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節
“這個玄黃蟾蜍有蟾后,應該也有蟾王吧?”南風問道。 諸葛嬋娟知道南風在想什么,“這東西與蜜蜂有些相似,有很多公蟾,體形也小,我剛才拿的那只是只公蟾。” 眼見這條路走不通,南風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這東西喜歡吃什么?” “土屬異類最不挑食,什么都吃。”諸葛嬋娟說道。 南風沒有再問,現在看來想將它引到岸可能性不大,只能自沼澤里動手。 隨后一段時間二人說的是閑話,推測,確切的說是猜測當年那道人為何在這玄黃蟾后背建造道觀,最大的可能是那道人知道玄黃蟾后能產出玄黃天露,想要嚴密看守。不過也有另外一種可能,當年那道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喜歡待在地下,故此在蟾后背建了這樣一座道觀,平日里是住在地下的。 有些時候線索是在不經意之間想到的,倘若是后一種情況,那道觀應該是密閉的,蟾后呼吸的這段時間不足以令他進去找到龜甲并出來,但開門進去反手將門關應該夠了。 “青蛙蛤蟆多長時間一換氣?”南風問道。 “這可說不好,有些能一直待在水下,有些半柱香都撐不到得換氣。”諸葛嬋娟說道。 南風沒有再問,先前那蟾后出來換過氣,這便說明它不能一直待在水里,而今需要確定的是它能在水下待多久。 凌晨時分,道觀再度出現,不過此番不是在沼澤西北方向,而是在偏南的區域,呼吸過后再度潛入沼澤。 “兩個時辰,那屋子若不透水,里面的空氣應該夠了。”南風說道。 “你想干什么?”諸葛嬋娟皺眉問道。 南風剛想解釋,忽然發現北方出現了兩道紫色氣息,定睛細看,一只飛禽載著一名紫氣道人,根據其移動軌跡判斷,正是沖著二人所在區域來的。 “糟糕,怎么來的這么快……”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各路人馬 諸葛嬋娟修為不及南風,看不真切,“來的是清道人?” “對,快找地方躲起來。 ”南風躬身躲進西側樹林。 擔心顯露氣息,二人便不敢使用身法,自林下疾行快走,尋處藏身。 南方溫濕,樹木多不落葉,這為二人藏身提供了便利,不過二人找的并不是暫時的藏身之處,而是能夠長時間潛伏的地方,這便不好找了,一直往西走出三四里方才找到一株大樹,那大樹枝繁葉茂,下方便。二人剛剛樹藏好,有兩個道人從天而降,落于東側不遠處。 “委屈師妹。”說話的是個六十左右的老年道人。 “事急從權,不算甚么。”擺手的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道姑。 這兩個清道人離二人藏身之處不遠,其交談二人聽得很是清楚,這年輕道姑應該是那只紫氣異類,但此人并不是那老道的坐騎,而是他的同門,按理說是不能騎乘的,故此那老道才有委屈一說。 “五師兄,是這里嗎?”道姑手指南面沼澤。 “想必是的。”老道說話的同時自袖拿出一張黃紙,低頭察看。 見此情形,諸葛嬋娟疑惑的看向南風。 高手在旁,南風也不敢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曉得那老道所持黃紙記載了什么,不過那老道所用黃紙應該是未曾裁剪的符紙,不像是年代久遠之物。 看罷黃紙,老道點了點頭,“正是此處。” “這里瘴氣濃重,怕是有毒。”道姑說道。 老道點了點頭,“既有瘴氣,便說明那金玉觀在此處,走,下去看看。” 老道言罷,縱身先行。 “瘴氣有毒,為策萬全當屏住呼吸。”道姑隨后跟。 待那兩個道人遠走,南風和諸葛嬋娟才敢開口說話,諸葛嬋娟說道,“他們說的金玉觀會不會是蟾后背的那處小道觀?” “應該是。”南風說道,蟾后背的那處道觀覆金為瓦,豎玉為墻,稱之為金玉觀非常貼切。 諸葛嬋娟又道,“他們應是近期才得到消息的,如果早知道金玉觀在這里,不會等到現在才來。” “是高平生走漏了風聲。”