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惠岸：“……”

我真誠地說道：“他們這種眼神交流就像人參果樹說話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以為你懂了但是其實(shí)你沒懂，一般情況下根據(jù)禮儀,如果他們以為你懂了,你就要假裝你懂了,然后回給他們一個他們不懂的眼神。這樣他們就會以為你懂了他們說的話而他們不懂你到底在表達(dá)什么,這樣他們也會假裝他們懂了你的眼神，然后停止用眼神和你交流。”

惠岸：“……”

他很認(rèn)真地想了半天以后,問我道：“萬一他們沒有不理解你的眼神,而是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怎么辦呢？”

我難過地說：“那你就只能自認(rèn)倒霉了。”

惠岸又說：“那他們?nèi)羰且詾槟愦饝?yīng)下了什么約定但是其實(shí)你沒有呢？”

我說：“既然這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誰會來白紙黑字問你討要憑證呢？他們天庭人就這樣，本事沒有，屁事兒一堆,別理他們就行。”

惠岸：“……師父你怎么這么心大……我還是覺得很危險啊！”

總而言之，在他無休無止的擔(dān)心中,我終于帶著龍女回到了南海。有一段時間她不想同我們說話，我便許她自己呆在南海的藏經(jīng)閣里自己休養(yǎng)，她便如同消失了一般。以前龍女不在的時候，我沒覺得我們?nèi)齻€臭男人在一起這么沒勁，而這次她閉門清修了以后，我才忽然意識到她是南海如此重要的一份子，她不在，我仿佛失去了身體的一部分一般，無所適從。

龍女閉門不出、不同我們幾個說話倒也罷了，最可怕的是傻白甜沒了好朋友，忽然想念起大黑熊來，我曾經(jīng)再三囑咐絕對不許他再出現(xiàn)在南海，說真的，他這個人可能命里帶煞，我看見他就害怕。

他那顆腦袋一出現(xiàn)，我就會想起昔日里被傻白甜支配的恐懼，很可怕啊。

更可怕的是不僅他自己來，他還要帶著兩個徒弟一起來。他給兩個徒弟起了名字，一個叫渡仙，一個叫化魔，丑的叫渡仙，美的叫化魔，怎么看都很驚悚了。

但是他這次一來我嚇一跳，要知道，但凡是腦子不好使的妖怪，命都大得很，打也打不死，整個人跟小蟑螂一樣，躲也躲不掉，走到哪兒都能遇到他，但是他這次來，一身的紗布，裹了一塊又一塊，我問他做什么孽了，結(jié)果他很驕傲地告訴我：他倆徒弟啃的。

傻白甜和我說：“唉，你不知道，他們這個年紀(jì)呀，特別需要磨牙……”

……就他這種舍身飼魔的精神，我都覺得他可以入我佛門了。

大黑熊有一次半夜里睡不著，爬到我蓮花臺下害怕地找我要抱抱，驚恐地給我講他白天看到的場景：傻白甜那倆徒弟里的弟弟，就是長得好看叫化魔的那個，有一次牙癢癢，抱著他的孤拐啃筋……

……

這么血腥的東西你就不要講給我聽了好吧！

我都有畫面感了啊！

我就說這個傻白甜別的不會，精神污染很牛逼啊！

總而言之，這個傻白甜以前致力于向太上老君看齊，勵志煉出仙丹救濟(jì)世人，但是他煉的丹要么有毒要么吃了通便清腸，總之作用一直歪的很有特色，但是自從養(yǎng)了徒弟以后，竟然真的煉出一種仙丹來，叫復(fù)生丹，可以讓妖怪的傷口迅速愈合，達(dá)到突破自然規(guī)律的效果。

我一直懷疑他這是被他徒弟逼的，因?yàn)檫@倆娃啃他啃久了，就覺得自家?guī)煾缚诟泻茫睾贸裕瑒e人都不稀罕啃的，所以他加強(qiáng)自身耐啃性，以達(dá)到資源可循環(huán)利用的效果。

這倆娃有一天在我南海過夜，趁著我們都睡著了，把我南海的竹子一個啃了一個牙印，我早上一起床，整個紫竹林開花了一般全是牙印，氣得我險些直接昏過去。

要說這兄弟倆牙的能耐程度還不一樣，哥哥專啃人的，不管修為多厚皮多厚的被他一啃就是一個牙印子，弟弟專啃金玉之物，惠岸那玄鐵的黑棒子留了他兩顆虎牙印，氣得他立刻換了一個。

傻白甜心靈受了傷，我念在他以前幫過我的份上，留他在南海住了兩日，這兩日這倆屬狗的娃把我所有寶貝都啃遍了，就佛祖送我的紫金香爐，是用女媧補(bǔ)天的原石打磨而成的，現(xiàn)在就留著化魔的倆一牙印，他啃完還砸吧砸吧嘴，歪著腦袋品了品滋味，道：“沒我?guī)煾负贸浴！?/br>
不好吃你還啃？

氣得我堂堂一個菩薩，當(dāng)場折了一根竹子就在南海追著他打。

總而言之，到了第三天，我實(shí)在是受不了這一雙奇葩了，讓傻白甜立刻把他帶下界，就算是不想回去，去那天庭禍害他爹去，別煩我，千萬別煩我。

然而，我大大低估了傻白甜和熊孩子的殺傷力。

以前的時候，只是傻白甜來找我，自打我把他趕出去讓他這倆孩子去天庭煩他爹去，奎木狼親自來我南海，痛哭流涕地求我救他。

我問他：“你兒子闖什么禍了？”

奎木狼好不容易才被赦免了罪行，兒子就闖了大禍，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小兒年幼不懂事，我又管教不佳。化魔，就是我那小兒子，他把別人咬傷了，卻又不知道那人是誰。”

我還挺納悶，不知道人家是誰說明人家沒鬧事，也沒找他算賬，他怕什么呢？

奎木狼道：“后來他想了想那滋味，和我說，是蓮藕味兒的，特清香，比他師父還好吃。”

他說到這里，幾乎痛哭出來，哆嗦地話也說不順。

……蓮藕味兒……特清香……

……我怎么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奎木狼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直到我今日上朝，發(fā)現(xiàn)哪吒太子那手臂只剩下一個了啊！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不敢同他說出事情，我走出離恨天的時候聽他正與李天王說道，是個俊俏少年啃了他，他正畫影圖形下追殺令，三界里尋他啊！”

我：“……”

奎木狼痛哭：“我就這么一個兒子長了人樣，求菩薩救救他啊！“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我那被他啃了牙印還嫌味道不好的紫金香爐，又默默看了一眼我紫竹林里白花花的牙印。

我問奎木狼：“我救了你兒子，他賠我香爐嗎？”

奎木狼茫然道：“什么香爐？”

我說：“就這個女媧補(bǔ)天原石打的香爐，你兒子給啃壞了，還有那個以前玉帝贈的金玉碗，他啃壞了，還有那個文殊給的玉串子，他挨個嘗了嘗……”

奎木狼大概忽然覺得自己欠了一筆死都換不清的債，整個人都傻了，哭也哭不出來了，愕然跪在我面前看著我。

這時，忽然聽天邊風(fēng)火輪一聲響，黑熊怪道：“菩薩，哪吒太子求見，我看他少了根胳膊，很可憐的樣子啊。”

我：“……”

于是，黑熊怪看我，我看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