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是不是又白忙活了
她的手不由得伸了出去,輕輕攥住宛童寬大的衣袖,把上面的水擠出來。 擠完一只,又去換另一只。 宛童這會兒對她的靠近特別敏感,原本看到她離自己很近的時候,就想躲開了,只是腳被釘在地上,怎么都挪不動。 只能站著,不住在心里告訴自己要穩住。 可當劉歆月拿柔柔弱弱的手,去擰他衣服上的水時,他真的忍不住了,伸手抓了她放在桌子上的衣服,就也里間走。 一進去,他就后悔不跌。 這雖然是臨時休憩的地方,到底也是姑娘家的閨房,他怎么可以進來? 可人都已經進來,再這么出去,似乎更為不妥。 無奈之下,只能匆匆忙忙把衣服換了,臉都憋的通紅,才不自在地從里面出來。 宛童身形高大,體格也很健壯。 劉府的家丁里,就算是最壯的,也比他矮上一頭。 這身臨時找來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著實不太好看,袖短腿短,很是滑稽。 再加上他出來時,臉還通紅一片,劉歆月本來不想笑的,卻一下子沒忍住,用手掩了嘴。 宛童一看她這樣,臉更紅了,屋里也呆不下去了,開門就要出去。 劉歆月卻叫住了他:“宛將軍留步。” 只一句話,宛童的腳就定在那里,好像被人以極快的手法點了xue道,除非有人解開,不然他會一直定在門口。 解xue人輕步走到他身邊,抬著看了一眼宛童的側顏,又害羞地把頭垂了下去。 聲音就在這個時候溢出嘴角:“有一件事,我不知跟宛將軍說了,您是否會生氣?” “不會。”宛童答。 說完又狠不得倒回去抽自己一個耳朵。 太不鎮定了,都不知道別人要說什么,就說不會,可對方要是說什么了不得的事,他怎么辦? 他腦子里亂哄哄的,這種感覺從未有過,好像里面燒開了一鍋水,不斷有泡泡往上冒,還燙的他難受。 劉歆月卻因為他的話,又抬起頭來,看著宛童的眼睛說:“小女子姓劉,是劉羅春劉尚書家的女兒……” 她的話還沒說完,宛童的眼睛就瞪大了。 然后,再瞪大,又瞪大,眼里卻是沒有別的,只剩面前的這個人。 他看著她,看了許久。 劉歆月被人盯的臉也紅了起來,直紅到耳根,脖子,整個人都像要燒著一樣。 她把頭垂下去,聲音輕到幾可耳聞:“我知道宛將軍對這門親事,很不滿意。 我也不想勉強您,這次回去以后,我就會讓父親帶我去見皇上,求他收回成命。” 宛童問:“如果他不同意呢?” 開玩笑,他一個大將軍都求不過來的恩典,一個尚書的女兒,這么一個小女人,怎么可能讓皇上改變注意? 然而劉歆月卻說:“先見了再說吧,如果實在不行,我以死拒之,應該也是可以說的。” 這句話讓宛童的臉一陣發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我并未不同意,是你不想嫁到將軍府嗎?”他問,牙齒相咬,話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聽上去冷酷又駭人。 劉歆月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卻硬生生被他的話嚇倒,連腿都軟了軟,差點歪倒在地。 宛童卻及時伸手,把她扶住,眼睛還看著她,好像這么看著,就能從她的臉上看到答案一樣。 時間像靜止了一下,凝固著空氣,一動不動。 空間和時間里的兩個人也凝固不動,就那么彼此看著。 本是劍拔弩張的,但不知不何,宛童的頭越垂越低,最后竟然在劉歆月的垂下去的眼皮上吻了一下。 他像吻到了一塊炭,燙的一下子就把嘴收了回去,同時腦子轟一下炸開,連手也松開了。 語無倫次地說:“劉小姐如果不想去將軍府,我會去找皇上說,你不用拿命去賭……。” “我沒有……”,劉歆月不等他說完,就截了話頭。 四目重新在空氣里相接,剛才的低氣壓瞬間化了,成了軟棉棉的泡泡,飄在他們四周,飄進兩人的眼里。 沒人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但是兩人看著看著,臉就又紅了起來,最后心照不宣地誰也沒再說話。 外面的雨還在下,卻比之前小了很多。 宛童起身,出去時,臉色已經恢復如常,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實在太過怪異,都沒人看出來,他曾在劉歆月的房里過。 海月也出來了,在廊沿下遇到他。 不著痕跡地打量了衣服,然后問道:“這雨不知下到什么時候才停,咱們怎么回城里去?” 宛童回:“雨落前,我已經派人回去跟王爺說了,若實在不行,你問問王妃愿意在這兒留一宿嗎?” 在外留宿對現在的陸未來說,也是極大的挑戰,但是這雨實在不宜行路,且就算是停了,路面也不好走,難保馬車不會打滑什么的。 想來想去,也只能暫居這里比較靠譜。 到天色擦黑時,雨終于小了下來,只零星滴上幾滴。 一匹快馬把李云平也送了過來,至止,他們留宿在這里的事算是真正定了下來。 剛下過雨的空氣里,清新舒服,把白天存的那點熱意也打散了,微風吹過,涼爽之極。 這個時候,陸未他們就全部出來了,站在廊沿下說話。 看著被雨水洗過的,蔚藍的天空,在夜幕的催促下,一點點變成深色,最后深到幽藍,然后變黑,有星星就爬了出來。 有李云平在,海月和紫珠就隔了一段距離站著。 左邊的房里住著劉歆月,聽說李云平來了,自然要帶著家仆過來行禮。 右邊的則是宛童飛文他們。 將離好奇,隔著人群偷眼去看劉家小姐,跟李云平和陸未說話。 宛童則站的筆挺,好似看不到那邊的人一樣,只看著院子的門口,眼都不帶轉一下。 主家早備了晚飯,在正堂屋里排開。 因為王爺也到了,有了男人,主家也出來迎客,一大群人按主次坐下,彼此客氣地行了禮,又寒暄著說一些客套話。 總得來說,氣氛還是很好的。 中間陸未也去看宛童的反應,可惜什么也沒看出來,反而有些疑惑了。 是不是又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