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暴君一起重生了[修真]_分節閱讀_18
他們是不敢叫云錯出手的。他們平時依附云錯,向來都是云錯做什么,他們便跟著去做,但雪懷這件事上,并不是云錯本意如此——起初只是云錯追著雪懷出去,后面的事情他們也不知道而已。 論到私仇,那是諸星的事。云錯自始至終跟過來,卻自始至終旁觀,誰也說不清他在想什么。 有一個心大的試探著叫板道:“誰說沒有?雪公子,你是真沒聽說過云少仙主的名字還是假沒聽過?” 雪懷抿抿嘴,不說話。 他是想說沒聽過的,但他瞥見了云錯遞過來的目光,非常識趣地閉了嘴。 兇巴巴的還記仇,上輩子坑走了他的大半人生,誰要聽說過他? 在眾人的注視下,云錯起身,一言不發地來到雪懷面前。 他靠得很近,呼吸可聞。 “要打嗎?”云錯問,“雪小公子。”后面那四個字他說得很輕,仿佛挾裹著點笑意。 雪懷搖頭:“不打了,你們若真是咽不下這口氣,將我綁起來照樣畫幾筆就是了。我發的道歉信,你們沒收到么?” 他仍然是這幅清淡溫和的樣子。 在場的少年們都遲疑了,想起了開打之前雪懷說的那句話,懷疑道:“你真寫了?不會是來誆我們的罷?” 雪懷站立不動,道:“你們將滿城的青鳥找來問一問便知道了,我彼時宿醉未醒,醒來便覺得這件事做得不妥當,寫了道歉信讓舍弟轉交給你們。” 他話音剛落,云錯便伸出手在空中虛虛一握——一道紅黑色的煙塵飄散,而后化為實形,變成了一只尖牙利嘴的血食烏鴉模樣。 諸星瞪大眼睛:“冥府信鴉!你從哪里搞到的?” 云錯淡淡道:“有一回路遇冥府主人,他隨手贈與我的。” 冥府的信鴉是連通陰陽兩界的信使,出口從無假話。云錯低聲問:“你告訴他們,雪家少主是不是一個小騙子?” 雪懷:“?” 信鴉嘎嘎地笑道:“是。” 雪懷:“???” 信鴉接著道:“可是這件事他沒騙你們,給你們的道歉信現在正在饕餮鬼的肚子里,他弟弟并未送出,而是直接丟了。” 話音剛落,黑煙散去,這信鴉像是不曾存在過一樣,眨眼就消失了。 冥府認證的“小騙子”雪懷眨巴著眼睛看著云錯。 云錯收回了法術,淡聲道:“所以,誤會都解決了,話提早說開便是,還有什么問題嗎?” 其他人都訕訕的:“沒,沒有……” 他看向雪懷。 雪懷避不開云錯的視線——黑衣少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其中仿佛暗含深意,可又像是什么都沒有。 雪懷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后退一步,鎮定地道:“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還未動身,手腕便被另一只溫熱的手扣住,連帶著整個人都被拉了過去。 兩人身后剛好是那柱參天仙樹,云錯將他困在樹下,脊背輕輕一貼,便抖落一朵淡粉的花瓣,正好飄入雪懷發間。 “你自己說的,如果我們實在氣不過,便也在你臉上畫上幾筆,對不對?”云錯俯身看他,認認真真地問道。 他比他小,可比他高出不少,方寸之間,雪懷本來想掙動,卻沒來得及。云錯就這么壓下來,那雙深如古井的眼睛跟著壓下來,映出一個手足無措的自己。 “……對。”他承認了。 朦朧間有仿佛火焰升騰一般的風聲,頭頂的樹枝像是迎了風一般,開始大幅度地晃動,沙沙作響,落花也跟著越來越多,如同流云聚散般切割、糾集、壓縮在云錯指尖,淡粉匯聚成急急積壓的深紅,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那股灼熱逼近臉頰時,雪懷心頭掠過一個想法——云錯不會要把他的眼睛廢了把? 但出人意料的,并不燙,甚至是微溫的觸感,就如同人的手指,又輕又謹慎的動作,仿佛在觸碰什么稀世珍寶。云錯用手指輕輕蹭過他的眼尾,往他眼下擦了擦,擦掉他刻意遮掩的脂粉,露出那粒輕佻的紅痣。 再順著眼尾的弧度勾下去,幾筆畫出了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