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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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溫云美，莫冰跟著莫焰回到家里，這一路上哥倆兒全部都陰著臉，誰都沒理誰。

經過上次訂婚宴的事兒，莫父的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中風之後天天躺在床上如同半個活死人，那種悲涼的心境也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

大兒子娶了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顯然并沒有給這個家庭帶來任何的喜氣。相反的，倒霉的事兒卻接二連三的來。晴天霹靂般的一竿子打下來，從么兒到兒媳婦再到媳婦肚子里的孩子竟然無一幸免，氣的莫振宇一抽再抽差一點就一命歸西。

吃飯的時候兩個男人都默不作聲，莫父在房間里有傭人照料著，而王秀珍則剛剛從凌曼兒那邊趕回來。

要說這麼大一個家，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支撐著大局。也虧得她生性堅忍，又生在那個貴族沒落的動蕩年代經過大風大浪的洗禮處理起事情已經十分老練。

雖然心里難過，但是她畢竟還是理性的。所謂姜還是老的辣，心疼媳婦和孫子是一方面，但是兒子沒事那是比什麼都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麼。

相比莫焰去坐牢，凌曼兒不能生了這件事對於她來說反而沒有那麼重要了。

“吃菜啊，我特意叫吳媽去殺的雞。比外面買的干凈，你不是最喜歡吃雞rou了麼？”

幾天不見，大兒子已經瘦了整整一圈。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完整的家，孩子沒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也實在大了點。王秀珍不著痕跡的嘆了一口氣，親手夾了一個雞腿放入莫冰的碗中。

“謝謝媽。”

莫冰點了點頭，咬了一口。但是rou進了嘴里，雖然美味卻總覺得食不下咽。

樓上的父親還在躺著，家里的妻子也尚處在恢復期，生理還是心理都沒能完全康復。時不時的犯起病來也會歇斯底里。這些加總在一起，對他而言是一種不小的精神折磨。能撐到現在，已算不易。

“嗨，一家人……謝什麼。”

知道自己兒子溫文懂禮，但是聽到他不過吃個雞腿就如此客氣還是覺得有些心酸。

這個莫冰，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的從來沒讓自己和丈夫cao過心。原本以為他能順順利利的過完這一輩子，成為他們莫家的驕傲。卻沒想到，一個人的幸運還是有限的，上輩子用的快些下半輩子就沒得用了。

眼瞅著這大兒子長得好性格好能力又強，簡直就完美得不能再完美。沒想到人到中年命卻這麼硬，到頭來竟是一場空歡喜。

不過所幸他們有權有勢，真想要的話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冰，曼兒……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麼？”

嘴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王秀珍揮手將傭人退開後又給兒子夾了一塊魚rou。

“媽？”

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母親又毫不避諱的提起這件事，莫冰心中一悶，郁郁的抬起了頭。

“回答我──”

伸手愛憐的摸了摸兒子的頭，不管莫冰在外面的風頭有多麼的大，對她來說兒子就是兒子。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需要父母呵護的孩子。

“嗯，是……”

咽下口中的飯粒，只一瞬間男人的眼眶又有些紅了。

“唉，我可憐的兒啊……”

見兒子眼神凄楚，王秀珍的心里也是不好受，忍不住勾住他的頸子輕拍他的背。

“沒事，沒事。不就是想要孩子麼，她不能生咱找別人生。”

這句話王秀珍說的非常輕，原本也是意欲安慰的一句話。沒想到聽到莫冰的耳朵里竟然宛如五雷轟頂，別說是他，就連莫焰剛喝一口湯也是差點就噴了出來。

“媽……您瞎說什麼呢？”

皺起了眉，莫冰輕輕從母親懷里掙脫出來帶著質疑的目光看向她。

“是啊媽……您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莫焰也在旁邊跟著幫腔。

“那怎麼了？你們還是年輕人呢，這種事難道比我這個老太婆還要不明白麼？”

見兩個兒子皆是一臉驚愕，王秀珍不動聲色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而後優雅的用餐巾拭了拭唇。

“別告訴我你們不懂，像咱們這樣的人家在過去有一兩個姨太太那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到了現在，你們這群小子在外面又有哪一個不是風流債一堆？”

“這……”

一句話，令莫焰莫冰皆閉了嘴。兩個人面面相覷，竟然是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母親說的沒錯，他們兩個盡管自制但是在這個圈里結婚以後還包養幾個情婦的人不在少數。幾乎可以說，沒有人沒有。現在老人家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顯然讓莫冰到外面再找一個女人生孩子然後帶回來養。

整件事處理起來雖說不難，也不是什麼離經叛道的事兒。但是此時從王秀珍口中聽來，怎麼就這麼別扭呢……

“媽，您怎麼能這樣說呢？我是不會背叛曼曼的……”

母親的許可對於莫冰而言是一場極大的誘惑，就好比有一天警察允許你犯罪而不用接受懲罰一樣。那種不付代價的墮落是十分吸引人的，但是莫冰在沈吟了片刻之後還是斷然拒絕了。

“怎麼，你不想要孩子了？你難道就忍心看我們活了一輩子，都看不到一個大兒子生的孫子？”

也許早就料到兒子一上來會拒絕，王秀珍也不惱。臉上掛著笑，繼續循循善誘。

“嗯……就算真沒有孩子也是我的命吧。除了曼曼我沒有辦法接受別的女人，我跟那些糊涂的公子哥兒不一樣。”

苦笑著托住自己的頭，一提起來莫冰的心里就十分的痛苦。

但是不管怎麼說凌曼兒變成這樣也是莫焰害的，說到底都是他們莫家人自作孽不可活。如果要她孩子沒了還要接受丈夫的背叛，那他們也太對不起人家了。

“真的？連那位溫小姐也不可以麼？”

擲地有聲的拋出最後一道殺手！，王秀珍滿意的看到大兒子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您說什麼……”

***

莫焰覺得自己要氣死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無數次失眠中最憋屈的一次。

真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機關算盡，知道莫冰為人正派不肯做那蠅營狗茍的事所以早就拿捏好了大哥的軟肋，以溫云美做誘餌逼他動了找別人生孩子的心思。

他媽的溫云美！他媽的小賤人！合著就跟他大哥飆上了，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他生氣自己的大哥自打認識她以來就跟她糾纏太多，更生氣的是這小妮子寧愿去找喜怒無常的雷梟，甚至還跟自己已經結了婚的大哥藕斷絲連卻唯獨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他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