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爭取把隱患消滅在始皇陛下一世。 就算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也總能為后人延緩草原危機的到來。 不然就跟漢初一樣,剛開國就被草原危機籠罩。 “既然東胡必須打,那還請諸位多出良策。” 始皇陛下既給了他調兵的虎符,或許便已有所預料,那他隨機應變不就是遵旨行事嗎! 謀圣張良,兵仙韓信,霸王項籍,漢初三大名將之英布,附贈一個廣武君李左車。 這樣豪華的陣容,與東胡一戰,勝算總有的吧? “張良有一計……” “臣亦有一法……” 這一場獻策商議,從晡時到日入。 定計之后又有多番部署,又過黃昏,人定時分方散。 【……是日,良、信、籍、布與左車,聚議帳中,定計東胡。 明日,左車佯叛,投東胡。】 …… 第128章 東胡王:收復故土,奪回鹽場 北出代郡后往東,上谷郡與漁陽郡交界帶以北。 大秦境外草原上,濡水彎道回環河段。 岸邊草原上,東胡大營。 “……昔年秦遣王翦攻趙,趙王派某大父與司馬尚抵御。秦行反間計,以巨額金錢賄賂彼時寵臣郭開,誣陷某大父與司馬尚欲反叛。” 李左車追憶舊恨,是聲聲難平,字字憤恨! “因為此等卑鄙毒計,趙王方才使趙蔥及顏聚,以代替某大父,又派人秘密逮捕并斬殺!” 當然在此之后,不過三個月時間,王翦便乘勢急攻趙國,大敗趙蔥并殺之,俘虜趙王遷和顏聚,終滅趙國。 因果報應,也是暢快! “某大父曾為趙之北疆良將,常駐代郡、雁門郡,防備匈奴。后又為大將軍,迎擊秦軍于宜安,大敗秦軍,殺秦將桓齮1。 因功被封為武安君,此后三年,更與秦軍多番交戰,某大父亦皆多番擊退,南拒秦軍至韓魏之界。” 當然,駐守北疆之時,不止匈奴,東胡同樣是他大父李牧的手下敗將。 “無論是某大父與秦宿有仇怨,還是某大父乃為秦所害,某李氏一族與秦國,都無法共存!” 若果真如此,始皇帝陛下又怎會封他為侯? 即便陛下因曾質于趙的舊事,不封趙王室后裔,也可效仿故燕,尋一黔首平民封侯。 心中思緒無人窺得,只是李左車神態倒愈發憤恨: “嬴政封某為侯——尚且不為列侯,不過是沒有封邑的倫侯。不過是在天下人面前做戲,以彰顯其氣度胸襟而已!” 再則,即使始皇帝確實為表胸襟,才封他一介敵將之孫為侯, 那么敢讓他領兵三萬,放歸雁門代地一帶,這之中對他的信重,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作假的了。 只因稍有不慎,那么今日的李左車便不是佯裝反叛,而是已然成為事實了。 始皇帝氣度,的確令人欽佩。 李左車面上的憤恨卻是無比真實,說到了激動處,已是臉紅脖子粗,怒目圓睜! “況那馮毋擇,仗著寵信與家世,對某呼來喝去,輕視鄙夷太甚!” 寵信 且不說,畢竟誰有仙使寵信之深?仙使況且仁厚謙遜,誰人能寵信超仙使,并因此而囂張跋扈? 再說武信侯馮毋擇的家世,雖與御史大夫馮劫、典客馮去疾同姓,但并無近親血緣。不過是同姓,如今同朝為官,論為同族同宗。 自然也不曾對他呼來喝去,輕視鄙夷,幾番接觸試探,也已有默契——各司其職,協同奮進。 嘴上卻是控訴不停:“秦之君臣辱我慢我!某如何還能待得下去?于是北出秦地,往東來尋東胡王投奔。” “還望東胡王收留,此后但憑驅使!” 李左車說完,向東胡王躬身行禮,以示臣服。 李左車依計北出代地之后,便往東行來。 果如預料,東胡大軍欲要南下,沒有往西去,也不曾經代地。而是直奔著漁陽、遼西一帶而去。 他在濡水源頭上游段,便遇上一支前往會合的東胡某部落軍,表明了叛秦投東胡之意。 就跟著一路來到此處,在此時站在東胡王面前。 正等東胡王接受效忠。 東胡王及寵愛的太子,以及聯盟的諸部落首領數名,皆在此間。 “李將軍盡管放心留下!”披發留須、潦草粗獷的東胡王,開口之時聲音炸耳。 “晚上本王在王帳設宴歡迎李將軍。現在李將軍就先去歇息歇息吧!” 東胡王說著,當即大聲呼喝:“來人!給李將軍引路,安排營帳讓李將軍歇息!” 有東胡侍從聞聲上前:“請李將軍,隨奴前往。” “多謝王體恤!”李左車言語間稱呼改變,又向東胡王行禮告退:“某這邊告退了。” 然后依言跟著人走開。 也沒詢問他帶來的三萬士卒的安頓之事,顯然是把一切都放心交付給東胡王了。 果真是單憑驅使的姿態,投奔之意至誠。 只在經過跟隨叛逃的三萬秦軍之時,與陣中前列的一個年輕郎君對視一眼。 卻又像是視線在無意之間,輕輕掃過。 而那年輕郎君,不是大秦仙使座下童子的項籍,又是何人! 只不過眼下項籍作尋常秦卒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