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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為何會是如此。 溫離慢始終安靜地聽著,她對旁人的悲慘人生沒有感覺,也不會被觸動,所以只是側了下頭,枕在官家的肩膀上。 邱吉與尉遲英兩人爭得面紅耳赤險些當著官家的面大打出手,那也僅僅是因為官家不在意,而當官家下了旨意,一切反對的聲音都將偃旗息鼓。 與溫離慢一樣,他也對這人間其他人的悲慘毫無興趣,否則要廢除纏足,早二十年便可以,又何至于等到現在? 因為溫離慢說不好看,所以不好看的都要鏟除掉。 很快地,廢除纏足的法令便被推行下去,連與邱吉水火不容就愛唱反調的尉遲英,在這時候明白了官家的立場,也不敢再多言。 正如之前的每一項法令的實施,有人心懷不滿、有人不情不愿,可無人敢抗拒,尤其是在一位權貴拒絕為家中幼女放足,結果卻被當場纏足之后──男人覺得女人裹小腳好看,那他自己也應當裹一裹,好看的東西要生在自己身上才叫美妙。 此項法令,官家交由鐘曉帶頭,他果然敢打敢干,也因此闖出了一番名號,又因他臉上有刺字,人稱“涅閻羅”,鐘曉不以為意,他從不以自己面上刺字為恥,倒是這名號叫得響亮,以至于后來犯到他手中的人見了他便兩股戰(zhàn)戰(zhàn),反而省了不少事。 放足法令來得轟轟烈烈,雖然有人私下覺得天家這般是在蔑視傳統(tǒng)不講斯文,可想想這位在登基后的所作所為,就沒個祖宗禮法倫常大統(tǒng)可言,又有誰敢議論? 烏衣衛(wèi)耳目遍天下,哪天家中女人夜里上了床,白天起來發(fā)現男人舌頭沒了,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如當年趙帝愛小腳又愛細腰,人人爭著纏足絕食,上行下效,官家厭惡纏足,又有重臣帶頭為家中女郎放足,許多有眼色的都不敢多說,老實聽著便是。 伺候在太和殿的宮女們大多都是天足,溫離慢身邊的四位大宮女亦然,像是其他宮女,年紀小些的,纏足不久的,現在放了,雖然日后不一定能恢復如常,至少也能行走自如。而年長一些的宮女們足部已經徹底變形,即便放足,一雙腳也是廢了,只能咬牙繼續(xù)活著,不然又能如何? 若是可以,誰愿意纏足? 宮妃們得知這一消息,更是不肯放,她們放不放,官家也不在意,關上門愛怎么過怎么過。 倒是兩位帝姬來哭訴了一番,說是她們幼年在母妃的安排下纏足,已經過去這樣久,要她們放足,可腳已然壞了,如今世間女子都在放足,她們這些纏足的日后要如何生活? 若是活在他人譏笑的目光中,還不如死了干凈! 兩位帝姬若是跟半死不活的皇姑姑安康帝姬見過面,就該知道,在溫皇后面前說什么要是不能怎樣就不如去死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她只會告訴你。 覺得不如去死,那就去死好啦。 第45章 (過往。) * 自溫離慢入宮后,這還是第二回 見到兩位帝姬。 與安康平寧這兩位有封號的帝姬不一樣,這兩位帝姬并無封號,生母不受寵,連殿下們都不得官家待見,更何況是她們?因此兩人平日里謹言慎行,過得如隱形人一般,尤其是在安康帝姬之女被處死,安康帝姬被褫奪一切恩典后,兩位帝姬不說是日夜以淚洗面,也是終日惶惶不安,生怕哪一日,頭上懸著的那把大刀便落在了自己脖子上。 等廢除纏足要求女子放足的法令一推廣,兩位帝姬更是宛如遭了晴天霹靂,她們都是自幼裹得腳,與民間女子不同,帝姬們雖然不得官家寵愛,卻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不絕,從小便有人伺候,舒舒服服快快活活,雖然纏足時的確是痛,但正因為痛,所以才要去維系,才要去反對這條法令,否則豈不是證明她們的腳白裹了?! 然而官家要求放足,即便是帝姬也不例外,兩位帝姬前來求見溫皇后,哭訴尋死是假,想要溫皇后允許她們不放足才是真。 倘若年輕的帝姬們不放足,那其他權貴世家自然也會有樣學樣,這條法令就會變成笑話。 說起來她們跟溫離慢也是差不多的年歲,“母后”這樣的稱呼帝姬們叫不出口,溫離慢也不愿意被人這樣叫,她安靜地坐著聽兩位帝姬哭訴,將自己說得無比可憐,活似馬上就要喘不上氣,溫離慢卻不為所動。 在她看來,只要不是沒有飯吃,沒有暖和的衣服穿,就不算吃苦,既然衣食無憂,又怎么能說自己苦? 帝姬們唱作俱佳地表演了一番,卻不見溫皇后回應,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溫皇后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 若非萬不得已,她們也不想入宮來找溫皇后,只是那“涅閻羅”忒地可恨,明知她們是帝姬也不假辭色,給了三日通牒,三日后若是她們還未放足便要強制,拿了官家的命令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求娘娘明鑒,兒臣實在是不愿放足!娘娘便幫幫兒臣吧!” 帝姬們跪在地上哀泣不止,但她們這個年歲放足,又是金枝玉葉有太醫(yī)診治,能夠恢復的可能性遠比其他女子大,然而兩人誰都不肯,更是覺得這條法令離譜,也不知從來不管這些瑣事的父皇為何突然頒布,簡直令人進退兩難。 比起上一回入宮求恩典的安康帝姬,這兩位帝姬由于從未被官家青睞過,態(tài)度更加地誠懇,大宮女們與徐微生時刻注意著場上的動靜,娘娘不諳世事,但并不好糊弄,想要欺騙她是不可能的。 “你們?yōu)楹尾辉阜抛悖俊睖仉x慢問。 她們放不放足是與她無關之事,但法令是官家的意志,那便不一樣了。 “不放足是你們兩人的愿望,可天下女子放足卻是官家的愿望,難道你們兩個的愿望,比官家的還要重要?”溫離慢輕聲問,“你們身為帝姬,卻帶頭拆臺意圖忤逆官家,是不將官家放在眼中,還是不將大魏的律法放在眼中?” 兩人先前大肆詆毀了一番鐘曉,將給她們三天時間放足的鐘曉形容成一個品行極為低劣不堪的人渣,聽得徐微生等人眼角都不由得抽搐起來。 兩位帝姬若是知道她們口中的“丑八怪”是娘娘的親表哥,不知該是什么表情…… “且你們口中粗魯無文的鐘曉,他是奉官家之命辦差,你們對他有所不滿,是否對官家也有所不滿?” 溫離慢語速并不快,但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而她越是語氣平淡,越是聽得兩位帝姬頭皮發(fā)麻。 這一句一句的,怎么凈給她們挖坑呢?她們是這意思嗎?歸根究底,她們不過是不想放足,溫皇后卻將事態(tài)講得這樣嚴重,心機未免太過深沉! “娘娘若是不愿意幫我們,直說便是,何必這樣拐彎抹角諷刺人?” 溫離慢還真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