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議院(微h
位于圣托里上方的浮空島今日在最中央的恢弘教堂上燃起了香檳色的金色魔法陣,隨著時間的變化,步履匆匆的人魚貫而入,而他們無一例外身著精致平整的禮制服,其上所含有的暗紋隱約流淌著魔力的波動。 再走過鋪上純紅色地毯,可以進入主色調是純白色的禮堂,兩邊排列著昂貴香木所制成的階梯狀長椅,而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斯文,內斂,沉穩,言行舉止中流露出極好的修養的圣殿高層們匯聚于此,大部分人面色沉靜的坐在位置上,偶爾有人輕聲與身側的人交流,同時容納近百議員的場所秩序井然。 而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左側的人大多身穿上下分層的服飾,金白為主體色調的禮服設計大方得體,雙排扣的應用與貼合身體曲線的設計,流露出精干與簡練,胸側別的胸針顏色不一,帶著金穗與鏈子連接到右側的肩章上,而坐在第一排的三位的年長騎士,胸前象征著榮耀的胸章幾乎都無法被小小的禮服承載了。 即便他們已經面容下垂,從花白的頭發與皺紋橫生的皮膚中流露出無法遮蓋的老態,卻依舊無人會質疑他們的權威。 傳奇騎士,為圣殿立下汗馬功勞且出身血統純正高貴,在歷經大大小小的戰役后,就可以獲得坐在這個位置上的資格。 而與他們對應的,右側的主教們,數量則稍微多一些,足有五六位,金線銀絲所制成的寬大袍子遮蓋住他們的身體,祭披的下擺繡著不同顏色的花紋,與騎士們的胸章一樣,花紋的繁復程度代表著他們的功績,而顏色則代表他們負責的區域。 他們大多也是上了年紀的老者,然而如果有心人再仔細觀察一番就會發現,其中坐在最中間的居然是一位樣貌出色的青年,白金發色與近乎透白的皮膚象征著他出身的高貴,而他的祭批是金紅色的,襯的那張精致的臉憑空多了一絲艷色來。 然而無人能將他往其他地方揣度,就憑他身上穿的祭批。 ——年紀輕輕就可以斬獲如此之多的榮譽與功績,甚至連象征著圣殿的“權杖”之一也正乖巧的停留在他右手大拇指上。 這枚藍寶石戒指不僅是他身份的象征,同時與教皇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是出自一塊原石,本身就是極強的魔力媒介,是圣殿的鎮殿之寶之一。 他的身份自然也呼之欲出了。 圣子殿下。 然而他的坐姿卻不似周圍的人那樣嚴謹,反而稍稍有些隨意,他單手抱胸,另一只手無意識的托著下巴,正一瞬不瞬的望著某一處發呆。 約書亞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面稍顯明顯的黑發男人,較深的膚色讓他在一片淺色中格外顯眼,即使站在后幾排,也像白紙上的一滴墨水一樣。 一絲不茍扣到脖頸上的領子,剪裁良好的禮服貼著他的寬肩,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收束,神職者的服飾,配上那張英挺頗具男人味的臉,還有那與眾不同略顯野性的膚色。 站在那里,就像一頭被馴化的極好,皮毛油光锃亮的公虎,此刻正挺直脊梁,將虎爪收到下腹處,連尾巴都收好盤在爪邊一樣。 屬于他的,漂亮而性感的野獸。 似乎是他放肆打量的目光太過強烈,對方終于微微側目,微微低頭望向了他。 約書亞沖他勾起唇角,隨后仿佛像是怕被他人察覺一樣,抬起手放到唇沿,紅潤柔軟的嘴唇輕輕碰著大拇指處的戒指。 下一秒便滿意的看到對方慌亂的挪開了視線,放置在身前交握的手背也用力到浮現出青筋,耳邊和脖頸處都開始泛紅。 “呵。”他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低的微不可見,但是卻像是能準確的傳到男人耳中似的,刺激著他顫了顫。 維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脖子,試圖遮蓋住自己燒紅的耳朵和脖頸。 黑色的眼瞳觸及到對方帶上愉悅笑意的眼睛后更是無奈的挪開,原本還在回憶匯報詞的大腦一片空白。 又不受控制的視線往那邊挪去,看到了圣子放回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連帶著寶石都被折射出不同的光線。 