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婚/被迫嫁給首輔后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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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老祖宗還好,一提大爺謝文義怒火壓不住,咬牙瞪著兒子, “就因今日有宴席,越發不能縱了他,他可是國公府的嫡長孫,不以身作則罷了,竟是頑劣不堪,來人,去取藤條,我要抽他一頓。” 大奶奶寧氏聞言臉色一變,她太明白丈夫的性子,容不得人激將,一旦火氣上來,九頭牛都拉不住,她暗暗睇著溫文爾雅的周氏,臉色一寒,拉住打算逃跑的兒子, “航兒吃了果子是他的不對,怨我沒事先交待明白,你若為此大動干戈,則是存心不給我們母子面子。” 她見不得周氏名是息事寧人,暗中挑撥離間。 謝文義見妻子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頗有幾分無力,“你呀,偏要縱著他。” 大少爺得了母親撐腰,越發覺得心安理得,眼神烏溜溜轉,從寧氏身后探出半個頭,指著桌案上七七八八的果盤道, “離著午宴還有兩個時辰,擺得這樣早,這不是讓人吃的嗎?就算老祖宗來了,也說不出我的錯。” 二小姐被他無賴的模樣氣壞了,含淚拉著周氏的袖子,“娘,您瞧,大哥實在太混賬了,我這果子是摘了給叔祖母吃的,今日是叔祖母壽辰,我的賀禮就這么被他給糟蹋了,嗚嗚嗚。” 周氏見她又哭,急了,“別哭別哭,叔祖母壽辰你哭了不吉利,小心你爹爹瞧見了又抽你。” 這話一出,謝大爺直沖兒子扔眼刀子,拔腿就要去拿人。 大少爺光顧著瞧二小姐哭,一時被父親逮著了手腕,疼得直叫,另一只手抱著母親不放,滿口求救,寧氏急得額頭冒汗,心里恨周氏恨得牙癢癢,好說歹說放軟語氣求丈夫袖手。 橫廳內簡直雞飛狗跳。 沈瑤遠遠瞧見了,站在柱子處并不靠近。 看樣子老太君曉得今日是她生辰,要給她慶賀,她心底一時五味陳雜,她才來謝家幾日,老太太便擺這么大排場,她受之有愧。 碧云見花廳那頭鬧成一團糟,輕聲問,“姑娘,您要過去勸架嗎?” 沈瑤搖搖頭,她算聽出來了,明面上是兩個孩子吵鬧,實則牽扯了兩房的暗斗,大爺的媳婦寧氏明顯與二爺媳婦周氏不對付,一個是長房的長媳,一個是二房的長媳,平日必定是針尖對麥芒。 她對謝家底細不清楚,貿然開口,勢必會得罪人。 何必去湊這個熱鬧。 謝家的家務事她絕不插手。 雖說如此,沈瑤卻沒有避著,只是遠遠站在那兒不動。 不一會,終于有人發現了她,一場鬧劇收了尾。 沈瑤不緊不慢邁上橫廳,眾人紛紛朝她施禮,孫輩的孩子們也都在父母的提點下跪下給她磕頭,沈瑤含著笑親自將孩子們扶起來。 寧氏臉色不大好看,訕訕告罪,“沖撞嬸嬸了,回頭我定責罰。” 周氏帶著歉意的笑,“今日嬸嬸生辰,幾個孩子高興過了頭,還請嬸嬸恕罪。” 二人心里卻暗暗高看了沈瑤一眼,方才鬧得那樣兇,換做旁人定來當個和事佬,或說幾句公道話平息事端,沈瑤愣是不聲不吭就看著他們鬧,這樣沉得住氣不像是個十幾歲的姑娘。 沈瑤絲毫不提方才那樁事,只客氣道,“辛苦你們了,這番心意我領了。” 