīng)決定要說出來,那就不能再吞吞吐吐。 “容九,我是男人。” 那一瞬間,驚蟄仿佛能聽到自己心口狂跳的聲音。 “……我知道你不是女人。”容九緩慢地說道,“最起碼,你還是有……” 兩個人的視線在某個瞬間,都對準了某個地方。 驚蟄最開始一愣,不過緊接著,他的臉開始不由克制的脹紅起來。 “你在看哪里!” “你是男人。”容九頷首,像是在敷衍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然后?” 驚蟄來氣。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點來氣。 可能是他活了二十來年,藏著這個秘密許久,第一次對別人說出這么古怪的話,結(jié)果只得到容九這反應。 這很憋屈。 驚蟄肯定氣暈了。 他一把抓住了容九的手,然后抓著那只手用力的往下一按。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男人,但他說的男人不是那個男人,而是這個男人! ……事后驚蟄只想知道,為什么他會做出如此不知羞的行為啊啊啊真是救命,可是那一瞬間,他肯定是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容九的指尖陷在那地方,不自覺動了動,仿佛掐到了一顆…… 球? 兩個人都僵在原地,不管是驚蟄還是容九。 下一瞬,驚蟄整個人從頭爆紅到腳,明明他才是那個抓著容九手腕的人,卻顫抖得好像要虛軟下去,再化成一灘水。 “……下,下流!” 驚蟄色厲內(nèi)荏地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跑。 容九看著一只驚蟄瘋狂逃竄,哪怕是看著那人的背影,都能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慘叫。 啊啊啊—— 容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后,他握緊那只手,臉上流露出某種緊繃的壓抑。 手指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如同骨骼在摩擦,那種森冷的惡意無盡蔓延開來,帶著深沉的渴望。 ……跑得倒是快。 第63章 一只驚蟄,正抑郁到有些長蘑菇。 明雨找到他的時候,不由得瞇起了眼,非常贊同剛才慧平說的話。 “驚蟄最近好像心情很復雜。” 明雨看著他,那何止是復雜? 這簡直是抑郁。 整個人就躲在角落里,說是在看書,也不像。那模樣分明連小狗頭都耷拉下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糾結(jié)。 可是眉梢卻又有著淡淡的憂傷,仿佛被不同的事情所糾纏,更加郁郁。 他把驚蟄拖起來,沒好氣地問:“你藏在這里做什么?可讓我好找。” 平白無故傳話來,說是有事找他,結(jié)果人卻是遍地沒找到,明雨幾乎是將整個直殿司翻過來,好不容易才在倉庫里找到驚蟄。 驚蟄無精打采地用書擋住自己的臉:“掌司嫌棄庫房太陰郁,讓我來整理一下。” 明雨嘲笑:“結(jié)果整理著整理著,你就把自己給埋進去書堆里?” 驚蟄癟嘴,他想說什么,可對著明雨又說不出口。 驚蟄一直沒有將自己的秘密告訴明雨,起初是不相信他,到了后來,是不想連累他。這麻煩一旦出了,牽扯到其他人,總歸只要他一人承受就好。 到了后來,這已經(jīng)成為驚蟄身上的負累。他不愿意說,更像是一種無聲禁錮。 可是那天,他怎么就對容九說了呢? 果然是受到無憂的刺激,刺激大發(fā)了。 明雨薅著要長蘑菇的驚蟄,用力晃了晃:“站直了。” 驚蟄反射性地挺直腰板。 明雨低頭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塵:“好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驚蟄無精打采地說道:“我在想,同一件事,我為什么會和容九說,卻不與你說。可我分明不會不信任你。” 明雨挑眉:“你是不是最近抑郁過頭,真的變成笨蛋了?” 他站起身來,對驚蟄說。 “這件事,很危險?” 驚蟄點了點頭。 “一旦出事,有可能會連累到我?” 驚蟄繼續(xù)點頭。 “是可能砍頭的大罪?” 驚蟄瘋狂點頭。 明雨:“那你是關(guān)心我,生怕我出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他很隨意地擺手。 “我與容九,是不同的。”明雨對此,并沒有任何的不滿,“他那樣的人,要是提早知道,說不定還能有預防的手段。你告訴我,能做什么?” 驚蟄微頓,卻是慢慢搖了搖頭。 他將書丟回書架上,抓著明雨的手,輕聲說道:“我不與你說,是擔心你的安危。我原本,是不打算與任何人說個分明。可既然我與容九說過,為何,不能與你說。” 他們認識這么久,關(guān)系這么好,好到就算,明雨說自己不知道,也會有人不相信。 一想到他那天知道無憂的事情后,心里那種被刺傷的感覺,他不想讓明雨也有這種被背叛的刺痛。 在這個世上,而今唯獨容九和明雨,是他最相信的人。 一個是情人,一個是性命相托的朋友。倘若還不能信,那驚蟄又能相信什么? 他吸了口氣,小聲地將事情說給明雨聽。 明雨沉默了一瞬,緊接著瞪大了眼,“你瘋了!” 驚蟄還以為,明雨接下來要罵他。 結(jié)果,明雨的第二句卻是:“你跑什么跑,一句話都不解釋,轉(zhuǎn)身就跑,這難道不是落荒而逃?你就和他真槍實刀地對著干呀!” ……聽聽這是什么離譜的話。 知道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隱瞞,又或者是問他起因經(jīng)過,居然是問他為什么不和容九拼刺刀??? 到底是明雨瘋了,還是驚蟄還在夢里? 他拿什么跟容九拼,當時那情況那都…… 驚蟄不愿再回想。 明雨表現(xiàn)得好像剛才那不是自己說的,仍然非常淡定,只是從他抓著驚蟄的力道,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心里的震蕩。 過了好一會,明雨才小聲地說道:“那你,以前,是不是很害怕?” 驚蟄沉默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怎么會不害怕? 真要說起來,那是殺頭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