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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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 洶涌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涌來,夜凌霜屏息拼命劃動雙臂,想要掙扎出海面,深深地吸一口氣。 可這海上風浪甚大,不管她怎么劃動雙臂,總是在掙出水面之前,就被下一個海浪拍下了海面。 難受之極,力氣正在一絲一絲抽離身體。 夜凌霜憋氣久了,感覺整個腦袋都燙了起來,劃水的雙臂也漸漸慢了下來。 她絕望地望著越來越遠的海面,只能任由自己往深海深處沉去。 不甘心,她怎能就折在了這兒? 海面波濤洶涌,越往海底沉去,水流終是慢了下來。可來自四面八方的海水狠狠擠著她的身子,似是要把她徹底擠碎。 撐不住了 夜凌霜拼盡最后的力氣,往上劃了兩下,終是沒有憋住這口氣。 海水洶涌地灌入鼻喉,她猛烈地想咳,卻被海水灌得更深,視線瞬間變得模糊了起來。 最后的那一眼,她只瞧見遠處有海豚成群游來,海豚之間,藏了一個東海鮫人,披散青絲,劃動雙臂,朝著她這邊游來。 救救我 她想呼救,可瀕死的恐懼感瞬間將她吞沒殆盡,最后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冷。 夜凌霜所有的感知只剩下了這一種。她在黑暗之中瑟瑟發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這便是死亡的滋味么? 在極寒之時突然染上了一層暖意,夜凌霜不禁打了個冷戰,隨之復蘇的是其他感識。 溫暖的手不斷搓揉著夜凌霜的冰涼掌心,只想夜凌霜可以暖起來。 是誰? 夜凌霜想睜開沉重的眼皮,試過幾次,只能微微瞇開一線,隱隱約約地看見一雙水靈靈的眸子關切地看著她。 眼前是個臉蛋圓圓的姑娘,發現她醒了,便關切地道: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救不回你了! 咳咳夜凌霜想說話,可一張口就忍不住咳嗽,覺得整個嗓子眼火辣辣的,像是被燒過一樣。 你別動,只要暖起來就好。圓臉姑娘按住了夜凌霜的身子,將火盆移近了夜凌霜,她倒是不冷,所以在火盆邊待得久了,臉頰都被熏得紅通通的。 夜凌霜努力眨動眼皮,將眼皮又睜開了些,終是看清楚了眼前這個姑娘生得什么模樣她雙眸水靈,面容甜美,對著她咧嘴一笑,莫名地讓人覺得安心。 醒了就好!這姑娘笑意溫暖,握住了她的冰涼手掌,低頭呵了口熱氣,一邊搓揉,一邊道:別怕,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又如何? 這里是哪里她都不知道,等她養好身體,回到驪都,也不知皇兄還是不是天子?亦或是大夜王朝還在不在? 我叫陰玄清,你就安心在這里休養,若是有人敢為難你,你就報我的名字,她們都不敢惹的。圓臉姑娘得意地介紹了自己。 后來,夜凌霜才知道,救她的這個姑娘并不是普通小姑娘,她是蓬萊螺島少主的未婚妻,是陰符師的獨女,也是蓬萊螺島最明媚的姑娘。 她就像是一顆深海明珠,只要有光的地方,她就是笑得最燦爛那一個。 蓬萊螺島再大,也不過是座島嶼,陰玄清自小在這里長大,只要是她能去的地方,她幾乎都走遍了。所以閑來無趣之時,便喜歡御獸海豚,抓著海豚們在海中暢游。那日她老遠便瞧見了大夜王朝的海船,她還是頭一回瞧見這般精致的海船,便跟著海豚們在遠處悄悄看了一會兒,哪知驚見有人從甲板上跌落,她便御獸海豚潛入海中去救人。 可那海船后來如何了,她并不知道。 夜凌霜昏迷之時,陰玄清不時打量她的眉眼。 夜凌霜生得很是冷艷,眉目之間俱是霜意。陰玄清還是頭一次瞧見這樣冷艷的姑娘,越看越覺得夜凌霜眉目如畫,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陰玄清住的地方是蓬萊螺島第二高的地方,陰符師夫婦二人常年給島主煉丹,所以鮮少回家。陰玄清每次下海回來,若是撞上了父親,總免不了被父親嘮叨訓斥幾句,怎的又去海里玩了,也不知東海暗流兇險? 