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6
,與往常沒有不同。 只是到了黎霆回家的日子。黎霜本以為她這個嬌氣的弟弟定是會哭鬧上一陣才肯離開,沒想到這次黎霆居然不叫也不鬧,乖乖里黎霜道了別,最后只對黎霜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她小心,讓她等過完這個寒冬,就回家看看他,看看爹。想來這次塞北之行,還真是讓他成長了些許。 黎霜應了黎霆的話,復而想起一事,走到一邊,叫了陪黎霆過來的老仆說話,兩人說話的聲音小,旁邊的人聽不見,黎霆調皮,跑過去探了一頭,然后驚愕的大聲叫了出來:“阿姐你想嫁人啦!” 他這一喊,直接將黎霜的心事公諸于眾。 黎霜臉色青了一瞬,轉頭一看,只見來送行的軍士們都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像是完全沒有聽到黎霆剛才喊的那話一樣。 只有小小的晉安一直拿眼神兒盯著她,黎霜回頭就給了黎霆一拳:“趕緊滾。” 黎霆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錯話了,于是連忙爬上馬車,走之前還小聲的再三給黎霜保證:“我一定會監督爹爹,讓她給你找個又高又帥還武功高強對你溫柔還聽你話的。” “滾。” 于是一駕車,帶著將軍府的小公子,馬不停蹄的滾了。 黎霜一回頭:“都給我散了。該干嘛干嘛。” 她呵了一句,所有軍士連忙跑了,只有秦瀾留了下來,像往常一樣給她稟報事情,低垂的眉眼,仿似沒有任何情緒。 這夜里,少了黎霆,軍營倒顯得有幾分清冷起來。黎霜覺得喉嚨干得厲害,想起了長風營南邊靠近鹿城的地方有一處溫泉。她當夜便騎了馬帶了衣裳,沒讓人跟著,自己行去了溫泉,打算泡泡水,解解近來的疲乏。 這一路打馬行至小樹林的溫泉處,只見泉水清亮,大冬天的,也沒人出城,是以周遭清凈極了。 黎霜拴了馬,褪了衣裳,這方一入水,忽覺背后有風聲一動。 她立即抓了衣服,掩住胸口,轉頭一看,竟是見了那經常在她夢里出現的那登徒子……就站在泉水邊上離她三丈遠的地方。 他望著她,半點沒有避諱。 當!當真是個登徒子!居然在她褪了衣裳,沐浴梳洗的時候出來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竟是還想更靠近她一些,黎霜當即呵斥了他:“站住!別過來!” 他果真站住了腳步,卻問她:“為何不能過來?” 黎霜的衣服捂著胸口,放也放不得,穿也穿不得,就這樣站著與那人對峙著,她怒目而視,對他的問題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得斥他:“無恥之徒! “為何無恥?” “我未著衣衫!你步步緊逼!何不無恥!” 他好似想了一會兒,然后垂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也未著衣衫,露著胸膛,你看我,你便也是無恥?”他一副誠心求問的模樣,更是惹惱了黎霜。黎霜索性往溫泉里一坐,打算借著泉水的遮擋,在水里穿上衣服。 然而在黎霜打算把衣服泡進水里之前,他忽然身形一動,如閃電一般,眨眼便行至黎霜面前,將她的衣服抓了住:“不能泡在水里。”他說,“濕衣服穿了,你會生病。” 于是,黎霜便這樣裸露著身體,僅靠著衣物在身前遮擋,就這樣與這個在她夢中出現過的男子,面對面的站著了…… 面前這來路不明的神秘男子還是戴著黑色的面甲。除了一雙鮮紅的眼睛與嘴唇的輪廓外,黎霜看不全他的真面目。溫泉水蒸騰起來的熱氣宛似仙霧在兩人之間飄蕩,胸膛上蔓延出的紅印在朦朧月色下若隱若現,是極致的妖媚與誘惑。 可黎霜并不欣賞這種誘惑。 因為他手里還抓著她的衣服! 黎霜心頭極怒,可此情此景她卻是無可奈何,她上不去岸,也沒法讓自個登徒子自覺離開,為了不讓自己吃更大的虧,她壓下情緒,沉著面容,隱忍道:“閣下今日來此,待要如何?” 黑甲男子卻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微微歪了一下腦袋,瞅著她臉頰上不知是因溫泉水還是因惱怒而起的紅暈一會兒:“你在生氣嗎?為什么?” 為什么? 她一個女子,雖則很多時候,她手下的那些將士根本就沒把她當女人看,但她到底還是個女子。她外出打仗多年,軍營之中,夏日訓練,是有男子赤膊上陣,黎霜至今也習慣一大群一大群的男人光著胳膊在面前打架,可她并沒有光著跟別人打過架啊! 她還是沒嫁人的大閨女,如今在野外,她褪盡衣裳,泡在溫泉里,被另一個大冬天也不好好穿衣服的男人看見了,她不該生氣嗎? 盡管好像這段時間……她的夢里……也老是出現這個人…… 都是因為上次風雪山頭上的那一吻! 想到此事,黎霜臉頰微微升騰起了一股熱意,而這種情況下的害羞,卻讓黎霜惱羞成怒了,她沉著臉斥他:“男女有別!偷看女子沐浴,行非禮之事,竟還這般理直氣壯!實在混賬!” 被她這般一喝,男子愣了一瞬,他松開了手:“你不喜歡,我不看便是。”他說著這話,卻暗暗藏了幾分委屈似的。他退到了最近的一棵樹背后,安靜的坐了下去,當真連臉都沒有露出來一點點。 “……” 怎么……他還委屈了? 倒搞得她像是對不住人了一樣…… 黎霜哭笑不得的將衣服拿了過來,游到溫泉另一頭,起身之前她轉頭看了那方一眼,但見那人當真守信的沒有轉過頭來,黎霜這才借著水霧遮掩,急忙上了岸,也找了棵樹躲著,三下五除二,麻利的將衣服穿上了。 有了衣服,黎霜再次找回安全感。 她走了過去,但見黑甲男子還坐在樹下。黎霜抱著手,瞇著眼打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男子一仰頭,鮮紅妖異的目光卻十分干凈透徹:“你想嫁人嗎?” 黎霜一愣,眉頭皺了起來:“你怎么知道?” “我聽到的。”男子簡略帶過了她的問題,又道,“我知道嫁人的意思。” 黎霜眉頭緊蹙,眸光犀利如刀:“誰管你知不知道嫁人的意思,說,是誰將這事告訴你的。”她蹲下身來,一把擒住了男子的衣襟,直視著他的目光,一如平時審訊敵人派來的jian細一樣。 她讓老管家回去與父親帶話,給她尋門親事是今日黎霜在送黎霆離開的時候,不小心被黎霆捅出去的話,當時他們就站在長風營門口,長風營里全是軍營軍士,長風營外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