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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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絲毫不受威脅:“沒錯。” “方才還纏著我哼哼唧唧,轉頭就想著怎么趕我下床?!笔捗鲝劂帐?,低頭輕咬她的耳廓。 “到底誰纏著誰?。?!”李鳳鳴欲哭無淚,欲笑無聲,欲躲還無力。 “別鬧。明日是集望收尾日,你必須去辯理場露面的?!?/br> 蕭明徹要去露面,就意味著她也得跟在旁。她可不是鐵打的,經不起再胡來一次了。 ***** 集望總共三日。 第三日下午,所有通過集望的士子在正北錦棚前列陣站好,接受吏部和大學士院共同頒發的“望”字牌。 得到這個“望”字牌,就表示這人將在兩天進入“比文”的篩選。 按照慣例,太子或錦棚內諸位王爺若對哪個士子格外看好,會在發放“望”字牌時將那人喚進來單獨見個面。 太子倒是出人意料,命人去喚的第一位,竟是正定伯府小公子侯允。 在等待小吏去請侯允的間隙,棚內眾人面和心不齊地議論起昨日幾位較為出眾的士子。 那侯允也是出眾的,可他昨日才當眾大放厥詞,太子喚他來見的用意顯然微妙,所以大家對他就只幾句帶過。 因為恒王妃的母親出自聞家,容王叔便順口問起聞家的旁支后生聞長治。 其實聞長治是第一天亮相的。 那人溫潤秀雅,內斂謙和,在辭賦上有深厚家學底蘊。做官能如何不好說,但治學定不會差。 有恒王妃這層關系,聞家子弟入朝對恒王都是只好不壞。 于是恒王夫婦一搭一唱,便將聞長治夸出花來。 太子聽完笑笑:“聞長治么,在今年的應選士子中算過得去。但比起三年前的聞聲,卻似乎差著不少。” 他這是暗指聞家出來的子弟一年不如一年,恒王夫婦臉色自然難看。 想起他們說的“聞聲”就是聞音口中的“毒嘴四哥”,李鳳鳴倒是頗有興趣,豎著耳朵靜候下文。 老邁的容王瞇著眼打圓場:“誰曾想,聞澤玘竟能養出個擔武官職的兒子?聞家幾代人,也就這聞聲獨一份。才三年就已升至大理寺刑案司司直,將來應該能成大器?!?/br> 大理寺刑案司司直,官位不高不低,但責任不小。專門復核各地刑獄重案,平冤定疑。 在這種職位上打磨幾年,若做出點實績,再有聞家護持,青云之路必定順遂。 恒王妃以絹掩口,笑道:“容王叔抬舉了。聞聲是小有點本事,可他那張嘴實在叫人頭疼。他母親每次與我說起,都是搖頭苦面。” 李鳳鳴忍不住插話:“那聞聲大人脾氣不好?” “不知該怎么講,”恒王妃笑回她,“反正聞音總說,她四哥嘴上淬了毒?!?/br> 錦棚里也就李鳳鳴一個對聞聲全然不知的。于是大家都笑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開。 “聞聲說話吧,是過于直接了?!?/br> “聽聞他審案不愛動刑,嘴一張就字字皆刀,弱些的人犯根本頂不住?!?/br> “他母親說,他回家也那樣。有時連他爹都被氣得捶心肝?!?/br> 李鳳鳴越聽越覺得聞聲這人挺有趣。不過大家說著說著,又轉去聊別的人了。 她昨日只看到侯允出場,后面的人一個都沒見著,所以再接不上話。 于是掛著端莊笑面聽了幾句,趁人不注意,便去拿碟子里的甜瓜吃。 ***** 這甜瓜是早上沁在井里的,才切好送進來沒一會兒,隔老遠都能感到涼爽撲面。 此時天氣燥熱,解暑極好。 可她的手才伸出去,立刻就被蕭明徹輕拍回來。 “莫非這甜瓜有毒?”李鳳鳴斜眼睨他,以氣音發出明知故問的質疑。 蕭明徹也斜眼睨她,面無表情,同樣回以氣音:“太涼,你不能吃?!?/br> 這女人每個月癸水來時仿佛魂靈出竅,他特地找府醫問過,得到的建議是少碰寒涼之物。 那甜瓜在井水里沁了整日,太過寒涼,在這暑氣旺盛的時刻吃,想也知對她不好。 “少吃無妨的。我就吃一片。”李鳳鳴試圖講道理。 蕭明徹拿了顆蜜桃塞給她,以此表達了嚴防死守不讓她吃冰甜瓜的決心。 正在此時,小吏帶著侯允進來了。 