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7
,又把新帶來的被褥給他鋪好。 時間差不多了,初寧得離開,安成公主這個時候示意小姑娘先出去,自己來到宋霖跟前。 宋霜微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成公主也不會管他想什么,只是輕聲說:“初寧的親事定得越早越好,上回老三就算計他,如果你出了這詔獄......惠娘若是知道你就是這么‘護著’初寧的,恐怕都不得安生。” 她也是點到即止,多余的一句不說。 說多了惹人嫌棄,還以為是給徐硯說情呢,讓他用那古板的腦袋自己去想吧。 宋霖在女兒離開后,仍舊是沉默地坐了許久,仿佛入定一般。 *** 初寧在清明這天到弘德寺去給娘親上香,帶了一籃子的玉蘭花,可是到了牌位跟前,發現已經有人來拜祭過。 牌位前放著兩籃的玉蘭花,香也是兩人份的,有三支燒了過半,有三支卻只燒了四份一。 后邊來的人應該剛離開不遠。 但是誰呢? 初寧四下打量,也沒有發現什么。 安成公主看著那兩份玉蘭若有所思。 其中一份她大概能猜到是姑母留在京城的心腹擺上的,那邊一份呢? 安成公主抿著唇,猜到徐硯。 是他不成? 初寧那頭已經擺好香燭,跪下給娘親請罪,又小聲絮絮叨叨說自己這些年的事情,說著說著連落淚了都不知道。 安成公主在邊上看著也難過,轉身出門,喊來守這個殿的小和尚問情況:“你看見來給宋夫人上香的都是什么樣的人嗎?” 那小和尚回憶著說:“一個是四十余歲的男子,很有精神,打扮應該是家仆或是護院一類的,長得很壯實。另一位是個年輕的貴公子,身如修竹,長得很俊俏。” 安成公主聞言覺得應該是徐硯不假了,徐硯那張臉可不是俊俏得很! 他居然臉皮厚成這樣,這就來拜祭‘岳母’了?!宋霖知道了,恐怕得吐血! 她也就沒再問,轉身回殿內。那小和尚本還想告訴她去年那人也來了,但是在她后邊來的,他守這個殿好幾年了。 可安成公主步子快,他見人走遠,就把脖子就縮回來,繼續守在殿外。 而此時朝中明德帝正打了個三司措手不及,要他們明日就提審宋霖。 三司的一眾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說要為戰事推遲的也是明德帝,如今說要審的還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一位能佐證的將領也不在,他們要怎么審? 但皇帝開口,他們誰也沒敢反駁,只能縮著腦袋應是,退出來后就開始七嘴八舌商議明天要在哪里開堂。 錦衣衛指揮使林大老爺斜斜看他們一眼,說道:“人在我們詔獄,自然是在我們鎮撫司過堂,這樣也顯得你們三司公正不是?” 這話不但一語雙關,還實實在在扎了陳同濟和刑部眾人的心。 在鎮撫司里過審,他們確實沒有一丁點能暗箱cao作的機會,估計連審都要審得小心翼翼,對一個犯人得對跟親爹一樣! 不然這幫煞神肯定得覺得他們藐視錦衣衛的威嚴。 這可是皇帝親衛,錦衣衛的態度就是皇帝的態度。 閆閣老和宋大老爺倒是神色自若,陳同濟幾人只能呵呵地賠笑,附和著說就該這樣。 徐硯聽到突然要提審宋霖的事眼皮莫名重重一跳。 怎么感覺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初寧回到公主府后也得到這個消息,決定明天就是鎮撫司門口等著。 不想到了隔日,她才用過早飯,吳馨宜就來了,拉著她說:“我聽那個臭人說今日宋大人一案重審,我想你一定要去等著的,我陪你一塊兒。” 說罷,又朝她再深深福一禮。 “前些日子的事情都怪我,不是我貪嘴,也不會遇上那么危險的事情。我兄長把我禁足好久,今天好不容易才求了他讓我出來的,我帶了三十多個侍衛,讓他們把馬車圍得嚴嚴實實的。連蚊子都不叫靠近!” 吳馨宜信誓旦旦地指天賭誓,把初寧鬧得哭笑不得。 其實與她又有什么關系的,而且在鎮撫司門口,誰敢鬧事,那不是打皇帝的臉?! 然而到了鎮撫司那邊的側街后,初寧就發現馬車居然都要排到這里了,長長的一溜。 這些人都是在這里等消息的? 是與他爹爹交好,還是......初寧有著公主府的侍衛開道,一路看過去,發現那些馬車上有不少熟悉的徽記,她還發現了宋家的。 初寧把簾子撩開一些,正好這幾家人被讓往后挪,宋家馬車里坐著的人也撩開簾子。 正是她大伯母和她先前在上元節遇到的那個年輕大堂嫂。 潘氏看到初寧,跟貓看到耗子一樣,嚇得忙把簾子甩下,心頭怦怦跳。 心想怎么就遇到那個倒霉的,想著又怪起丈夫來—— 都怪丈夫來信,告訴她一定要親自過問宋霖重審的事,要是被他知道假借他人的手就要和她沒完。 潘氏自打上回因為娘家哥哥鬧的那一出,暗中得罪陳家,宋大老爺日子過得心驚膽顫,對她也就沒有那么客氣了。 潘氏還在氣惱,初寧那頭已經猜在想大伯來干嘛的,是來看熱鬧的嗎? 想著一撇嘴。 爹爹一定要洗清那些罪名,讓宋家人腸子都悔青了去! 小姑娘就那么心平氣靜地坐在馬車里等消息,鎮撫司大堂里宋霖已站在當場。錦衣衛先把徐硯上交到太子那份帳目拿出來,讓三司的人看一遍。 先前三司的人根本就沒看過這東西,輪到自己的時候,看得臉色十分精彩,特別是陳同濟。臉色是由青了白,白了青。 因為這份帳目其實他們也曾交給過錦衣衛一樣的,但那是在構陷太子的時候,把三皇子的名諱換成了太子的。 這一份與那份一字不錯,卻實實在在寫著三皇子的名字。 陳同濟驚得手腳發軟,林指揮使坐在正中,淡然的喝茶,只讓他們看個夠。 閆閣老再三比對之前的都察院上交的帳目,遲疑道:“這兩份東西筆跡都是一樣的,紙張上來看,似乎是后邊這份更顯得久一些。諸位看看,這樣一對比,是不是發現之前的帳目紙張新舊程度完全一致,而這新遞上來的新舊摻雜不一。之前那份像是一口氣寫出來似的。” 臨摹和謄寫過的人都知道,只有一氣呵成的字,紙張新舊才會統一。因為是一道寫出來的。 反倒新的這份才像是按著日期分了批次記錄了,更為真實。 林指揮使此時把茶隔下,不置與否,而是又讓人再逞了一份證據。 陳同濟額間已有了冷汗,沒敢抬袖子去擦,先著急把東西搶到自己眼前來看。 這一看,手里的幾張信和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