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絕對臣服(二更)
5.絕對臣服(二更)
用手帕給許時風包扎好傷口后,阮語給西苑打了個電話,十分鐘不到,章正辰就開著摩托車帶著人馬浩浩蕩蕩而來。 車燈照亮長長的深巷時,蹲在許時風面前的阮語抬手擋了擋刺眼的光,耳朵就靈敏地聽到章正辰不屑的嗤笑:就你這灰頭土臉的樣子,還敢說什么代管暹粒? 摩托熄火,車燈隨之暗下,阮語放下手撇嘴道: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章正辰懶得跟她扯皮,也一并蹲在許時風旁邊,看到淺桃色的手帕不斷有血涌出,不禁皺起眉頭:傷口太深,不能再耽誤了,我讓邵震準備一下,你直接坐我的鐵包皮回西苑吧。 邵震是西苑的私人醫生,平常做得最多的就是縫合清創取子彈之類的,許時風的肩傷與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章正辰起身,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過來,我有事跟你說。 阮語沒有立刻起身,看了一眼許時風,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囑咐:你是救命恩人,不是田螺姑娘,所以你不能趁我不在就偷偷溜走。 許時風揚揚蒼白的嘴唇,乖巧點頭:我一定等你回來。 得到他的回答,阮語才放心起身追上已經走遠的章正辰。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窄巷旁邊營養不良的樹下,章正辰把煙頭摁熄扔掉:我已經跟周少報備過了,你放心,跑掉的那些人我肯定把他們抓回來。 阮語并不在意,踢了踢腳邊的碎石問:周辭清去金邊是跟披拉談生意嗎? 披拉是納猜的頂頭上司,是個黑瘦的小老頭,阮語見過一兩次,陰惻惻的,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修羅。 章正辰安靜了一秒:你怕他們的合作會因為納猜受影響?他嗤笑,別想太多,周少不受任何人控制。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他就能單槍匹馬跑去金邊跟別的家族談判,一個披拉算什么。 金邊的環境比暹粒要復雜得多。 華人圈里有三大家族,分別處于柬國三個經濟中心,而暹粒則是周辭清的老巢。 周辭清在這里的人脈關系猶如古樹樹根,盤根錯節,難以撼動,也沒有人敢以卵擊石。 但金邊不同,金邊不是他的巢xue,是首都,更是核心經濟中心,別說當地政府不可能任由財閥家族掌控這里的大小命脈,就連盤踞在金邊的林氏家族也不會允許有人分走蛋糕。 所以期間會遇到些爾虞我詐、刀光劍影也在所難免。 人都有野心,重權重欲的周辭清更甚,區區家主之位怎能填滿他的欲壑。 他想要的,是柬國整個地下世界的話事權。 況且章正辰目光意味深長,納猜對披拉來說只是奴隸,但你于周少不是。 巷口有接傷員的轎車停下,他在背后輕輕推了阮語一把:回去吧,善后的事交給我就行。 * 阮語回到西苑的時候,手術還沒有結束,受不了衣服臟兮兮一片,她選擇先回房間清理一遍再過去手術室找人。 站在花灑底下沖洗掉血跡和污漬,阮語聽到屋里的手機在響,用手撥開臉上的流水,關水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冷風吹過還帶著水氣的皮膚,有些冷,好幾簇落下的頭發還有水滴下,順著她頸側一路滑到鎖骨,翻山越嶺,最終沉入兩座雪峰中央的山谷。 她按下免提,跪在床邊對著手機喂了一聲。 回到家了? 電話那頭的那邊的喧鬧聲有些遠,周辭清應該還在飯局,只是臨時找個清靜的地方給她打電話。 阮語應了一聲:剛洗完澡,打算收拾好了就過去手術室找人。 聽到衣物窸窣的摩擦聲,周辭清輕笑:原本是他欠我們一個人情的,沒想到一天還沒過去,就反過來了。 阮語嗟嘆一口氣:等你回來了,我一定天天跟著你練拳。 對面的笑聲更濃,似乎帶著震動,顫進她的心里。 我收費很貴的。 阮語不以為然:有我這個人貴嗎? 自然你最珍貴。是他無可置疑,也沒有半秒鐘猶豫的回答。 得到滿意答復,阮語也跟著他笑,看到時間不早,起身時自覺轉換話題:邵震那邊應該好了,我先過去找那個人談談。 周辭清嗯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過了一會兒才玩笑般說:你說等我回來處理的話,我會更開心。 他想要的是一點牽扯都沒有。 恰巧走到墻壁前,阮語抬手掛在上面一塵不染的相框玻璃,里面是她親筆寫下的誓言。 周辭清,我愛的只有你一個。 六年前,十八歲那天,她就跪在腳下的這塊地毯上,額頭抵住周辭清的右膝,是絕對臣服的姿勢。 她莊嚴起誓:我阮語,從今天開始,不論身體、感情還是思想,將永遠忠于周辭清,不離不棄,同生共死。如有半點違背之心,必遭天打雷劈,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她說過最鏗鏘的話。 懇求大家慷慨地對我實施收藏攻擊和投珠攻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