夜凌霜在這里養傷的這十日,除了見過幾個伺候陰玄清的丫鬟外,其他蓬萊螺島的人她一個也沒見過。 關于蓬萊螺島的種種,大多是夜凌霜從陰玄清口中聽來的。 當知道的越多,夜凌霜就越是失望。御獸之術也只見陰玄清偶爾用之,所御之獸,不是海魚便是海鳥,這樣的小獸,如何能在戰場上起作用? 夜凌霜頹然躺在床上,茫茫然望著床帳。 如何回去?回去家國又如何? 霜jiejie!陰玄清輕輕地端著湯藥推門進來,將湯藥暫時放在床邊,瞧見了夜凌霜一臉落寞,她以為是夜凌霜想家了,便柔聲問道:你總是這樣不開心,可是想家了? 夜凌霜靜靜看著她,并沒有答話。 陰玄清輕嘆一聲,別擔心,等過幾日,我便讓阿琥送你回去。 可以么?夜凌霜的眸光終是有了光亮。 陰玄清重重點頭,自然可以!阿琥他是我未婚夫,我若求他,他定會答應的! 不知為何,夜凌霜不太喜歡這個求字,顯得卑微。 你與他若是兩情相悅就不要用這個求字。夜凌霜坐了起來,正色看她,姑娘家別把自己放太低了。 陰玄清淡淡笑笑,從小到大,我習慣了。 怎能習慣?夜凌霜挑眉,男兒也好,女子也罷,皆是世間人,豈能天生習慣男尊女卑? 陰玄清頗是驚訝,她呆呆地看著夜凌霜,這些話她還是頭一回聽見。 只是,這座蓬萊螺島向來都是島主說得算,島主的兒子便算是螺島的二把手,人人敬畏,從小陰玄清就怕他,可他就是看中了她,她也沒辦法反對,只能順從地定下了婚約,等到她滿了十八歲,便要嫁入螺殿,成為公子琥的妻子。 夜凌霜發現這姑娘竟是呆了,自忖自己似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你也可以不聽我的話的。 不是這樣陰玄清握住了夜凌霜的手,笑道,我只是很高興,你今日終于肯與我多說說話了。 夜凌霜神情微微一僵,這樣就高興了? 嗯!陰玄清點頭,她似是有些失落,自我與阿琥定親后,平日與我玩得好的姐妹都疏遠我了。 不過是個男人,有什么好爭的?夜凌霜冷嗤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牽著陰玄清來到了窗邊。 螺島的樓閣高低錯落,燈火如星,與天上明月映在一起,如夢似幻。 這島外有更廣闊的天地,有比你家阿琥更優秀的少年。夜凌霜遠眺遠處的碧海,眸光漸漸變得悠遠起來,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也可以不要他的。 陰玄清嘴角微揚,不知怎的,她喜歡今夜的夜凌霜,至少她是有溫度的。那些話雖然聽著冰涼,可陰玄清知道每句話都在關心她。 外面的少年也像霜jiejie你這樣好看么? 嗯? 陰玄清笑意深深,眸光若星辰,漾滿了溫柔。 夜凌霜從未被人這樣看過,頭一回覺得有幾分無措,她躲開了陰玄清的眸光,輕咳了兩聲。 陰玄清的話,她不知如何回答? 霜jiejie。陰玄清趴在窗口,遠望遠處的碧海,緩緩問道,怎樣待我,才算是好呢?她仔細回想與公子琥相處的點點滴滴,她總是被公子琥強抱懷中,猝不及防地親吻她的耳垂,偶爾公子琥情動了,便會狠狠親她兩口嘴巴。 她問過娘親,為何要這般?娘親說,這是公子琥喜歡她,所以才這樣放肆。 可是為何,她半點不覺得喜悅,甚至有時候還覺得難過? 若是真的兩情相悅,怎會提這樣的問題? 玄清這是夜凌霜第一次主動喚她。 嗯!我在!陰玄清笑盈盈地回頭看她,月光落在夜凌霜的臉上,襯得她的臉龐極為美艷,陰玄清不禁看呆了眼。 待你好,便是讓你時刻歡喜。夜凌霜淡淡回答。 陰玄清若有所思,臉上的笑意漸漸沉了下來,那若是不歡喜便是待我不好? 他讓你不歡喜么?夜凌霜問出這句話后,突然發現,她竟在心疼這個姑娘。她不該管她好與不好,她與她不過就是江湖過客,這些事不該她管,也不該她多嘴。 陰玄清點頭,她分明是不想哭的,可還是紅了眼眶,嗯。 夜凌霜眉心一皺,那些想問的話,她強忍在了心頭。 陰玄清指了指自己的唇,我不喜歡他親我這里。 夜凌霜身子微顫,突然上前雙臂一伸,將陰玄清緊緊抱住,別說了,也別去想了。 總有一日,興許我能習慣 玄清,這種事不能習慣! 夜凌霜大聲厲喝,你給我聽清楚了,他待你不好,一點也不好!心疼她,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心疼她。 她在驪都之時,從未對誰有過這樣的念頭。 可陰玄清不一樣,她明媚而純善,讓人打從心底想去疼惜她。這樣的姑娘,怎能被那樣污濁的人糟蹋了? 