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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美靜道,“待宰之前養肥什么的……我都害怕我中考成績對不起老平這一片苦心。”老平是學生們對校長的戲稱。 遲昭笑著搖搖頭。 放溫書假那天下課早,天還亮著,遲昭回家時遇到了樓上的葉婆婆。 遲昭初三這一年幾乎沒怎么見過她,唯有一次還是在寒假前,遠遠看到護工陪著她出門散步。 遲昭遲疑一下,上前去和她打招呼。 葉婆婆盯著她,忽然笑起來,瞎了一只的眼睛也不再顯得可怖:“湘湘。” 看來……狀況不太好。 “我是遲昭。”遲昭緩緩道,“您還記得我嗎?” 葉婆婆聽到遲昭兩個略起了反應,怔愣愣盯著她,也不知道想沒想起來。 “怎么這里就您一個人?”遲昭問。 葉婆婆沒有回答她,只是微顫著手從口袋里取出一枚玉扣,交到遲昭手里,念著她的名字:“遲昭,遲昭。” 遲昭一怔。 正好護工阿姨回來了,她看到遲昭笑起來:“樓下的小囡?” 遲昭起身:“阿姨好。” 護工阿姨擺擺手:“沒事,沒事,不用管我。” 遲昭將玉扣給她:“剛才葉婆婆給我的,您幫我還給她吧。” 護工阿姨怔了下:“她給你的?” 遲昭點頭。 護工阿姨嘆了口氣,拿回來還給葉婆婆,用方言說了句什么,遲昭不大聽得懂。 “這個是她女兒的。”護工阿姨向遲昭解釋,“估計認錯人了。” 遲昭點點頭,打算要走,葉婆婆卻突然發起脾氣,像個沒有得到心宜玩具的小孩子:“給她,給她。” 護工阿姨沒聽明白:“什么?” “給她。”葉婆婆將玉扣塞進她手上推過去。 護工阿姨無奈:“她不是湘湘,你認錯人了。” 葉婆婆才不理會,執拗地要她把玉扣給遲昭。 護工阿姨只好道:“小囡,當幫個忙,你先拿著,過兩天再還給她。” 這玉扣不值幾個錢,橫豎也放心。 遲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臉固執的葉婆婆,只得暫且應下。 見她將玉扣收下,葉婆婆方才平靜下來。 “葉婆婆,我先走了。”遲昭和她道別,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 回到家,遲昭將那串玉扣收到了玄關抽屜里,等著下次遇見了還給葉司予。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神尤為不寧。 算來有兩個月沒有見到過葉司予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情況怎么樣。 晚上遲爸回來,晚飯時遲昭不經意問道:“葉司予最近還好嗎?” 遲爸正在夾菜:“挺好的吧。你怎么想起問他了?” “今天在樓下遇到了葉婆婆,就想起來了。” 提到葉婆婆,遲爸沒忍住嘆了口氣,搖搖頭,似乎也在惋惜。 以前多精明干練的一個人,說不行就不行了。 “還好吧,成績倒是沒受多大影響。”遲爸回想著自己的得意門徒,“不過確實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遲昭不語,只是隱隱約約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仿佛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38章 遲昭努力回想著前世發生的事, 希望能從細枝末節中得到些微線索,但卻是徒勞無功。 前世的她一心撲在學習上, 別說樓上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鄰居, 就是遲爸花光積蓄在市中心購置新居, 遲昭也是高一下半學期快要搬進去時才知道的。 搜尋未果,遲昭只得將這種不好的預感歸結為胡思亂想。 但愿是她多慮了。 * 溫書假第三天。 很久以后再回想當時,仿佛一切冥冥中都有所暗示。 比如那天早上她八點就醒了過來,恍惚間還以為上學要遲到了,穿好衣服才想起現在放假。 比如昨天晚上睡覺著涼導致的頭痛。 比如因為頭痛,倒水時杯子沒放穩摔在地上, 飛濺起的一百攝氏度開水燙得腳面起了水泡。 比如去找創可貼處理傷口小心翻出了一同放在抽屜里的玉扣。 玉扣摔在地上, 碎成了兩半。 好像為了這樣一個結果,草蛇灰線般埋下了種種的伏筆巧合。 遲昭一怔,剛彎腰拾起碎片, 樓道里忽然傳來咚的一聲,重物墜落的動靜。 她的心沒由來地沉下去,攥緊了碎玉開門,憑著直覺往樓上走, 就看到了血泊之中躺著的葉婆婆。 * 讓時間倒轉回事情發生前的三小時。 8:00AM 遲昭起床, 頭痛, 吃了遲爸走前準備的早餐, 開始溫習政治課本。 9:30AM 頭痛愈演愈烈,開了熱水準備沖藥,在窗邊看到樓上的護工阿姨提著籃子去街市買菜。 9:45AM 廚房的垃圾滿的溢出來, 收拾好,出去倒垃圾時遇到一個戴墨鏡的陌生女人從樓上下來,穿著打扮不像是街坊領居的風格。 9:50AM 遲昭倒水,失手摔了杯子。 9:55AM 她找到創可貼,玉扣摔碎,樓道之中傳來動靜。 9:56AM 上樓,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葉婆婆。 于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作孽啊,作孽啊。”護工阿姨哭得站不起來,“我才去了不到半個小時,怎么就出事了。” 旁邊的遲昭盡管竭力想要保持平靜,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 一閉上眼,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遲昭用盡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沒有尖叫出聲,她調頭跑回去打了120,掛斷電話的一刻,才發現手抖得不能自已。 之后的事她完全沒了印象,再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現在。 樓下救護車警車都來了,還沒到中午,來圍觀的大多是小區里的大爺大媽,不住地有人問發生了什么事,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沒有一個切合實際。葉家作為入住不到兩年的“新鄰居”,一向擁有最多的秘密和揣測。 瞎了一只眼的老女人,好看到過分的小男孩,外貌兇悍的大狼狗。 看不透的就全是謎。 警察詢問過遲昭幾個問題,估計是看她這模樣有點可憐,打電話叫來了看護人。 遲爸到的時候遲昭還在葉家的客廳,他扶她起來,明明六月份的天氣,她的手冰涼沒有溫度。 遲爸知道女兒是嚇壞了,盡量放輕語調:“昭昭,先回去吧。” 遲昭其實已經緩過來一些,至少腦子是清楚的。 “沒事。”遲昭道,“我等……葉司予回來。” 遲爸愣了愣,不說話了。 想起他們一年之前的對話,恍如隔日。 太可憐了。 接二連三,災難仿佛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