南風說道,言罷,見諸葛嬋娟面露疑惑,又解釋道,“除了高平生,別人不可能知道一座千年之前的道觀叫什么名字。” 諸葛嬋娟還有疑惑,“高平生臨走之時曾經說過時間緊迫,他怎么有那閑心去與清宗嚼舌?” “有兩種可能,一是高平生原本是截教門人,前世沉溺酒色懈怠了正事,對清宗心存愧疚,便設法補償他們,”南風說到此處緩緩搖頭,“不過這種可能不是很大,最大的可能是高平辦不了那件差事,由于時間緊迫,無奈之下只能以告知天書所在位置為代價,換取清宗出手相助。” 諸葛嬋娟點了點頭,南風說的不無道理,三人著手尋找龜甲天書的時候并無競爭對手,放走高平生之后競爭對手出現了,這些競爭對手對龜甲所在地點知道的如此明確,自然是獲得了高平生的指點。 此時那兩個清道人正圍著南面的沼澤反轉尋找,可能是忌憚沼澤發出的瘴氣,二人搜尋之時并不敢太過靠近沼澤。 回過神來,諸葛嬋娟突然想起一事,“如果真是高平生走漏了風聲,你很危險了。” “我危險什么?”南風隨口問道。 “當日你曾經告訴他你手里有四塊龜甲,他若是將此事告知……” 南風擺手打斷了諸葛嬋娟的話頭,“不會的,他知道我與太陰元君是什么關系。” 聽得此言,諸葛嬋娟如釋重負,有些話不需要講的太明白,南風的意思是高平生此番轉世是為了幫太陰元君辦差,自然不會出賣太陰元君的結義兄弟。 如釋重負歸如釋重負,心里卻不舒服,“說的也是,你是誰呀,太陰元君的老相好。” “小心眼兒。”南風皺眉。 那兩個清道人皆是淡紫靈氣,居山修為一次借力能夠飛掠兩里,此時仍在圍著沼澤轉圈子。 半柱香之后,那兩個清道人自沼**北方向尋了處隱蔽所在蟄伏了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動靜。 “他們在等待援兵。”諸葛嬋娟猜測。 “對。”南風說道,他次見到的清道人至少也有十幾個,但此番來的只有這兩個,由此可見清眾人并非一直同行,在到得一處地點之后會留下幾人,其他人繼續推進,這樣的做法不但能夠最大程度的節省時間,還能快速推進搶占先機。 “這里的東西怕是很難得到了。”諸葛嬋娟又道。 南風苦笑搖頭,本來難度大,而今對手還派了前鋒過來守著,想要得到這里的龜甲難登天了。 但這么走了,又心有不甘,只能繼續藏匿,見機行事。 蟾后是凌晨時分出來換氣的,不出意外的話到了巳時又會出來換氣。臨近巳時,南風打起了精神,定睛看向沼澤,尋找隨時可能出現的蟾后。 “你看。”諸葛嬋娟推了推南風。 南風循著諸葛嬋娟所指看向東方,只見東方出現了大量靈氣,單是居山紫氣有四道,更遠處還有不少藍色靈氣。 不多時,掠在前面的紫氣高手翻過山崗進入二人視線,令南風不曾想到的是來的竟然不是道人,而是武人打扮的江湖人,那四個居山修為的高手他認得其兩個,是清羽門的鄭祁夫婦,另外兩個一個是身穿灰衣的老者,還有一個是身穿紅袍的年男子。 “你認不認得他們?”南風看向諸葛嬋娟。 “那對夫婦我認得,在鳳鳴山見過,是清羽門掌門和他夫人,另外兩個不認得。”諸葛嬋娟說道。 “他們怎么來了?”南風哭笑不得,“清宗怎么搞的人盡皆知?” “誰沒幾個眼線。”諸葛嬋娟笑道,事到如今她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來了這么多人,龜甲不可能落到二人手里。 二人說話的工夫,鄭祁等人已經到得沼**側,四人站在岸邊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不多時,落在后面的那些江湖人也到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當有三四十人。 這群人來的還真是時候,剛剛來到,沼**南區域的黑水開始翻騰,飛檐一角再度顯露。 見到金色飛檐,人群立刻躁動,有性急之人縱身躍出,向那飛檐掠去。 這處沼澤有數十里方圓,蟾后現身之處離岸邊有五六里,那些人自然不能一躍而至,他們想必知道這一點,也沒想直接掠飛檐,只想掠的遠一些,然后游將過去。 