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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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踏入回廊的那刻起,秦思意便意識到了舞會應當在樓上進行。 他來來回回走錯了幾趟,這才終于找到了通往二層的電梯。 舞曲的聲音是隨著秦思意的腳步漸進的,當他最終站在宴廳的大門前,那些音符便纏繞著從縫隙中漫出來,引誘似的,不斷催促他往里看看。 “您好,先生。請出示一下您的邀請函。” 這場舞會并沒有嚴格的著裝限制,哪怕秦思意狼狽地穿了一身被雨沾濕的校服,他也一樣可以憑借邀請函自由出入。 可他并沒有最重要的,能夠通過這扇門的‘密鑰’。 他的手里僅有的,只是一把因為沒有找到傘架而一路握到了現在的廉價雨傘。 “……我沒有邀請函。” “抱歉,先生。” 侍者直白地回絕了秦思意想要入內的意圖,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站在門邊,漠然地用眼神指向了后者來時的方向。 他下了樓,走回街上,雨似乎比先前又大了不少,接連砸中傘面,竟莫名讓人感受到一股下壓的重量。 秦思意在馬路邊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到底還是撥通了鐘情的電話,想要問問對方,要不要一起回學校。 狂風在等待的時間里刮出了分外熟悉的呼嘯,它撞在玻璃上,敲出一個多月前,秦思意在林嘉時的房間里聽見過的異響。 那有點像無序的心跳,被放大了,一聲接著一聲鉆進耳朵。 就和在航站樓里發出的信息一樣,此刻秦思意所撥出的電話也還是沒能被接通。 他失魂落魄地沿著街道向前走,讓步伐漫無目的地重復。 耳邊是和風雨交織在一起的嗡鳴,他在不久以后遙遙望見一道閃電,緊接著便是掩去一切雷聲,將所有鳴響都歸為了暫時的寂靜。 他聽不見任何聲音,只剩眼前的畫面還在隨著時間流動。 秦思意突然想要轉身,也確實茫然地跟著這個念頭回眸。 先前那棟建筑的露臺上開滿了為今夜剪下的鮮花,成簇環繞著護欄,將那里圍成一個獨立在人群之外的圣壇。 雨水順著屋檐連綿落下,織成雨幕,為花叢后正與女伴私語的少年更添上了迷幻的神圣。 秦思意沒有戴眼鏡,卻莫名對露臺上的兩人感到熟悉。 他因此稍稍將眼睛瞇了些起來,隔著大雨仔細去看。 屏蔽了聽覺的世界里,視覺莫名開始變得敏感,哪怕間隔著瓢潑的暴雨,他也沒有感受到任何阻礙。 露臺上的并非不知姓名的陌生人,而是秦思意再熟悉不過的鐘情,和曾經令他印象深刻的瑪蒂爾達。 優渥的,搭調的,般配的。 蓬勃的,年輕的,充滿生機的。 秦思意看見前者再度低下頭同女孩說話,熟悉的側臉藏進他望不到的陰影里,雅致且得體,哪怕只是一道輪廓都耀眼得令人心驚。 瑪蒂爾達在那之后盈盈笑了,嘴角隨著鐘情抬頭的動作一點點勾起。 大抵是聽見了足夠取悅她的內容,再之后她都沒有將這個笑容收回去。 秦思意又一次想起了自己聽見的鐘情與父親的通話。 后者當然能夠擁有供他消遣的玩物,但最終他還是會回到外人眼里完美的軌跡上。 他見過太多先例,僅僅是從塔爾頓或斯特蘭德畢業的前輩們就已經給過他足夠的警示。 是他自大又天真,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從豐茂的迷戀里抽身。以至于等到細芽長成了藤蔓,將他徹底困死,他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早就錯過了最佳的逃離時機。 耳邊還是聽不見任何聲音,又或者是虛幻的轟鳴在雷聲后一直持續至今。 秦思意怔怔望著露臺,在車流、霓虹,或許還有命運所隔出的結界下,魔怔一般,不斷對自己強調:“不要去期待那些不可能得到的。” 它們太美好了,只會在答案揭曉時讓人更加難過。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還有沒有小天使記得舍長送的彩蛋里的那句話——就像神話里的珠寶,可望而不可及。 對于秦思意來說,大概也是這樣的。 第100章 控訴 『舊事重提。』 秦思意在看鐘情外套里的領帶。 是那條他在市郊的小店里買的,藏青色的普通領帶。 他在一周前的雨夜里也看見過,鐘情戴著它站在攢滿了鮮花的露臺上,低著頭很溫柔地同瑪蒂爾達講話。 今年的短劇被排到了周末,因而并沒有多少人穿著校服。 觀眾們大多還是穿著制式較為板正的服裝,只有少數隨意套了件衛衣出現在劇院。 秦思意中規中矩地在襯衫外面穿了件毛衣,對稱的溫莎結稍稍托住脖頸,在衣領中央鼓起一個優雅的弧度。 鐘情同樣在用余光看對方,他們已經近半個月沒有過深入的對話。 秦思意似乎總是在以各種借口回避,連眼神的接觸都好像會惹他反感。 “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注1) 鐘情在思索該如何開啟正確的話題時,舞臺上傳來了演員們的對白。 扮演狐貍的男孩淚眼婆娑地看著將要離去的‘小王子’,卻在臨別之際仍舊向對方講述著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小王子’似是半知半解地低喃,將‘狐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