霜jiejie你可不可以陰玄清悄悄揪住夜凌霜的衣角,她頭一回在懷抱中感覺到了被人珍視的滋味。 嗯?夜凌霜緩緩拉開了她與她之間的距離,眸底的心疼還來不及掩去。 陰玄清笑意溫柔,與月光融在了一起,閉上眼。 你要做什么?夜凌霜愕然。 陰玄清誠摯看她,眸光殷切,就依我一回,好不好? 夜凌霜心軟,輕嘆一聲,便閉上了雙眸。 陰玄清往前微探,夜凌霜覺察到了她的靠近,不知怎的,心跳倏地快了一拍。 她這是想做什么? 陰玄清踮起腳尖,在夜凌霜額上輕輕地吻了一口。 你!夜凌霜的心徹底亂了,她不敢相信地驚瞪雙眸,你做什么?! 陰玄清笑得很甜,眼底似有星光閃爍,蓬萊螺島的每個孩子出生后,爹娘都會在孩子額上親一口,虔誠許愿,祝愿孩子歲歲安康,一世無災無病。霜jiejie,我沒有什么好送你的東西,我只能送你這個。略微一頓,惟愿霜jiejie早些好起來,便能早些回家。 夜凌霜五味雜陳,怔然望著眼前這個傻姑娘,心底忽然涌起一個念頭,帶她走! 她是一個好姑娘,豈能把下半生困在這里。 玄清,你可愿隨我走? 夜凌霜強忍下了這句話,她只覺現下說這樣的話,蒼白而無力。 霜jiejie,該喝藥了,要快點好起來。陰玄清含笑摸了摸夜凌霜的腦袋,徑直走到了床邊,端了湯藥過來,舀起一勺,喂向了夜凌霜。 夜凌霜微微一怔,張口喝下這勺苦藥。 舌苔發苦,可湯藥溫暖,入喉之后,竟有幾分回甜。 陰玄清莞爾看她,勸慰道:很苦是不是?霜jiejie你喝完藥,我就去給你買糖果,這樣就不會苦了。 她還在關心她。 夜凌霜的心暖得發燙,突然從她手中接過了藥碗,吹了幾口后,仰頭咕咕喝完,把藥碗往邊上一放。 霜jiejie?陰玄清驚愕看她。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可以么?夜凌霜主動問她。 陰玄清笑容綻放,點頭道:好!說完,她順手拿起了放在坐榻上的大氅,罩在夜凌霜身上,便牽著她的手往樓下去了。 霜jiejie想去哪里走走?夜凌霜一邊走,一邊問她。 夜凌霜難得的微微輕笑,就去你平日喜歡去的地方。 她笑起來,很美。 陰玄清忽覺雙頰一燒,不敢再多看夜凌霜一眼,默然牽著夜凌霜往禁地那邊去了。 蓬萊螺島的禁地其實是歷代島主的陵墓,他們渴望修習武訣得成長生,便以魚龍為題,歷時百年,花了數百工匠的心血,以溶洞為門,造出了一座海龍陵。 這種幽森的地方,卻是蓬萊螺島風景最美的地方。 陰玄清行事坦蕩,自然不畏懼任何鬼神。況且,爹娘根本猜不到她會來這里游玩,從這里的海域下海,海下魚獸眾多,她倒也自得其樂。 晚上值衛的衛士都害怕這陵墓的陰森,所以敢躲懶的,都會稍微溜遠點躲懶。 陰玄清早已習慣一個人玩的生活,越是幽靜的地方,她越是待得安心。 沿著林蔭小道穿過山石,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斑駁而零碎。 陰玄清并不知道這一路行來,夜凌霜悄然打量了她幾回,她像是個尚未長大的孩子,一心想把最美好的小秘密分享給她喜歡的人。 她是這樣鮮活,鮮活到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她的溫暖穿透夜凌霜的冰涼心房。 我們到了! 陰玄清帶著夜凌霜從小路繞下溶洞口,來到了她平日下海的礁石灘附近清亮的月光灑在礁石上,海浪拍打上礁石,濺起無數碎浪,映著月光像極了散落人間的星屑。 夜凌霜從未見過這樣美的海景,這是什么地方? 我給這兒取了個名字,叫【星灘】。陰玄清的語氣頗有幾分得意,她牽著夜凌霜的手一起坐下,你往天海深處望去,像不像天上的星星都落入了人間? 夜凌霜循著她所說的望去,天海遼闊,一望無際,忽然只覺她們不過是人間的兩顆塵埃,渺小又尋常。 霜jiejie,你的家在海的那邊么?陰玄清忽然問她。 夜凌霜臉上的笑容一僵,嗯。 陰玄清沒有發現夜凌霜神色的變化,她若有所思地望著遠處,以后我想念霜jiejie了,我便來這兒看看遠方 玄清,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夜凌霜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正色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