待他見禮完畢,太子便像個笑面虎,看似與他隨意閑敘,實則字字有所指。 大家都關注著太子與侯允的問答對談,各懷心思地揣測著太子的每字每句的背后深意。 李鳳鳴倒是不必猜。 世間各國儲君,遇到侯允這種貿然在公開場合宣揚動搖國制的沖動小崽,想法、做法都不會差太多。 她只需聽上幾耳朵,就大概能懂太子試圖敲打侯允,讓他找機會單獨說明是受何人指使。 話已出口,若侯允在之后始終咬緊牙關,大長公主或許還會設法保他和他家。 要是他傻到又向太子出賣大長公主,那兩邊都不會讓他家好過。 若侯允和他家正定伯府最終選擇了后者,那就不值得費心了。 李鳳鳴垂眼沉吟,一心二用地開始撕蜜桃皮。 ***** 太子與侯允并沒有談太久,剛好就是李鳳鳴剝完蜜桃的時間。 侯允出去后,恒王突然開口:“那岑嘉樹倒真是個妙人?;市挚梢僖姡俊?/br> 太子似乎對岑嘉樹興致不大。他環視在場眾人:“幾位皇叔意下如何?” “他昨日一言未發,竟只以彈琴亮相,頗耐人尋味,見見也可。” 泰王叔捋須笑呵呵。另兩位王叔應聲附議。 太子又看向蕭明徹:“老五覺得呢?” 蕭明徹正要說話,掌心就多了顆剝好的桃子。 李鳳鳴沖他飛快輕眨眼尾,亮晶晶的笑意都快順著眼角淌出來了。 意思很明確,就是拜托蕭明徹也贊同召見岑嘉樹。她很想看看真人與畫像差距大不大。 “臣弟昨日缺席,聽了泰王叔之言,對此人也好奇?!?/br> 話是這么說,可蕭明徹那冷漠臉看起來實在不像好奇的樣子。 好在他在人前一向如此,沒誰深究他是真心想見還是敷衍隨大流。 終于能近距離一睹岑嘉樹真人風采,李鳳鳴樂得笑容都能擰出蜜。 蕭明徹越看越不順眼,憋著壞將那顆蜜桃又塞回她嘴里,這才算出了半口惡氣。 他倆的坐席在太子夫婦右側,再旁邊就只有老眼昏花的容王夫婦。 兩人說話、動作都很注意分寸,便以為沒人看見。 殊不知,看似全程目視前方的太子妃一直以余光看著他倆。 在太子妃眼里,事情的完整經過就是—— 淮王妃想吃甜瓜,淮王“刻薄”阻撓,冷臉丟給她一顆蜜桃; 她“忍氣吞聲”接下,剝好后又陪著笑臉拿去討好淮王; 淮王卻板著臉,“兇狠無情”地塞回她嘴里。 眼看都成婚大半年了,淮王妃還是如此不受夫君待見,太子妃實在忍不住心生憐憫。 又有點怒其不爭的鄙視—— 瞧那逆來順受的軟柿子,面上笑吟吟,心里指不定多難過呢。 大家不都說魏女很威風的嗎? 這淮王妃還王女出身,在夫君面前卻半點架子都不敢拿,不爭氣。 ***** 在等待小吏去請岑嘉樹前來的間隙,李鳳鳴斯斯文文地咬著蜜桃,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在觀察每個人的表情。 太子對岑嘉樹的冷淡實在過于突兀,這是李鳳鳴最不解的一件事。 想當初,皇后雖是為配合太子在輿論上向恒王施壓,并非真心要為各家未婚貴女擇婿,但場面功夫做得還是很周全。 會被她挑中畫像拿出來展示的人,樣貌都不差,在家世、才學這兩樣里,更是至少有一樣極為出挑。 而且,皇后既是為配合太子,那她挑出的畫像,事先必也會讓太子過目,然后才會拿到貴女們面前。 這就說明,至少在一兩個月前,皇后挑選畫像時,太子對岑嘉樹還是青眼有加的。 才不到兩個月,太子對岑嘉樹的態度就從首肯變成了冷淡,甚至有幾分抗拒。期間發生了什么?實在耐人尋味。 相比太子的冷淡,恒王對岑嘉樹倒是熱情高漲。 他甚至主動轉向蕭明徹與李鳳鳴這邊,含笑搭話:“老五昨日沒在,想必對岑嘉樹不甚了解?” “愿聞其詳,有勞恒王兄?!笔捗鲝胤笱芤痪洹?/br> 恒王順梯子就爬,當即侃侃談開。 原來岑嘉樹的祖上是“良進貴”,也就是向朝廷捐了一筆巨資,得了賜爵。 這個賜爵襲到岑嘉樹祖父那輩,就已滿三代。 按齊制,若他祖父過世,這賜爵就將被朝廷收回,岑家將重歸平民。 李鳳鳴心有疑惑,偏頭湊近蕭明徹,低聲問:“他父輩怎么沒有謀求再請賜爵呢?” 這不合常理。 既家中賜爵將要襲到頭,正常情況下,岑嘉樹的父輩就會積極斂財,再向朝廷捐請賜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