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臂出場(是一個很耐cao的受啦)
那天的談話就這樣消散于無形,最后還是以他的懷抱作為終結。 我們誰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 偶爾我路過鏡子也會試圖揚起一抹笑容,卻扭曲得不成樣子,惡心得像是墮落的惡魔在誘拐兒童。 曾經溫柔的少年還是逝去了。 留下了一個滿身傷痕的青年。 有點難過。 但我還得替大家活著,為了大家的心愿燃盡這可悲身體里最后的生機。 我并沒有被限制活動范圍,甚至這里的一切都向我敞開。 我就像是監(jiān)獄中唯一的灰色地帶——一個能自由進出監(jiān)獄長休息室的囚犯,唯一一個。 我獨自坐在cao場的角落里,陽光燦爛得讓我忽略了其他囚徒曖昧的眼神,我喜歡這樣的日子,因為這總能讓我心中陰冷的細雨蒸騰幾分。 “我可以坐這里嗎?”那是一個猶猶豫豫、模樣清秀的男人,光從臉來說的話我更想稱他為少年,不過很可惜,這里可不是少管所。 “這里是公共區(qū)域。”我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或許從內心中已經隱隱約約知道了他來這里的目的。 “啊...謝謝。”他拘謹地坐在我身旁,眼神閃躲,努力地挑起話題:“你也喜歡蒲公英嗎?” “嗯?”這算什么話題?我用疑惑的目光注視著他。 “哎?!”他沒料想到我是這樣的反應,頓時臉色爆紅,支支吾吾地向我解釋道:“這周圍都是蒲公英啊...” 我環(huán)視了一圈,結果還真是...因為太過于入迷地思考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環(huán)境。 我們倆就陷入了沉默。 或許是氣氛太過于尷尬,我忍不住開口問他:“你想要什么?” 他嚇了一跳,沒想到我會這么直白地挑了出來,只能緊張地撥弄著自己的手指,一邊向我懇求道:“聽說你和監(jiān)獄長關系很好...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庇護一下我...” 他悄悄的卷起袖管,向我展示上面可怖的青紫痕跡,顯然是被虐待已久而重復受傷的傷痕,他哽咽著向我解釋:“黑臂,就是C區(qū)的二把手,這就是他搞的...”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他還威脅說要輪我...” 我瞥了一眼,問他:“黑臂是哪個?” 他下意識地給我指著cao場西南角的一個男人——穿著短袖囚服,露出手臂上繁雜多樣的紋身,陽剛的外表露著些許倦氣,他隨意地打了個哈欠,似乎有所察覺地朝這邊望來。 我與他對視了——他朝我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笑容。 我收回目光,朝著一旁臉色泛白的人提點了一句:“下次不要那么明顯。” “你回去對黑臂說,我對你不感興趣,想要什么讓他自己來。” 比起這種弱不禁風的少年,我還是更偏好于黑臂這種風格的健碩男性。 他匆匆逃跑了,應該是去向黑臂回復了吧,我靠在椅背上,感受著木頭的硬質與冰涼,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半瞇著眼看著朝我走來的黑臂。 他甚至懶得聽那個少年解釋哪怕一句話,就隨手把人甩在了地上,大步地向我走來。 他并沒有和剛才的人一樣坐在椅子上,而是在我面前的地磚上隨意地用鞋踢掉了幾個小石子就一撩衣擺坐了下去。 “我就知道他不會成功的,他太蠢了也就只能干干洗衣服的活。”他大大咧咧地向我展示著自己的暴行,而我并未感到有任何一絲的厭惡,我不是那些圣母,我清晰地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黑暗——我更欣賞他了,或許我能給他一個機會。 “為什么找我?因為監(jiān)獄長?” “當然。”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直截了當地和我講:“我想要這次的減刑名額。” 我有些困惑地問他:“你怎么會認為我能做到?我只是一個囚犯,或許只是因為好運而被監(jiān)獄長看上了。”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略帶痞氣的笑容,對我開著玩笑:“敢情那位還是單相思啊?我剛派軟蛋過來的時候可感覺到那位在辦公室緊盯著呢。”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遠處的辦公室,單面的玻璃讓我只能看到一片黑色,“你怎么看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秘兮兮地說:“直覺。” “你能付出什么?” “所有。”看我有答應的意向他也終于正經起來,“只要給我留條命活著爬出去,其他的隨便你玩。” 很難相信他會提出這樣的報酬,一瞬間眼前的他幾乎和七年前的顧安尹重合,一樣的話語,一樣的堅毅。 “你是為了誰?”我情不自禁地喃喃出聲:“安希堯?可他都去世四年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像孤狼般警惕地望著我,沉聲道:“你是誰?你怎么知道?” 我一下子確定了他的身份——安希堯的小盲杖。我放松了身體,戲謔地向他感嘆道:“他是我的地下情人,因為眼睛的緣故我們不能在一起,直到四年前的事件將我們徹底打散...” “你放屁!”他一下子激動起來跟我反駁:“我怎么不知道主...希堯有這么個情人?” “你不是都在牢里待五年了你怎么知道?”我伸手折了一株蒲公英,吹了一口氣靜靜地看它的種子們飄向遠方。 “我...我就是知道!” “哎...”想起安希堯我一下失去了逗弄他的樂趣,有些沉悶地和他講述:“他被我安排在了B市的公墓,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不過我和他的確做過一段時間的情人,那是在你出現之前的事了。” 我向他眨眨眼:“我這也算是繼承了前男友的財產?” 他一時有些失語,只能吶吶地向我道謝:“謝謝您安排他的...他的去處。” 他沒能說出那兩個字,這對他來說過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