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世丁驍文（下）

    十二年過去了，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我心中感慨良多。很久沒有回來，足足有十二年，物是人非。

    “喂，阿文，你看看前面。”安捅了捅我。

    前面的街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圍堵了一群人。

    “倒霉，莫不是處車禍了吧？”安撇嘴說。

    我們的車輛緩緩前行，才見到人群后的警車和救護車。

    安連忙捂住嘴，我橫了安一眼，真是烏鴉嘴！

    猶豫人群圍堵，車輛前行得非常緩慢。逐漸那人群中心隔開那處露了出來。

    第一入眼的是滿地的血，觸目驚心，幾個醫護人員小心地抬著擔架。幾個空隙，我驚見那個車禍受害者的面容，竟然有些熟悉。那一刻，我的心莫名急劇跳動。

    “阿文，你怎么了？”安擔憂地叫我，“臉色這么蒼白。”

    我猛然驚醒，剛才那個人……

    我立馬下了車，不顧安在后面的呼喊，沖了上去。這回看得更清楚了，沒有認錯，那當年救了我的那個女孩。

    直至那個女孩被推送上救護車，我才匆匆返回去命令司機追上去。

    安抓住我的手臂，“你瘋了！你忘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做？”

    我咬牙，不能扔下那個女孩，她怎么說當年救過我不能就這樣離去，但這邊的事情確實也不可能拖。

    “這樣吧，你先打車過去，我等會來。”我心里對安說了聲抱歉，就把他推了下車，連忙讓司機快速跟上。

    到了醫院，問了當值人員才知道那個女孩已被送去重診室正在搶救。

    我在外面的走廊等著，此刻走廊沒什么人，怕是這次突然意外女孩的家人還沒知道。

    安的電話打來了幾次，我默默關了。

    過了不知多久，終于聰診室門上的燈關了，女孩被推了出來，送進了另一處病房。

    原本我想跟過去卻被攔下，醫生說病情剛穩定，暫時不方便探望。如此我只好先回去。

    后來一直忙事情，等空閑下來已過去了一周。再次來到醫院時，我坐在病邊看著陷入昏迷的女孩，心莫名抽痛。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面容蒼白病弱，閉眼靜靜沉睡，有一瞬間仿佛不似真人，安靜得仿佛隨時飄然離去。

    我沉眼，抬起手，竟然想觸摸她的臉。

    突然身后門被拉開，我縮回手。身后的人走了過來，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驚愕，有不敢置信，還有一種很復雜的青春。

    我蹙眉，她認識我嗎？

    之后我一直有打探女孩的事，她有好聽的名字，芷萱，章芷萱。

    而那個醫院里出現過的古怪女孩叫蘇怡婷。

    在調查中，我發現了不同尋常的事。原來這場車禍并不是單純意外，方景軒買兇殺人。

    這兩人隱藏得太好了，我花了大半年是時間收集證據，最好警方根據線索抓了這兩人。

    方景軒被判了十年，蘇怡婷因不難過不知情，但由于之前有購買違禁物品以及盜竊隱私等罪名，被判了三年。

    雖然犯人被抓，但仍不能拯救受害的人。章芷萱已經躺了三年了。醫生說醒來的機會微乎其微。即便是這樣，我依然常常探望她，次數多了連她爸媽都認得我。

    章父章母差點白頭人送黑頭人，這幾年因為章芷萱的病情cao碎了心，章母更是每夜以淚洗臉。

    我以前不信佛，但我現在常常祈禱，希望她能夠醒來。

    有時候安會問我，我跟她萍水相逢，為何要為她做那么多事？就因為小時候她救過我？還是當年我那點自卑心作祟？平心而論，我也不知道，心底那可以忽略的隱隱躁動到底是為了什么。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天不負有心人，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我如日常般給女孩說故事。猶記得當時窗簾被秋風緩緩吹起，也吹開了一雙沉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