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3
“我的那個賀淵已經不在啦,如今這位和我根本不熟,”趙蕎抱緊小酒壇啞然輕笑,“我得慢慢習慣這事?!?/br> 記不住事的豬腦子,有什么了不起? 你既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再死皮賴臉喜歡你了。 明日照樣橫著走,就算心里痛到死,也絕不在人前再落半點架子。 等日子久了,過去的事,或許就真的過去了。 就這么一拍兩散,各自歡喜吧。 第15章 深冬寒夜跑到后花園喝酒、吹風、痛哭,下場就是睡到近午才哼唧著醒來。 宿醉醒來難免有些昏沉,趙蕎瞇著微腫的眼,像個傀儡娃娃般木然張開雙臂,任由銀瓶帶著人幫她穿衣。 阮結香秉道:“二姑娘,都御史府明日起閉府門封印,王妃殿下今晨回來了,讓承華殿備了午飯,說等您睡醒過去一道吃。” 信王妃徐靜書在都御史府供職,冬神祭典結束回京后,就公務繁忙到直接住官舍,趙蕎已好些日子沒見到她。 徐靜書只比趙蕎長半歲,原是前任信王妃的遠房侄女,十一二歲時上京來信王府投親姑母,論起來與趙蕎原也算表姐妹。她與信王趙澈成親后,在趙蕎這里就從表姐變成了大嫂。 兩人雖性情、愛好都大相徑庭,卻莫名投緣,自小就處得融洽親近。 “平日沒事別稱她王妃殿下,她更喜歡人家叫她‘徐御史’?!壁w蕎稍稍醒神,嗓子啞得厲害,心情倒是比昨日松快些。 哭過醉過,人也就醒了。 就像趙渭說的,其實賀淵還真沒怎么她。 他倆這事根本談不上虧欠或辜負。失憶不是他樂意的,現下他忘了前事,不喜歡她了,這有什么錯? 他看她“不熟”,這事他沒瞞過誰,是她執拗強求。 自以為是地示好親近、沒個分寸地試他底線,自說自話要對他好。 將心比心地想想,若換了她,有個“過往印象不算好的陌生人”突然對自己這樣,她未必能做到賀淵那般,保持起碼的友善與容忍。 想通以后,雖心里還是難過,但這難過里已少了昨日那股委屈與忿忿。 “或許再過些日子就連難過都沒了,”趙蕎看著鏡中眼皮微腫的自己,笑笑給自己鼓勁,“那就真的能過去了?!?/br> 畢竟不是說不喜歡就真能不喜歡的,一點點慢慢放。 ***** 趙蕎到承華殿膳廳時,發現不止嫂子徐靜書在,趙渭、趙淙、小五兒趙蕊、小六兒趙蓁都在。 今日已是十二月廿二,年關將近,讀書受教的人冬歇回府,當差的人封印休沐,除奉圣諭去利州趕不回的信王趙澈外,這家子兄弟姐妹算是齊聚一堂。 “小五兒幾時回的?”趙蕎在徐靜書身邊落座,淺笑啞聲。 “今早,剛巧跟在大嫂后頭進府門,”趙蕊歪著腦袋打量她,皺著個小眉頭,“二姐,你風寒怎么還沒好?都倆月了!” 她年歲小,平常在府中的時候也不多,沒誰會多嘴到同半大小孩兒講哥嫂兄姐們的私事。 先前已從趙渭口中得知內情的徐靜書貼心圓場:“天冷嘛,風寒反反復復,很平常的。對了,小五兒今年冬歇放得可真早。” 趙蕊果然被大嫂帶跑了:“哪早?。克母鐣翰皇乔疤炀头砰L休了?小六兒也是昨日回來的。明明我放得最遲。” 她與小六兒一樣沒進書院,是單獨拜師受教的。 她拜在柱國神武大將軍鐘離瑛門下已有三年。 鐘離瑛是隨武德帝驅逐外敵、收復河山的功勛名將,如今門下只她這一個小徒,自是精心栽培,務必讓她文武兼修,哪樣都不放松。 所以比起師從大學士羅悅凝的六妹,以及在書院學尋常功課的四哥,眼下她的課業最為繁重。 “一提全是淚,嚶?!彼b模作樣抹眼睛,將大嫂和兄姐們全逗笑了。 說話間菜已上齊,侍者們慣例全退。 沒旁人在,便不拘什么虛禮,各自拎起筷子就開動了。 “哎呀,我都這么可憐了,四哥還同我搶鴨腿!”小五兒笑嚷不依。 趙淙嗤笑以對:“誰搶了?你自己手短夠不著?!?/br> “我手不短!只是沒使勁伸長!” “五jiejie,我這里有,我倆分著吃?!毙×鶅黑w蓁奶音甜滋滋,當起了和事佬。 其實他們幾個哪缺這口吃的?無非是數月沒機會共桌而食,熱熱鬧鬧搶著才覺親昵。 “你多吃點,將來長得高,”小五兒人小鬼大地敷衍meimei一句,又沖趙淙道,“我和四哥分,公平地分!” 趙淙嘿嘿壞笑:“我咬過了,看你怎么分?!?/br> “再鬧,信不信我把你倆一起拍墻上去?”趙渭端起湯碗,“哇啦哇啦,吵死了。” “大嫂,你看三哥!他要打人!” “他又不是你大哥,我不好隨意瞎看的。有矛盾你們兄妹自己解決?!?/br> 笑鬧中,小六兒rou呼呼的小手連連拍桌:“三哥,不要把兩只鴨翅都夾走!二姐也喜歡的,你留一只呀!” 一家子就這么嘻嘻哈哈、吵吵鬧鬧,雖很沒規矩,卻讓人心里溫暖又踏實。 趙渭突然提議:“咱們去泉山的別業過新年吧?” “好啊,賞雪泡溫泉。再帶上三哥工坊做的那幾支‘水連珠’!二姐,咱們可以打獵!”趙淙來勁了。 “聽說山上漣滄寺的新年齋足有三天,有外邦來的黑臉僧人做很漂亮的‘果子飯’!還有武僧‘喊山祈福’,我都沒見過!”小五兒眼巴巴看向徐靜書,“大嫂同意嗎?” “如果大家都想去,那我自然同意的,”徐靜書看向趙蕎,“阿蕎,你的意思呢?” 趙渭、趙淙、趙蕊、趙蓁不約而同地伸出兩指,咚咚咚接連屈在桌面,做出“跪下”的姿勢。 “二姐,求你了!”齊口同聲,團結一心。 趙蕎笑道:“那我就和你們整整齊齊吧。” 賀淵還在養傷,照太醫叮囑,至少到正月底都是不宜大動的,所以他定會在城中過新年。 眼不見心不念。她得躲遠點,免得自己哪天腦子一熱又跑去找他。 ***** 一連三日都沒見趙蕎再登門,賀淵宅子里好些人都有點不習慣。 賀淵倒是一切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中慶大著膽子問過一回:“七爺,瞧這光景,二姑娘若不是氣沒消,就是面子掛不住,找不著臺階下。您還這八風吹不動的架勢?” “她無緣無故進了暗室,我問一句都錯了?”賀淵略抬眉眼。 “沒說您錯,我是說,有時人得有個臺階兒,不然就……”見他眼神不善地爍了爍,中慶立刻閉嘴,“七爺您忙,我先出去了?!?/br> 冷眼看著書房門被從外頭掩上,賀淵才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