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節
她自己看不見,可殿中人是能看見她此時的樣子的,說句形同鬼魅也不為過了。 “既然是這樣,就搜宮吧。”皇后道。 玫修儀早就做好準備了,聞言倒是沒拒絕。 是丟人。 可眼下她自己一籌莫展,為自己,為兩個孩子,也不能不叫皇后搜宮。 這一回搜宮聲勢浩大,所有人都到了長樂宮,開了正殿坐著。 沈初柳四處看了看嘆氣:“當年頭回來這里的時候,這里熱鬧著。如今看,東西還是那些東西,怎么倒是覺得蕭條的很。” 皇后點頭:“確實,如今看,是冷清的很了。” “這一算啊,意妃去了竟也十幾年了。”謙淑妃也嘆氣。 是啊,那個面容絕美,有傲氣又深愛皇上的意妃,去了也十幾年了。 紅顏枯骨,不過一瞬。 “玫修儀搬出去住吧。”皇后忽然道。 玫修儀一愣:“皇后娘娘……” “是啊,你是修儀,本該能住一軒正殿的。如今住長樂宮里,也是側殿,倒是委屈了。”寧妃笑了笑:“不如搬出去,選個大一些的軒子住也是好的。” “是啊,這樣一來,地方好,也不用這么多人伺候,日后也就不會出事了。”麗德妃笑了笑。 玫修儀咬唇,卻也只能應了:“多謝皇后娘娘與諸位jiejie替我考慮了。那就都聽皇后娘娘您的。” “就錦華軒吧,離得近。”皇后道。 錦華軒也許久沒住人了。 玫修儀應了是。 她從進宮就住長樂宮,一心就想住正殿。 可如今要搬出去…… 再進來,要什么時候? 可如今形勢不好,她不低頭也沒法子。 還是那句話,皇帝不在,可就算是在,只怕是皇后開口了,她也沒法子。 搜了一圈,并未見什么,顯然昨夜里,玫修儀叫人清理過了。 一時間也是查不出問題。 臥床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丫頭撫琴,一個是丫頭秀蘭。 皇后問過,玫修儀回答:“都是,沒伺候好,打了幾下。” “既如此,本宮就先回去了,這件事慢慢來吧,萬事沒有你身子要緊,好好養傷吧。”皇后起身。 玫修儀只能應了。 眾人出了長樂宮。 沈初柳坐在攆上回頭看,心想這里只怕是又要關閉許久了。 下一回再有人住進來,又不知道是何時,是何人了。 回了玉芙宮,姚充媛道:“臣妾琢磨了一路了,這玫修儀是算準了皇后娘娘會搜宮吧?” “是啊,她借著自己那有內jian的事,叫皇后搜宮。丟人是丟人了,可也表明自己無辜了。” 第624章 家宴 沈初柳笑了笑:“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心機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沈初柳已經不太清楚這話是哪里來的。 大約又是她那個所謂模糊不清的前世里得來的吧。 不過不重要了。 她想,玫修儀是一個錯要有無數個錯來掩蓋,越是掩蓋,就越是要錯。 來來回回,只會越來越糟糕。 “人啊,做壞事的話要很強大。不然就會這樣的。” 玫修儀只怕也不只是害了宜婕妤。 至少孫更衣的死就不明不白的。 太后將皇后叫去了慈安宮。 太后這些時候身子不適,她不用人侍疾,不過皇后還是每天都要過來看看。 今日其實不叫皇后也會來的。 “母后今日好些了沒?臣妾正要來呢。”皇后道。 “哀家不礙事。”太后擺手叫她坐下:“玫修儀是怎么回事?這兩個月就她鬧的雞犬不寧的。” 李太后蹙眉,她也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玫修儀是個不干凈的。 “也是臣妾的不是,沒管好后宮。”皇后道。 “這不怪你,她是怎么回事?你也不能知道。”李太后道。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與她有關系,偏又沒什么證據。現如今又是她自己受了傷,臣妾也是沒法,叫她先搬出來再說。” “傳哀家的懿旨,叫七公主和十三皇子先搬去瑞慶宮住吧。玫修儀既然病著,就好好養身子,想來她一驚一乍也顧不上孩子。”李太后道。 “是,只是這十三皇子還小,又身子不好……”皇后也要說清楚的。 說句難聽的,搬去瑞慶宮了,這孩子沒了怎么辦? “這孩子體弱的很。”李太后想了想:“這樣吧,先帶來哀家這里養幾個月。哀家總不能害他。” 皇后便應了是。 太后下旨,玫修儀自然不能反抗。她被巨大的惶恐籠罩,可是卻只能答應。 抗旨,她不敢的。 很快,七公主就被送去了瑞慶宮,十三皇子也被抱去了慈安宮。 慈安宮里,自然有十三皇子住的地方,太后跟前養著,這說出去甚至是對十三皇子的抬高。 玫修儀也搬出了長樂宮,像是一夜之間,她就徹底失寵了。 明明還是個修儀,卻連孩子都不能養了。 后宮里的人,之前被她如何打壓,如今就對她如何嘲笑。 宜婕妤在怡和宮里笑著都哭出來了。 而玫修儀的傷口也反反復復的很不容易好,天熱了…… 六月底,皇上帶著皇子們回京的時候,玫修儀的傷口才堪堪愈合。 就如今的傷口面積,竟是有半個額頭那么大。 以后會小一點,但是也是很難遮住的。 她梳了個遮住半邊額頭的發髻,可是太過欲蓋彌彰了。 眾人迎接皇帝的時候,她都不敢抬頭。 皇帝自然已經知道了這些時候宮中的事。 也沒提什么,就只是帶著皇子們,與皇后以及美人以上的嬪妃一起去太后出拜見。 太后見了皇帝笑道:“皇帝辛苦了。” 皇帝撩起袍子下跪:“拜見母后。” “這是做什么,起來起來,你們幾個也起來。”太后一邊扶著皇帝一邊擺手叫皇子們起身。 “這一路辛苦了吧,這幾個都曬黑了。”太后笑道。 幾個皇子忙說沒事,都奉承著太后。 過了一會坐定,太后道:“出去走走也好,雖然曬黑了,但是瞧著都結實了。” “是啊,這幾個都不老實。”皇帝笑道。 “男孩子,太老實了不成器。”李太后一個個看過去,也是很高興的。 都是自己的血脈啊。 “母后的身子徹底好了嗎?”齊懌修問。 “好了,皇后每天來,她們也時常看望,哀家也好得快。”李太后道。 她們,指的是嬪妃們。 “都是應該的。”皇帝笑了笑:“不過還是辛苦皇后了。” “不辛苦,孝敬母后,臣妾心甘情愿。”皇后笑道。 “不說這些客套話,叫人擺宴吧,咱們也許久沒一道用家宴了,皇帝也辛苦了。好好吃點喝點。” 李太后說著擺手叫人安排。 很快,就在太后這里擺上了酒宴。 正是傍晚,吃完了大約半夜,倒是時間合適了。 家宴上,齊懌修心情還不錯。 當然了,大家坐定之后,齊懌修也很快就跟沈初柳說話了。 “賢妃今日光彩照人。” “皇上這話說的,皇上回來,臣妾自然是要好好打扮的。”沈初柳笑道。 “那愛妃打扮的極好,朕可是一眼就看見了。”齊懌修笑道。 “景賢妃就是適合這些顏色,今日倒是還少貼個花黃。”皇后想了想:“這要是眉間再貼個花兒或者畫個什么,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