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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將一個小盒奉上。 那領頭的男子上前一步接過,匆匆展開一看,臉色大變。 隨即他將這盒東西給諸人傳閱,因為文臻的sao擾,谷蔚蔚這批調上來的熊軍,幾乎全是將官級別,是精銳中的精銳。 眾人看過,臉色復雜,有人詫異,有人震驚,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玲瓏按照文臻教的,款款道:“夫人說了,如果出了事,熊軍落入不孝逆女手中,她死不瞑目。這許多年,仰賴諸位衛護,如今也該到了曲終人散時刻。這盒子里的田產店鋪,多半是西川之外的產業,以及珠寶等物,都贈與諸位,作為之前諸位出力的補償和之后諸位重新置業所用。” 竟然散盡千金解散軍隊! 眾人震驚之余,也覺得并不是不可能。母女爭奪地位和軍權,以易慧娘的心性,如果輸了,那是寧愿解散軍隊,也不便宜那逆女。 熊軍軍權本就不能算是世代家傳,而谷蔚蔚這個半路頭領,沒有長時間的相處,也沒出眾才能來收服這些桀驁的軍人,幾個月下來,眾人看見的是這位大小姐的好色yin蕩兇惡自私,方才這一路更是將對她的評價壓到谷底,忠誠觀都沒建立,眾人自然不會哭著喊著不要離開。 更妙的是,文臻的一番saocao作,逼得谷蔚蔚調來了幾乎所有有發言權的將官,才能現場開一場能決定熊軍存亡的大會。 有老將主的命令,也有新將主的印章,還有擺在眼前的事實,眾人幾乎立刻便接受了事實。 但是大多數人并沒有動。 領頭的將官低聲道:“我們解散了容易,可是我們有一些人的家小,一直都由夫人派人專門安置,不知夫人對此有無安排?” 文臻怔了怔,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卻有人接道:“你們的家小,一直被夫人安排在西川南部一處無名谷中,由當地土著照顧,稍后會派人將你們家小護送出谷,和你們團聚。” 文臻一回頭,就看見英語帶著他的幾個小弟快步走來,手中拎著幾個袋子,他將袋子里的東西抖在臺階上,立即便有人驚叫:“那是我娘的東西!” “那是我弟弟的扇子!” “我娘子的刺繡!” “諸位,我們先一步去了那山谷,正發現有人在攻打那里,我們已經將你們家小救了出來。正準備送出西川。”英語掂了掂那袋子,“你們猜猜,是誰那么大本事也能摸到你們家小被軟禁地,并及時出手呢?” 熊軍將官們一陣沉默。 熊軍本就割裂于五禽軍,易燕然在位時候還好,易燕然一死,年輕的新家主繼位,易慧娘野心勃發,熊軍隱約也能看出,易慧娘有心奪權。 在這種情形下,熊軍就是易慧娘手中的刀,向著西川刺史。 過往的幾個月,雖無大的沖突,暗中熊軍也沒少執行各種破壞任務。 易銘怎么會聽之任之?易慧娘和人通jian事端暴露,易氏母女反目的事情,就是她的手筆。 她的下一步,自然是想拿住熊軍把柄,不能奪回熊軍,也要毀了它。 熊軍將官們自然能想到,一旦易氏母女失勢,熊軍必然要被新刺史清算,輕則被問罪,被打散編入各軍,重則就此消亡。 更重要的是,熊軍已經因為家小被拿捏,不得不效忠了一對無恥母女;哪里還愿意再次被拿捏,卷入西川易家無窮無盡的奪權之爭? 現在,家小在別人那里,田產地產,珠寶金玉,和最重要的自由,就在眼前。 怎么選擇,無需言語。 領頭那男子決然道:“我等,領夫人之命。” 他取下腰間代表熊軍標志的腰帶,頭盔上的黑皮毛裝飾,腕間的黑色繡金熊的護腕……一系列代表熊軍的裝備,輕輕地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其余眾人也一般動作,低沉的男聲齊齊響起。 “領夫人之命,熊軍就地解散。” 齊聲如風,卷過四圣堂的前院,將后頭的救火喧囂之聲壓下,如黑云騰起于四圣堂上空,再卷過半空的鐵索,順崎嶇的山道而鋪展,掠過翠綠的樹梢和奔騰的大江大河,自西川大地上滾滾前馳,直至為天下所聽,為天下所驚。 救火方畢的鳳翩翩奔出,愣在長廊上。 一扇門開啟,臉色有點蒼白的蕭離風面色復雜地踉蹌而出。 山道上,慢了一步匆匆趕來的易銘和唐羨之忽然仰首。 兩人眼底倒映此刻沉默的星河。 第兩百七十一章 瞌睡逢著熱枕頭 人群前,文臻微微地笑著,玲瓏尚自懵然,不大明白這一事件所代表的意義,英語站在文臻稍側后一步,滿是敬佩地將他未來的女主子笑看著。 一計拆西川,一言散熊軍,一手奪熊軍。 這是何等的智慧和氣魄。 在勢力復雜的世家地盤搞事,想要走好其間的平衡是非常困難的事,打壓了易銘的敵對方,等于幫助了易銘;打壓了易銘,又等于幫助了她的敵人,依舊于解決問題無補。 要讓易慧娘母女失去熊軍,卻不能讓熊軍落入易銘手中。何其難也。 只有文臻這樣,順勢而為,易銘辛苦栽下的樹,她順手摘走了果子。 熊軍在今日看清了易慧娘母女的面目,看清了易銘的舉措,對整個易家失望,才能就地解散。 救下熊軍家眷,則是殿下的指示,宜王府的信報收集里,本就整理分析了這些將士家眷的可能潛藏地,救下這些人,就是掌握了熊軍。 文臻拿出的易慧娘的外地田產,借花獻佛,也會引得這些人離開西川。 文臻看著那些人卸甲,眼睛微微一瞇。 她本不想插手西川事,奈何易慧娘自己作死。 現在熊軍卸甲,她卻沒打算真讓他們歸田。 未來東堂還有一亂,亂世里最硬的是兵,她可沒打算指著皇帝的所謂寵愛過一輩子。 這些人,她要了。 熊軍默不作聲朝內一禮,轉身便走。 其間鳳翩翩和蕭離風雖然尚未搞清楚情況,但已經下意識來阻攔,熊軍卻去意已決,堅持說領將命份所應為,他人不可置喙,玲瓏也一口咬定這確實是夫人的意思,鳳翩翩苦笑,那里頭那兩人,都已經氣息奄奄,哪里還能對質。 英語等人已經悄悄隱去,文臻擺出一臉懵然。她就是個“前來探望易慧娘最后一服藥效,結果被玲瓏請來護法的路人”。 不管那些人信不信,反正她自己是信了。 熊軍魚貫而出,按照玲瓏的建議,改走最偏僻的土峰索道下山。在四圣堂大門前,最后幾人,和易銘撞了個對面。 易銘上山自然不會用真面目,熊軍也不認識,易銘卻一眼認了出來,急切之下上前欲攔,被唐羨之拉住。 “刺史以何留人?” 易銘怔住,隨即道:“以高官厚祿,以我心赤誠。” 唐羨之搖頭:“不,現在的熊軍,最想要的,是自由。” 易銘抿緊了唇。 她知道唐羨之是對的。 熊軍當年被贈予女子,分裂于五軍,易慧娘又是個陰柔jian狡的女人,喜歡玩弄陰私手段,這么多年雖然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