又朝大爺頷首示意,越過橫廳去正房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果然知道今日是她生辰, “我原要給你做壽,念著大婚不久,又延請賓客恐人說我謝家過于招搖,干脆就家里幾房人吃個熱鬧飯,就是委屈你了。” 沈瑤無地自容,“您這樣說,媳婦真真要鉆地縫了,我在鄉下時,何曾有人記得我生辰,一朝做了您的兒媳,被您記掛在心,是我的福氣。” 老太太越發心疼她,“好孩子,今后就是我們謝家人,與欽兒好好生幾個孩子,便有自己的家了。” 沈瑤聽了這話微微怔了怔,佯裝害羞垂下眸沒有接話。 屋子里除了老太太外,還有幾位年輕的媳婦和姑娘,其中有三爺媳婦李氏,四爺媳婦柳氏,和五爺媳婦崔氏,還有幾個外嫁的侄女,其中要屬大姑子謝文玲對她最為親善,大家客客氣氣喚了她一聲嬸嬸,再有一位極為活潑明媚的姑娘喚她叔祖母,沈瑤便知她是府上大爺謝文義與寧氏的嫡長女謝京。 老太太聽得謝京一口一個叔祖母,樂得直笑,“她雖輩分高,年紀與你們差不多,平日也別嬸嬸祖母的,就喚她瑤瑤吧。” 謝京睜著水靈靈大眼睛問沈瑤,“可以嗎?” 沈瑤求之不得,“就喚我名兒吧,我也落得自在。” 屋子里都在笑。 老太太催她們領著沈瑤去前頭花廳玩。 等沈瑤一走,老太太喚來仆婦,“快些與義兒說,讓他親自去一趟衙門,告訴謝欽,今個兒他媳婦做壽,讓他無論如何得空回來用午膳。” 仆婦得令去了。 花廳里熱鬧一堂,都是謝家年輕的媳婦與姑娘,有嫡出的,也有庶出的,沈瑤不會厚此薄彼。 “咱們擺個長案,來行酒令吧,輸了的罰一杯酒不說,再作一首詩給嬸嬸祝壽。” “這個主意好,作詩不成,畫畫亦可,只是若畫得不好,叔祖母可別介意。” 不知誰嘟囔一聲,“也不知看不看得懂....怎么會介意呢。” 她嗓音壓得很低,卻還是被有心人聽到了。 大姑子謝文玲立即抬高嗓音轉了話茬,將這道突兀的聲音給壓過去,只是誰也不敢再提吟詩作畫之類,紛紛絞盡腦汁尋些沈瑤可能會的游戲。 沈瑤裝作沒聽到,默默笑了笑,甚至都沒去瞧是誰說了這話。 后來謝京著人搬來銅壺, “瑤瑤,你會投壺嗎?” 沈瑤笑道,“你們玩,我看著。” 謝京便組了兩隊比試,沈瑤發現謝京投壺技藝不錯,種了幾次“貫耳”“連中”,準頭很不錯,沈瑤吩咐黎嬤嬤給了彩頭。 到后來沈瑤也露了一手,惹得大家驚艷。 詩詞歌賦她著實不成,但騎馬投壺她是會的。 日頭漸大,大家玩了一會兒,便挪去正房歇著,沈瑤進去時,老太太臉色似乎不大好看,不過瞧見她立即露出了笑容。 后來沈瑤才知道老太太是怪謝欽沒回來,沈瑤哭笑不得,謝欽不回,她還能玩得自在些。 午膳皆是山珍海味,沈瑤吃得很滿足,午后又被幾位年輕媳婦拉著去打葉子牌,沈瑤推脫自己不會,老太太豪氣的塞了一大把碎銀給她,非要她松快松快,沈瑤不敢拂了老太太的好意,便上了桌。 這一日手氣竟是不錯,連著贏了二十兩銀子,這對沈瑤來說是一筆巨款,以前在沈家,每月也就一兩銀子的份例,若管事的克扣一些,到她手里也不過是八百文。 沈瑤全部賞了各家晚輩。 投了半日壺,打了幾把牌,人熟悉了,關系也近了。 氣氛便越發融洽。 眼見斜陽脈脈,還不見謝欽蹤影,老太太沒壓住脾氣,繃著臉罵了幾句,又寬慰沈瑤, “沒事,等他回來娘必替你做主。” 其他人都朝沈瑤投來同情的目光。 