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十九
許乾鮮少表露出手足無措,可是趙蕊只顧著哭沒有注意到,她覺得自己這輩子要丟的臉都在許乾這里丟盡了,此刻破罐子破摔地任由他擺弄。 他取下夾在她陰蒂上的小玩具,抽出幾張紙巾溫柔地擦干凈她的下體,然后一件件幫她把衣服穿好,像在照顧一個小孩。 下體又一陣熱流涌出,內褲變得濕噠噠的,趙蕊并緊雙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卻不敢再大聲哭,一用力熱流涌的更快…… 見她哭聲小了,許乾蹲下身,幫她擦掉眼淚:“乖,別哭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嗯。”趙蕊埋著頭抽泣。 許乾在外面套了件大衣就出門了,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手里提著一大兜東西開門進來。 趙蕊還維持著他出去時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不過已經不再哭了,目光呆滯,眼眶紅腫,不知道的看她這樣還以為她遭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不清楚你習慣用哪一種,所以就多買了些。”許乾把那兜東西放在她面前打開。 全是衛生巾…… 日用,夜用,純棉,網層……每樣他都買了回來,趙蕊也不看許乾一眼,從里面拿了一包,是她常用的一個牌子。 站起身,腿間的熱流洶涌而出,趙蕊的身體僵了一瞬,以一種別扭的走姿匆匆進了客房。 趙蕊從行李箱中拿出干凈的內褲,走進衛生間。 整理了一下心情,趙蕊打開房門,盡管還是很難為情,沒有臉面去面對許乾,可她總得去把自己弄臟的沙發給清理一下,應該是能拆洗的吧。 然而趙蕊走到客廳一看,沙發套已經被人拆下來了。 這個人除了許乾還會是誰? 趙蕊更加無地自容。 許乾從廚房走出來,就看到趙蕊一臉糾結地站在客廳里。 他走過去揉揉她的頭:“還在意呢?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好放心上的?” 趙蕊閃躲著他的視線,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道:“丟臉。” 許乾嘖一聲,放低聲音道:“這就覺得丟臉,那以后讓你在主人面前尿尿怎么辦?” 什么?尿…… 趙蕊被口水噎到,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眼搖頭:“不行,這個……我做不來的,接受不了……” “在你這兒,有什么是行的?”他問。 “……” 許乾不再逗她,把手中的一杯溫牛奶放到趙蕊手中:“喝完牛奶睡個好覺,別想那么多。” 趙蕊這才發覺自己口很干,嗓子也不舒服,流了那么多眼淚,能不缺水嗎。 “謝謝。” 趙蕊雙手捧著杯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是很熟悉的味道,她常買這個牛奶,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還是巧合? “還跟主人客氣?看來下次真要打一頓腳心了。”許乾涼涼道。 趙蕊縮縮脖子:“我,我習慣了,一時改不了……” “主人幫你改。” “……” “把牛奶喝完。” “哦。” 趙蕊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想把空杯子拿去廚房洗干凈,卻被許乾抽走。 “我去洗,你不方便碰水。” 又不是沒有熱水,而且趙蕊不痛經,就算碰涼水也沒事。 趙蕊看著許乾的背影,突然想起來上次在學校超市,她要買的牛奶就是今天喝的這種。 這是趙蕊第一次羨慕許乾未來的女朋友。 最近幾天趙蕊過上了米蟲一般的生活。 許乾很忙,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里,他要是在飯點回來,就會給趙蕊打包些吃的帶回來,要是沒趕回來,就給她點外賣。 趙蕊也不過問許乾去做什么,他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她沒資格過問,也不想過多地干涉對方的領地。 只是照這么吃下去,她回家前得胖一圈。 已經很久沒有人像這樣每頓飯都惦記著她了。 今天從早上開始下雪,一直到天快黑都沒停,趙蕊從窗戶往外面看去,地上的積雪好像已經很厚了。 她這幾天待在樓上,都沒出過門,看著外面的雪,開始按耐不住躍躍欲試的心,想要下樓去堆雪人。 趙蕊換上厚厚的羽絨服,戴好手套圍巾就下了樓。 地上的雪還沒來得及被清掃,趙蕊不打算跑遠,這個小區很大,她怕天黑等下摸不回來,想在路邊堆個小雪人,過把癮就上樓去了。 剛搓成一個籃球大小的圓球,從路口駛過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燈晃到了趙蕊的眼睛,她背過身子繼續滾雪球。 “趙蕊。” 清越的男聲傳入趙蕊的耳中,她回過頭,看到許乾從車上下來。 如果讓趙蕊形容一眼萬年這個詞,那么她一定會答:就是這一刻她眼中的許乾。 雪花安靜的飄落,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長身玉立,劍眉星目,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像是大上海時代的望族少爺,滿身貴氣,不染世俗。 趙蕊站起來,離得近了,她才注意到他里面穿著正式的西裝,領帶打的一絲不茍,頭發也往后梳去,他額頭生的好看,天庭飽滿,這個發型讓他看起來更成熟些,同時也更難接近。 “剛才司機說,這么大的雪,誰家的傻小孩在外面玩。”許乾的眼中帶著笑意:“原來是我家的。” 趙蕊的臉開始發燙,轉移話題道:“你這是去干嘛了呀。” “一個酒會。”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趙蕊疑惑,這個點酒會正熱鬧吧。 司機把放在副駕駛上的袋子拿過來,許乾接過:“想起家里有只貓還沒喂,就回來了。” 看,他果然拿她當寵物養。 趙蕊說:“我想堆個雪人再上去。” “生理期過了?” “快了。”趙蕊滿不在意。 今天是第五天,頂多兩天,大姨媽就結束了。 “不準,跟我上樓。”許乾皺眉。 “沒關系的,我戴了手套。”趙蕊把雙手舉起來握了握,又扯扯自己的圍巾:“還有圍巾,一點都不冷。” 許乾摸了一下她的頭發給她看:“你頭發濕了。” 趙蕊看到他手上的水跡,還是不死心:“我吃冰激凌都不會肚子疼的。” 許乾的好臉色沒了,目光冷淡:“所以呢。” “所以我們還是快回家吧。”趙蕊很慫地揉揉鼻子。 不知道哪一個字取悅了許乾,他哄她:“過幾天還會下雪的,到時候陪你堆雪人。” “哦……”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成年人的“到時候”“下次”可信嗎?都是為了避免麻煩說的客氣話罷了,聽聽就好,趙蕊也不會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