清晰的好像近在眼前,他都能回憶起上面凸起的冰冷的棱角,和銀質的帶著細小花紋的底座,進入到他濕軟的體內的時候帶來的折磨。 他崩潰著搖著頭,求求興致盎然把下體抵在他xue口,然而惡劣的始作俑者完全不理會他的祈求,一下下把異物頂到他柔軟的zigong口,而后被無生命的堅硬物體撞擊那處的酸痛感。 “…要是教皇問我,“權杖”去哪兒了…”青年濕熱的氣息帶著笑噴撒到他耳邊,潔白的牙齒叼著他厚軟的耳垂廝磨。 “…我就說,被小狗吃掉了……”不顧他的顫抖,被逼到高潮之后的虛軟,維克只能一邊承受對方更大力度的開擴,頂的他小腹發疼,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如果我這樣告訴他的話,他一定會斥責我……” “然后讓我打開小狗的肚子把教堂的圣物取出來吧。” 他似乎是被自己的話逗樂了,狎昵的撫摸著男人凸起一塊的下腹。 “他哪里會知道我的小狗是這樣的,不是用上面那張嘴吃的,而是下面這張。” “戒指也不在胃里,而是在zigong里。” “迂腐陳舊的老頭子一定會大吃一驚吧?” 最后那枚戒指的頂端還是破開他的zigong口,嵌在上面,rou嘟嘟的環簇擁著那枚寶石,他翹著臀,被按著腰,被磨宮頸口一直到的流出足夠的水液潤滑后,才取出來。 而約書亞剛剛居然在大庭廣眾下親吻那枚折磨他的,曾經陷在他最柔軟私密部位的yin具。 怎么能不叫他臉紅耳赤。 好在這種折磨并未持續太久,隨著身穿猩紅色披風的老者從門口緩緩走來,整個禮堂驟然肅靜,連風聲都聽不見了。 他行至暗沉光潔的禱告桌前,低下頭來雙手合十在額前,隨著他的行動,眾人整齊劃一的將手抬起,在胸口劃十字。 “我們匯聚于此…聆聽偉大的祂,降下的啟示與福音……” 從他的腳下蔓延出紋路,擴散到整個教堂,如果有懂行的人在此就會驚訝的發現,這個教堂居然是由價格不菲的純石所制成的。 只可以打磨,不可以粘合的特性,本身就是不錯的魔法材料,而這座教堂的規模,證明了是有人將數十噸重的整塊原石運到此處然后進行雕刻的。 而伴隨著老者的吟誦,微不可見的光線深入眾人的身體,鏈接即刻形成。 一時之間,仿佛置身于一片海洋之中一樣,周圍游戈著星星點點的光亮,湊近觸碰會聽到某個人雜亂無序的潛意識。 “…圣殿裁決議會。” 現在開始。 “感謝各位的到來,法爾曼大主教需要鎮守極北的裂縫間隙,他如從前一樣將會缺席…” 維克抬了抬頭望向下方的位置。 法爾曼主教的傳奇騎士也并未像往年一樣現身。 這意味著他們今年的防守壓力比往年要大,甚至其中一人都抽不出時間來參加圣議會。 而那個地方… 是唯一一處未能封印魔域的裂縫,被派遣去極寒之地的戰士們幾乎是需要不眠不休的與魔物廝殺,一步都不能退后。 不可以讓出寒天塹。 一時之間,嗡嗡的聲音仿佛在眾人耳邊響起,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眾人各異的心思,無法控制的發散。 “———”教皇輕拍了下手,純白色的光從他的“權杖”中擴散,被它觸及到的人只感覺頭腦一空。 “肅靜,我知道大家對于極北的戰況抱有顧慮,今天的有向我們的同胞發出支援的提案,請投出你寶貴的一票。” “為了光明神。” 眾人低下頭,默然不語,但是卻有若有若無的,由多種聲音混合發出的低沉音浪震動著空氣傳來。 “為了光明神。” “第一件提案,向曜東派去交流使者,傳播神的旨意與智慧。” “是。” “是。” “是。” ………… 連續不斷的光點被魔法陣吞噬,不多時在恢復平靜之后,瑩白色的“通過”懸浮在空中。 維克仰頭望著那邊的字眼。 圣議院三年只召開一次,今年是他第一次獲得參加的資格,他回想起剛剛被支配的感覺,不由背后微微出了汗。 與眾人的精神鏈接在一起,快速而高效的做出裁決的反應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遁形,精神被赤裸裸的袒露在他人面前,好像沒穿衣服在裸奔一樣。 而且在教皇提出提案的時候,幾乎是不受控制的他選擇了自己傾向的選擇。 連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最真實的想法已經傳遞到神識之海中了。 “…是否增加每年貴族們申請在府邸中建立禮堂的名額?” “是否向迦巴瓦附近派遣駐兵?” “是否重新篩選編外異軍團資格?” “是否………” 數百個問題接踵不停的持續著,精神力比法師要脆弱許多的騎士中已經有人面色難看起來。 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咬牙堅持下去。 “…基本事宜處理完畢。”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等來了這一句,維克背后已經是冷汗浸透了背部的衣服,無法抑制的感到疲憊。 “請大家稍事休息。” 教皇這句話剛畢,維克就感到一股溫暖的神力觸及了自己的精神,一掃之前的疲勞,恢復過來一些,這種舒適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輕哼一聲。 忍不住勾住識海中那抹白光,想再蹭一下。 似乎是被他拉住的動作弄的怔愣片刻,那抹神力很快又回來盡職盡責的包裹著他的精神力,好像運動過后有人按揉自己酸疼的部位一樣,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這個答題完的福利還挺好的,維克感受到自己干枯的精神力緩緩回復,甚至比之前還要充沛一些。 他回過神來,為自己的走神而打了個激靈,往下望去,忍不住愣了一下。 教皇正微微抬頭望這邊看來,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實在是太老了,連眼皮都耷拉下來。 ——大約不是察覺了什么吧。 就像他希望的那樣,教皇很快進入了下一個階段,似乎剛剛只是他的錯覺,約書亞已經站起身來走向禮堂的中央。 長長純白色的后擺拖曳在樣貌精致的青年身后,在深紅色的金邊地毯上游戈,他直直的行至老者身前單膝跪下。 “約書亞,你從未令人失望過。” 眼珠都是混沌的顏色,幾乎要看不清淺色瞳孔。 “…你的贊譽與功績無與倫比,教廷的寶庫將向你打開。” “既領受神恩,自然應為其排憂解難。” 低人一頭的青年雖然謙卑的作出臣服的姿態,但是他低下的面孔上全然不見半點誠惶誠恐。 “但是我確實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想要‘神賜’,為我的騎士長進行加冕。” 他抬起頭,用祈求的姿態說著教皇無法拒絕的話。 維克愣了愣,沒想到突然提到了自己,他望著高高仰起頭的約書亞,不易察覺的怪異感覺在他心頭劃過。 …怎么感覺約書亞有些…挑釁一樣。 “還望您批準。” 白金色的長發散落下來,順著圣子殿下弧度優美的脊背流淌下去。 教皇的食指動了動。 “這與布萊恩大主教的提案相似………” 約書亞俯下去的脊背一僵,快速的將頭抬起來,剛張開口想說些什么,卻仿佛被堵住喉嚨一樣。 “……他提議將維克晉升為亞獅團團長,自然應當進行新的加冕。” 這話傳到維克耳邊,仿佛一道驚雷炸的他渾身發抖。 教皇望著下方只有他可以對視上的約書亞,矜持冷淡的圣子面容完全扭曲,目眥欲裂瞪著他,眼角都泛出紅血絲來,然而他的身子仿佛被固定好,哪怕手背上爆出的青筋都無法挪動一絲一毫。 “是否同意亞獅團的新任團長由維克·諾伯爾擔任?” ———否! 幾乎是瞬間,維克能感受到自己的意愿漂浮往中心的陣法。 但是這次不似之前的提案那樣否決和同意都很快速清晰。 在眾人眼下,那字跡在空氣中扭曲片刻,才緩緩成型了。 “通過。” 他怔愣著往向下方的約書亞,青年已經挺直脊背,似乎毫無異常。 “……”男人的瞳孔縮了縮。 他看到約書亞大腿側的原本平滑的布料已經滿是褶皺,像是被人狠狠攥緊又松開一樣。 無視了下方的圣子,教皇抬起手來。 “啪、啪、啪。” 原本微弱的聲音卻引起共鳴,一圈圈向外擴散。 “祝賀你,維克·諾伯爾。” 教皇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抬頭望向他的方向。 “祝賀你。” 開開合合的口中,眾人發出同樣的聲音。 整齊劃一的讓人覺得有些詭異,維克跟紛紛向他看來的同僚們對視上,硬著頭皮抬起手來也鼓了鼓掌。 這是什么事啊? 他看著下方唯一沒有鼓掌的人,他獨自跪在整個禮堂的正中央,明明周圍坐滿了人,但是他仿佛格格不入一樣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