沈瑤覺得大家過于大驚小怪了,“母親,他是內閣首輔,手上哪一樁事不關乎百姓安寧,若為了我耽擱朝政,豈不罪過,他這會兒正正經經多做幾樁公務,方是替我積福呢。” 老太太被她說的心潮涌動,“我的好孩兒,欽兒幾世修來的福氣得了你這樣的媳婦,我在你這樣的年紀,可比不得你的胸襟。” 有了這話,老太太才肯高高興興用晚膳,沈瑤乏了一日,與老太太告辭回去歇著。 老太太看著她繞出門檻,笑意一收,露出冷色, “來人,去門口候著,謝欽回來,讓他先來我的院子。” 謝欽這一日主持三司會審,審了一樁關乎漕運的貪腐大案,午膳都是在公堂用的,這等大案等閑人進不去,故而大爺謝文義入宮去尋他,壓根沒見著,好不容易尋了機會遞消息進去,已是下午申時。 謝欽脫不開身,也不大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生辰耽擱朝務,只是依然在朝務結束后趕忙回了府。 謝家大爺在門口候著他一路迎著進了延齡堂。 謝欽進來時,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銅漏,已是戌時三刻,越過隔扇,便見家里三位兄長與嫂嫂均坐在老太太身側,看樣子等了許久,大家看到他,同時望了過來,老太太輕哼一聲,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喲,首輔回來啦。” 謝欽聽出母親的怒氣,神色無半分變化,抬袖行了一個禮,隨后坐在下方。 老太太開始責問,“新婚才幾日,便早出晚歸不見蹤影,莫不是小兩口鬧別扭了?” 謝欽無語,他與沈瑤話都說不上幾句,何來別扭可言? “母親誤會,我與她并無齟齬。” “那你可知今日是你媳婦生辰?” “知道。” “午膳不得空,晚膳也不得空?” 謝欽雙手搭在膝蓋,抿唇不語。 這個時候解釋已無任何意義,“是兒子疏忽,請您責罰。” 老太太見他認錯態度好,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續不上勁, “你別怪老婆子管得寬,她初來乍到,又是那樣的出身,莊子上無人給她過個生辰,今日那么多孩兒圍著她,她可高興了,只是咱們這么多人能比得上一個你?” 謝欽聽到這,漆黑的瞳仁縮了縮,竟是無言以對。 老太太一片慈母之心他能理解,只是著實多慮了。 沈瑤哪里需要他給她過生辰,怕是巴不得他不在。 這樣的話自然不能坦明,謝欽干脆認錯, “那兒子這就去看望她。” “是嗎?空手去?”老太太睨著他冷笑。 謝欽汵汵俊眸也現了幾分無奈。 老太太喋喋不休,與其他幾個媳婦嘮叨, “沒過門前千好萬好,一旦過了門便丟去了腦后,男人哪都一個德性,得到了就不珍惜,” 三個媳婦深以為然,大夫人更是勾著嘴朝大老爺使眼色,大老爺裝作沒瞧見,搓著膝蓋將臉別去一旁。二夫人最愛聽老太太埋汰幾個兒子,抿嘴輕笑,三夫人不敢作聲。 老太太目光淬著謝欽,“想當初我嫁給你父親時,他何嘗怠慢過我,你娘我至今從未動過針線,你再回去摸摸你媳婦的掌心,別看她生得嬌滴滴的,可是沒少吃苦。” 謝欽聽到這里眉心一動。 老太太敏銳察覺到他神色有異,“怎么,你還不知道?你摸她的時候心里沒數?” 這話惹來幾位老爺猛咳。 謝欽俊臉青中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