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活過來。

    平王見燕來直起腰就想逃，可他逃了今天逃不過明天，猶豫好一會兒，走到燕來身側(cè)輕輕拍拍他的背，“好點了沒？”

    燕來抓起他的手就咬。

    平王呲一聲，感覺更痛，連忙說：“本王錯了，本王錯了，愛妃，消消氣。”

    燕來松開。平王低頭看去，手背上多了兩排牙印，“愛妃，本王是你的夫君，除了你父母，你最親的親人。”

    “我最親的親人在肚子里。”

    平王聞言一喜，“對，他是愛妃最親的親人，愛妃為了親人就忍忍，別再咬本王了。”再咬他明日都沒法去上朝。

    “他沒你一半？”燕來扭頭問道。

    平王的呼吸停頓一下，想否認(rèn)更不敢承認(rèn)，“……有，但你我不同。你照顧他，我做事養(yǎng)你們。”

    燕來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也是事實，沒有平王罩著，他所在的這個飄香樓早被人吞了。

    “我自個也能賺錢。”燕來道。

    平王伸出手，“你咬本王，本王也沒躲。”

    燕來低頭看去，他手上的牙印已開始冒血絲了，登時有些心虛，“……很疼吧？”

    “不疼，只是露在外面不雅。下次想咬朝本王胳膊上咬，衣裳擋住看不見。”平王道。

    燕來有些不好意思，想說不會有下次，又不想讓平王知道，干脆轉(zhuǎn)移話題，“我想回去。”

    “這就回去？”還沒一個時辰呢。

    燕來指一下如意齋，“那邊得吃到申時。”

    “我們走吧。改天不吐了再來。”如意齋上下兩層坐滿客人，只要一刮風(fēng)，對面飄香樓就能聞到香味，平王擔(dān)心燕來把黃水吐出來，牽著他到樓下都沒敢從正門，從側(cè)門上車直接離開。

    回去歇兩日，闔府搬到東宮。

    翌日，燕來隨平王去給皇后請安。在皇后問起燕來肚子里的孩子時，平王趁機(jī)暗示太醫(yī)讓燕來好生養(yǎng)著。

    先前皇后從太醫(yī)那里得知燕來這胎保的艱難，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聽出平王的意思也沒懷疑，就把請安給他免了。

    燕來一直擔(dān)心他會吐到生產(chǎn)，好在進(jìn)了五月，孕吐有所緩解，羊rou魚rou吃不得，燒的沒有一絲腥味的豬rou可以吃一些。不過他也不敢貪嘴，端是怕肚子里的孩子一不高興，又讓他吐的昏天暗地。

    說到孩子，燕來的肚子越來越大，他本人依然沒什么感覺。直到五月初五早上，燕來的肚子動兩下，燕來痛醒，新任太子蕭澤嚇一跳，夫妻倆才切身感受到燕來肚子里有個小娃娃。

    蕭澤見他額頭上盡是虛汗，臉色煞白煞白，不由得把人抱到懷里，朝他肚子上一巴掌，“不準(zhǔn)再動。”

    “你干什么？”燕來不禁輕呼一聲。

    蕭澤：“他的手腳這么有勁，想必該長的身體都長出來了，能聽到外面的話。”說著一頓，“你看，不動了。”

    燕來低頭看看，肚子紋絲不動，仿佛剛才只是夢一場。

    “有用？”燕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蕭澤。

    蕭澤想一下，“再踢你告訴孤，孤揍他。”隨后在燕來耳邊低聲說，“別慣著他。”

    燕來也不想睡的正香被孩子踹醒，都沒經(jīng)過思考就點點頭。

    蕭澤見狀，對燕來更為滿意，蓋因他很不喜歡慣孩子的女子，即便那個女子是他的皇后娘親。

    “起吧。晌午得去母后那兒，孤去宣室。”蕭澤把他放床上，就喊宮女進(jìn)來伺候。

    燕來擔(dān)心反胃，不敢吃太快，細(xì)嚼慢咽吃個六分飽就已到巳時。又在廳堂歇一會兒，便命宮人備轎前往椒房殿。

    燕來雖然去的不早，但他離得近，到時殿內(nèi)只有幾個嬪妃和還未出嫁的小公主。

    一眾人除了皇后見到燕來都站起來招呼，“太子妃來了，快坐下，累了吧。”

    “還好。”燕來見她們這么和氣，也擺不出刻薄樣兒，便沒話找話，“就是這孩子太調(diào)皮，趁我不注意就給我一腳，非痛的我汗流浹背才罷休。”

    皇后猛地轉(zhuǎn)向燕來，驚叫道，“會動了？”

    燕來嚇一跳，見她眼中又驚又喜，頗為好笑，“動了。今天早上險些沒起來，太子氣得要揍他。”

    “可不能揍。”皇后忙說。

    燕來：“沒有。只是說說。他大概能聽懂太子的話，太子說要揍他，從早膳到現(xiàn)在都沒再動。”

    “澤兒是不是嚇唬他了？”皇后皺眉，“他這么小懂什么。孩子愛動說明他身體好。”

    燕來胡謅道：“兒媳也是這樣說的。”不敢再跟皇后討論他的肚子，怕她念叨起來沒完，干脆問：“二meimei的婚事定了？”

    二公主的母親猗蘭殿孫婕妤接道：“還沒有。皇后說忠王妃有個堂弟挺好，可這丫頭說她不喜歡武將。”說著一臉無奈地看了看依偎在她身側(cè)的二公主。

    燕來笑道：“不喜歡武將就從文人里面選。春闈不是剛過去沒多久？聽太子說狀元年紀(jì)頗大，榜眼早已娶妻，探花好像還未定親，探花怎么樣？”

    二公主眼中猛一亮。

    皇后脫口道：“不行！”

    二公主神情一怔，沒料到皇后反對的這么堅決。

    燕來看了看皇后，又看看二公主，有些明白，二公主看上探花，皇后不喜歡，“為什么？母后是擔(dān)心文人多情？”

    “多情？”皇后疑惑不解。

    燕來點頭：“不是嗎？兒媳雖讀書不多，也曾聽聞?wù)塘x每多屠狗輩，負(fù)心多是讀書人。還以為母后是因為這個不允許。”

    皇后沒想到這也能當(dāng)做理由，便笑著說，“這只是其中之一，不是最為重要的。”

    “那是什么？”燕來得罪了賈家和長公主蕭玫那邊，不能再為蕭澤樹敵，便耐著性子說，“能高中探花，想來那人十分有才。但讀書很貴，他家能供他來京赴考，想來也不是很窮。”

    皇后：“他家著實不窮，但父輩皆商賈。”

    “母后說商人不是良配。”二公主開口道，“太子妃嫂嫂也是做過買賣的，您也認(rèn)為商人不是良配？”

    皇后連忙轉(zhuǎn)向燕來，正想給他使眼色，就看到燕來輕輕點了點頭。皇后心中一驚，忙問，“太子妃真這樣想的？”

    “為什么？”二公主忍不住問。

    孫婕妤朝她胳膊上掐一下，“不得無禮。”

    “商人重利輕別離啊。”燕來道，“商人還要時常外出談買賣。據(jù)我所知，男人談買賣幾乎不去吉祥閣、如意齋那種地方。”

    二公主好奇地問：“那去哪兒？”

    “煙花之地。”二公主臉色驟變。燕來笑道，“他從小在那種環(huán)境中長大，你還指望他婚后只守你一人。”

    二公主想了想，“大嫂的堂弟就不納妾了？”

    “納不納妾我不知曉，但他們家的規(guī)矩不許他養(yǎng)外室。”燕來回想一下他所知道的，“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