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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墨禪卻掙扎著不想停下。 “喝我的血,阿岫喝我的血,快喝,你要活著,你要活著。”初墨禪的眼中皆是瘋魔之色。 他想要緊緊抱住云岫,卻又知道不能如此。 她太脆弱了。 就像一個已經瀕臨肢解的人偶娃娃。 云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幫初墨禪纏好了傷口。 “要好好養傷,你活下去,我才能活下去不是么?”云岫盡量提起精神和他說話。 此時云岫才發現他們現在已經回到了洞中。 原來剛剛以為只是閉目一瞬,卻沒想到已經過去了許久。 “墨禪聽阿岫的話,聽阿岫的話,阿岫一定要活下去。”初墨禪顫抖著身體握住了云岫的手。 阿岫是他的天。 “會的。”云岫看著初墨禪輕聲說道,“我們先把箭矢取出來好不好?” 而下一刻初墨禪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直接從背后將那幾支帶著倒鉤的冷箭拔了出來。 云岫沒想到他居然會這般沖動,想要起身幫他包扎止血。 卻沒想到初墨禪身上的傷口卻很快就止住了血。 他像是個過來獻寶的孩子一般,對著云岫說道:“墨禪無礙,阿岫也一定要無礙。” “會無事的。”云岫安撫著他。 看到初墨禪恢復得這么快,云岫心中安慰的同時,也覺得歡喜。 她記得曾經他被君后揭穿了一個名為血奴的身份之后惱羞成怒。 也因為見到過他徹底失控的樣子,云岫一直沒有提起這件事情。 口中彌漫的鐵銹味卻在一直提醒著云岫,現在她能好好活著,是因為眼前人一口一口用自己的血喂養著。 藥中時常出現的血腥味便更加佐證了這一點。 而另一點佐證就是初墨禪曾經不斷在手腕上出現的舊傷。 云岫的心中涌現了難以言喻的酸澀。 眼淚蓄滿了眼眶,淚光盈盈的樣子令初墨禪以為云岫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他無措地輕輕抱著她,緊張地說道:“都怪我,是我太無用了才讓陛下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心中的惶恐不斷涌上心頭。 初墨禪仍舊不能忘記他清醒時未曾見到云岫時那種幾欲殺人的陰戾。 云岫搖了搖頭,輕輕伸手撩了撩他散亂的發絲,她看著他蒼白無措的面容,她知道他真的在內疚自責。 “不怪你,沒有人會算無遺策的。”云岫輕聲說道,“如果事事算到,那么世間就不會有這么多苦命人了。” 女孩倚靠在大石頭上,反過來虛弱地安慰著在她面前歉疚萬分的少年人。 “傷要好好養著,你要快些好,之后帶我回去。”云岫笑著說道。 初墨禪抱住了云岫,此時的云岫真的太過虛弱了,似乎只要用力抱一下都會散架。 “會好的,會好的……”他一直安慰著云岫,可是似乎又在安慰這他自己。 他現在覺得云岫仿佛就成了一把沙子,無論緊緊攥住還是松開,都在不斷地從他的手中溜走。 因為不確定外面是否會來追兵,初墨禪決定先和云岫在洞中待著。 這幾日外面都有著火把的光亮和叫喊聲,聽見這些聲音時,初墨禪總是會將云岫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她。 與此同時,沒云岫一直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其實大部分的時候,云岫都在昏睡著,初墨禪不知道從何處找到了一些蛇莓,似乎是圍繞著洞口生長的那種。 蛇莓甜滋滋的味道暫時壓下了口中的苦澀。 云岫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再次有力氣站起來的時候,洞外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此時的云岫才注意到其實洞中是有著水流聲的,而這樣的聲音也讓云岫恍然意識到為什么二人能夠活著。 “阿岫!”一聲驚喜的呼喚從身后傳來。 云岫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抱了個滿懷。 很暖的懷抱,云岫也下意識地抱住了他。 暖和是她的第一感覺,第二感覺卻是太瘦了。 他變瘦了。 瘦得幾乎只剩下了一把骨頭。 “瘦了。”云岫說道。 “瘦些好看。” 少年人反而笑了笑。 此刻洞中昏暗,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夠感覺得到他在笑。 “你看,我說了我會沒事的。”云岫親昵地蹭了蹭初墨禪的頸窩。 “這兩日外面已經安靜些了,方才我便是出去瞧了瞧狀況。”初墨禪解釋了一下自己不見了的緣故。 云岫原以為這幫人只是暫時的追殺,很快就會停手,可是這接連不斷地動作,只能證明這波人必定是確認他們被困在山中故而選擇了一直原地徘徊追蹤。 “他們到底是誰?”云岫有些不確定。 “這些阿岫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查清楚的。”初墨禪安慰道。 似乎是察覺到云岫可能又在為這件事情煩憂了,初墨禪坐在她的身邊,用手輕輕地幫她梳理著鬢發,最終編成了一條漂亮的辮子。 “過會兒帶阿岫去看個東西。” “什么東西?”云岫有些好奇。 “過會兒你便知道了。”初墨禪居然還難得賣了個關子。 這樣的關子也確實勾起了云岫的好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