撲騰撲騰的入水聲不絕于耳,但隨后傳來了求救聲,沼澤里的水并不深,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淤泥,身在其立刻下陷,根本不得游動。 這些人可能知道此處藏有龜甲,心生貪婪,心存僥幸,哪里還會出手救人,袖手旁觀的已經算是好人了,更有甚者輕身而出,踩踏著那些陷入沼澤之人的腦袋借力,試圖掠飛檐。 所謂富貴險求不過是亡命之徒的無知叫囂,更多時候險惡只能帶來殺身之禍,帶不來富貴,那些試圖富貴險求的人也紛紛落水,原因無他,哪怕踩踏別人的腦袋借力,也不過是向前多掠幾丈,離那飛檐還有不短的距離。 陷入淤泥下陷的速度非常快,不過片刻工夫黑水沒過頭頂,凄慘的呼救聲隨之消失。 死了一批,剩下那些都老實了,可能也不是真老實,至少不再輕舉妄動了,只是圍在外圍,翹首注視著黑水之緩緩升起的飛檐和屋脊。 相較于尋常武人,鄭祁等人顯得沉穩許多,只是觀望,并未動手。 “那幾個人身后背的什么?”諸葛嬋娟手指東南,在那紅衣男子身后站著幾個黑衣男子,都背著一口大缸。 “缸。”南風答道。 諸葛嬋娟橫了南風一眼,“我知道是缸,我問的是缸里是什么?” “我哪知道。”南風的注意力在那身穿紅衣的年男子身,在眾人看那道觀的時候,此人自沼澤邊緣取了黑水對著太陽端詳。 “一群傻子,死到臨頭還不自知。”諸葛嬋娟說道。 南風歪頭看向諸葛嬋娟,只見諸葛嬋娟手里捏著一根茅草,山風吹來,茅草向東南方向歪斜。 此時那道觀已經升到一半,那群江湖人并不知道道觀完全升起之后蟾后會噴出毒霧,他們的心思全在那處金頂玉壁的道觀,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毫無察覺。 “有人。”人群之有大嗓門。 南風循著眾人觀望的方向看向東北,只見東北方向出現了十幾道紫色靈氣,其一人氣呈深紫,竟是太玄修為。 山巒多有起伏,待得那群人翻過山脊進入視線,南風陡然皺眉,來的并不是三宗道人,而是另外一群武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西魏武林龍頭老大李朝宗。 李朝宗此時并未催生雙翼,用的乃是身法,與梁國的這群烏合之眾不同,李朝宗率領的全是居山以的高手,移動迅速,眨眼工夫已經到得二十里外。 “你的老相好來了。”南風記仇。 “會不會說人話?”諸葛嬋娟頂撞。 “不會。”南風沒好氣兒。 “小心眼兒。”諸葛嬋娟鄙視。 南風沒有再接茬,在麒麟鎮諸葛嬋娟跟著李朝宗,在鳳鳴山諸葛嬋娟還跟著李朝宗,在獸人谷諸葛嬋娟還跟李朝宗在一塊兒,他心里自然不舒服,不過說出來感覺好多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山雨欲來 與諸葛嬋娟拌完嘴,南風將視線移向沼**南,此時那小道觀已經出水七尺,一次是在道觀出水九尺時蟾后噴出了毒霧,而今還剩下兩尺,李朝宗等人應該是趕不了。 看罷那小道觀,再看岸邊的眾人,鄭祁等人自然不會以為李朝宗一黨是來與他們飲茶攀交的,眼見強大的對手即將來到,包括鄭祁夫婦在內的眾人大多面露驚慌,不慌的也有,那個灰衣老者和紅衣男子正在接耳交談,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李朝宗等人此時已經發現沼澤邊緣的鄭祁等人,亦看到了沼澤里的那處小道觀,移動速度明顯加快,眨眼之間再近五里。 在此時,那灰衣老者和那紅衣男子同時縱身躍出,灰衣老者是向前飛掠,而那紅衣男子則是縱身入水。 灰衣老者氣呈淡紫,較那些尋常武人掠的更遠,但凌空飛渡也是需要落地借力的,居山淡紫兩里一落地,洞淵紫氣可掠出五里,太玄深紫一次借力可達八里之遙,此人是淡紫靈氣,只能掠出兩里,蟾后離岸邊有五到六里,他是無法一躍而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