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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尸案的兩個真兇,還額外抓住了楊青炳這么一個私售藥物的不法之徒。也因此,馬自修還特地將他師傅攙扶著一步步過來和他們專程道了句謝。對此,不說段鸮了,就是富察爾濟這么個往常說話很不靠譜的卻也和老捕快鄭重地回了個禮。也是聽說,他們原不打算多留,破完案就要走了。老捕快也不得挽留,只說那日一定要好生送送他們。走時,老捕快的背影顯得那么憔悴,但這公道正義還高高懸掛在上方,卻也證明著這世道還是有理可尋的。只是,這一日結案時,段鸮卻也不免回頭,最后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處州府上方的那塊匾額。青天正義。傅孫先真的后悔過自己殺了人嗎?從方才這已經伏法認罪了的兇徒眼中似乎也看不出這等東西,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倒也令段鸮也跟著突然想起了一個說法。過去在明朝犯罪學中曾有一個假說,說大多數真正有犯下殺人罪行的人,有半成都是此前從未案底的人,這一類人往常根本看不出什么問題,但實際心理狀況卻比他人更容易犯下罪行。因為隱藏人格的驅使,一般人很難判斷這類人是不是具有攻擊性,而眼前的這個任憑誰第一眼都看不出一點問題的老書生。他的貌相一看就不是極其軟弱,常年脾虛掛著眼袋,長相干癟,衣著也很清貧。并無多少家財,瞧著也不似愛惹是生非的人,如果不是伺機殺人拋尸,放在平時,任何一個力氣大些的平民百姓都可以將這樣一個老書生打倒在地。所以,從來不是強大殺死了弱小。而是惡殺死了善。這世間,從來罪惡無邊光明之外,真相始終難以追尋。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r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昨夜瑩瑩火10瓶;er9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第九回(下)兩天后,在處州府解決完這一起案子的富察爾濟和段鸮就打算回松陽了。這一次他們一開始之所以會過來,原本也是因為張吉老捕快最初寄到松陽的那封奇特的求助信而臨時決定的。這本是一件舉手之勞的事。誰知道,到最后竟能一舉破下了紅睡鞋這么一樁惡性連環兇殺案,想來也真是機緣巧合。對此,知府蘇定海大人,包括馬自修捕快在內的處州府眾人對二人自是感激不已,因這次兇案得以平息,州府的百姓們的日常生活也是基本恢復了。處州女子不用再日夜懼怕,那籠罩在自己頭頂上不知何時會再次作案的殺人魔鬼。專殺小腳女人的睡鞋鞋鬼魂的謠言不攻自破,想來這也是——公堂正義,這四個字最初為百姓設下的含義了。離開處州府的前一夜。因明日還要一早動身離開本地官邸,段鸮和富察爾濟又一次也沒去管對方在做什么,而是各自找了空就出去走了走。他們倆現在的關系,算得上搭檔,仔細想想又有點像競爭對手。但要說是朋友,還差了那么點意思。大晚上的,段鸮也不清楚對方又去了哪兒。但他自己卻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單獨去了已趟州府衙門后頭這邊的一處偏僻民宅。路上,段鸮一個人走的不緊不慢,夜色將他的面容勾勒地有些陰郁,卻也將那道紅色的疤襯托的越發顯眼。等走到盡頭,那門前看著破舊的民宅正建在處州府大街一個藥材鋪的后頭。段鸮遠遠見這地方也只是一戶單出單進的小院。門口掛著燈籠,大門緊鎖著也不見人,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大概就是銅制獸形楊樹木大門拉環上掛著那塊招財牌了。那一日,從義莊第一次給處州府官府驗完尸出來。和烏云珠走在一塊的段鸮隨手就在路邊買了塊招財牌,事后,他將這小木牌子寫上字找了個地方寄出,之后沒做聲就走了。他原以為那頭怕是還要幾日才能來,結果人倒來的挺快。這番即將離開處州了,他仔細想想,卻也一個人離了官邸沿著這民宅后的一段小路,走到門口并敲了下門,任由里頭的人在聽到他的腳步聲后出來了。“吱呀——”四周的黑不溜秋的巷子中,這從里頭響起的開門聲細聽之下還有些古怪。里頭開門出來確認的是個老管家模樣的人,帶著小帽著馬褂黑靴,留著兩撇工整的胡須,這打扮看著像是正經官家的家生奴才。他本沒有主動吭聲,一雙極干練鎮定的雙眼也是打量著外頭敲門的人。可等那站在里頭老人透過這夜色,一見真是段鸮本人立在門外,這老管家立刻面色一變,又猝不及防地要對他跪下行禮了。“大,大人!原來真的是您,這么多年了,您可算主動現身了。”這口氣,細聽之下卻是真有種差一點就要老淚縱橫的意思了。對此,門口段鸮只抬手示意他起來,等被那欣喜不已以至于有些無措的老仆恭敬地為他開門。二人這才先一道繞過這院落里一棵杏樹進入里頭那點著燈的內間。期間,低著頭根本不敢和他并排著走,并緩一步小心跟在段鸮后頭的老仆先是替他開了這小院子的門。又像是專為了他的到來,才準備了一番般特意把這院落的書房臥室都收拾了一遍,還早早地點了半爐子的熏香在屋子里。于是,等段鸮從外頭推門一進去。就看見這那收拾的極干凈的內室飄著一股他最熟悉的凈香的味道。隔斷之后的香案上頭,供著一尊騎象文殊菩薩,旁邊另插著兩束供給菩薩的凈瓶山茶。掛著一排屏風簾子的床榻上擺著身料子極素的常服和一雙黑底三寶靴,是往常他在京城府邸時常穿的。桌子上擺著一壺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