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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氣,小聲說:“你不喜歡我就和我說,我不怪你,但你別騙我。” 明野終于開口,嗓音沙啞:“我不喜歡你,我喜歡誰?” 電影開場時間快到了,西稚見他還想隱瞞,疲憊地笑:“趙春如呢?我看見她了。” 明野怔怔看著她,眼神一絲恍恍的掙扎:“什么趙春如?” 西稚眼睛一熱,有種想哭的感覺,又勉強憋住:“你約趙春如來看電影,我都知道了。” “西西?”杜杰手里拿著兩杯可樂,腋窩下夾著一桶超大的爆米花過來,“你可別和我搶,今晚老大是我的。” 西稚精神略微恍惚:“你的?” 杜杰攬過明野的肩膀:“老大移情別戀約我看電影,你來湊什么熱鬧,滾滾滾,去你該去的地方。” 西稚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 “約你?”她嘴里的舌頭一拐彎,補救道,“我剛才在廁所門口見到趙春如,以為明野約的是她,明野說晚上沒空,我就自己來看電影了。明明,你為什么約杜杰不約我?” 她小心看著明野的神色,惴惴不安擔心自己露餡。她太急躁,也太笨了,本來就沒有多少腦子,又事關明野,她完全沒多考慮。 而明野沒說什么,只是平靜地折開手里兩張電影票,那不是一場鄰座的票,而是一張戰爭片,一張恐怖片,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他告訴自己世界上沒有鬼神精怪之說,不能相信,然而在懷里的貓暴起的時候卻已經相信了,這不可能單單只是巧合。 明野問:“你看什么?” 西稚攤開手里的電影票,明野看了一眼,將那張戰爭片的票遞給杜杰。 杜杰眨眨眼:“???” 明野接過他手里的可樂和爆米花,拉著西稚走向檢票口,他走出幾步,轉過頭看著一臉呆滯的杜杰,又走回來還了他一杯可樂。 杜杰被人叫來看電影,最后獲得了一張單身狗電影票和一杯冰可樂。他反應過來,低聲咒罵:“我靠,這么狗的嗎?” 明野一路沉默直到坐下,拉著西稚的手心滲出黏黏的汗液,但從外表看,他依舊是輕輕淡淡的模樣。 西稚出門的時候精神渙散,隨便穿了一件外套,秋天的棉布裙外套著冬天的棉襖,顯得有些滑稽。 明野低聲說:“脫了。” 西稚跑神了,反應一會才發現明野在和她說話。 “你不熱嗎?”明野蹙著眉頭。 西稚將衣服脫了,明野接過來放到自己腿上。 兩人之間再無交流。 他們看的是部古早的國產恐怖片,叫。 片子講述一個女孩被車撞死后變成女鬼依然每天回到和男朋友租住的屋子,替他收拾房間、做好飯菜。 男孩以為一切都是新交往的女友做的,他在每日的飯菜里吃出以前愛人的味道,于是和新女友訂婚,結婚。新婚之夜,鬼魂前女友忍受不了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結婚,化成厲鬼尋來。 影院里來看恐怖片的大多是成雙的情侶,女孩們看到一身紅衣凄厲的女鬼從窗戶外撲到床上,全都嚇得撲到男朋友身上尖叫。 西稚沒有尖叫,她心事重重,沒有尖叫的心情。 明野別過手,像是怕她害怕似的,將西稚的腦袋輕輕按在肩膀,他向她挪動,用肩膀罩住她,擋住兩人椅子間的縫隙。 男朋友找來道士,道士修為太淺降服不住妖怪,反而被女鬼打趴下,正當女鬼威風凜凜大開殺戒的時候,她卻停手了。 她看著男朋友,悲傷地問:“我給你做飯、打掃,你為什么要娶別的女人?” 西稚看著她爬著蛆流著血的眼眶,青白的臉色烏紫的嘴唇,小聲說:“因為你丑啊。” 明野動動肩膀,于黑暗中找到西稚的眼睛:“因為人鬼殊途。” “那只不過是人類為自己膽小懦弱找的借口。”西稚動動鼻頭,不屑地說,“還有對未知的恐懼。誰規定人鬼殊途?誰規定人不能和鬼在一起?誰規定鬼不能喜歡人?” “你是人是鬼呀?”明野目光稠厚,隨口一問又像頗有深意,“為什么替鬼說話?” 西稚撇撇嘴:“我是人。” 明野突然笑了,隱藏在臉下的皮膚卻還微微僵硬:“你是豬。” 西稚掄起拳頭想打他,又舍不得,高高舉起沒能落下,改為用手捏他臉頰。 明野臉上的皮膚不知怎么有些涼,她記得以往明野身上都是溫溫熱熱的,她拿手去捂,問道:“你冷嗎?” 明野沒有回答,握住她的手,視線落在小成本拍出來的劣質女鬼的妝容上:“她會殺他嗎?” “當然不會。”西稚篤定,“她很愛那個男人,不然為什么要回他身邊,替他做飯打掃?” “愛他不會害他?”明野看似隨意地問。 西稚問道:“愛他為什么要害他?” 她想想:“如果我是女鬼……” “如果你喜歡上別的女孩,我會很生氣。”西稚壓低聲音,“我會離你遠遠的,讓你再也找不到。” 明野眼角微動,肩膀顫了顫,沒有說話。 西稚忍不住陷入幻想之中。 如果今天和明野來看電影的不是杜杰而是趙春如,她一定會變回貓咪,離他遠遠的。 也許在很多年以后,遠走他鄉的白軟軟還會想起自己年輕時愛過一個男人,也許那個時候她還愛著那個男人,也許她會再次回到他身邊,以一只貓咪的姿態住進他的家里。 也許那個時候明野已經有了妻子和兒女,她默默待在他身邊,陪著他的孩子長大,在午后溫暖的陽光里趴在草坪上看著明野和孩子在花壇玩耍,守護著他…… 西稚晃晃腦袋,將自己從幻想里拉出來,她把頭貼在明野胳膊上:“說實話,如果我是女鬼,我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但有一點我知道,我肯定不會傷害你,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你。” 電影里的女鬼放過了所有人,她凄慘一笑,縱身一躍跳出窗外,在正午的太陽底下灰飛煙滅。 西稚看著電影最后一個鏡頭,一縷黑煙在陽光下越飄越遠漸漸消散,忽然心里升起一股濃烈而說不出事是什么的情緒。 播放廳的燈光亮起,女孩站起來,明野用棉襖將她包住,像是怕她也變成見光即滅的幻影一樣。 西稚想著白天在明野手機上看到他給趙春如發消息的事情,雖然晚上來的是趙杰,但她親眼看見明野發了那些消息。她又不能直接問,如果明野反問她,你怎么知道?她沒辦法回答。 明野停在衛生間門口,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我去洗手間,幫我拿一下。” 西稚接過他的手機。 明野的身影剛消失在男廁所門口,她心里升起一個想法,她想看看明野的手機,確認一下下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