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萱兒淡淡地瞥了一眼蒼狼,眼神中赫然寫著: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蒼狼一緊張,又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似是有什么小秘密被撞破了一般面露尷尬。 萱兒姑娘,坐。顧景行開口道。 萱兒不知顧景行是何人,卻知曉蒼狼的身份,雖然兩人面上極力表現得似是平等,可這些個月在青樓討生活,她亦是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這男子,顯然地位比蒼狼還要高上許多。 萱兒也不拘著,端端正正行了個禮便坐下。 美人如月,懷抱琵琶,盈盈而坐。 小弟,想聽什么?顧景行看向曲挽寧。他的眼神中難掩寵溺,都被萱兒盡收眼底。 曲挽寧正興致盎然地看著滿頭大汗的蒼狼,忽然被顧景行點名,也不惱:我乃粗人一個,愛好難登大雅之堂,萱兒姑娘便隨意彈拿手的便是。 萱兒凝眸,細長的玉指輕輕撥動琵琶,清脆的聲音從琵琶上流瀉。 二弟,說說。顧景行挑眉看了眼蒼狼,蒼狼趁機擺脫了兩個女子,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張睢遠?顧景行皺眉,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無果,你記下便是。 顧景行身居高位,自是知道這些王公貴族富家子弟,難免會出幾個紈绔的。 就連年輕時的顧景宇,整日招貓逗狗,偌大皇宮絲毫拘不住他,在外霍霍了他不少銀子。一年十二個月起碼有十一個月見不到人,唯一能見到的那個月大概率還是沒錢了,回來問他要錢。 因此,他甚少會管別人家里的事。 可仗著自己的身份欺男霸女,此事卻不一般。 若是花錢大手大腳些,自是家事哪怕他皇帝也管不著。 但張睢遠這事,明顯是管中窺豹,背靠著家里勢力便官官相護,為難百姓。這種結黨營私之事是作為天家最不喜的。 顧景行在一旁憂國憂民,眉頭緊鎖,曲挽寧卻是入戲很深! 享受著身邊兩個美女遞上來的吃食,竟是翹著二郎腿欣賞起萱兒的琵琶。 好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 如此也好,她想來青樓,倒也是不枉此行了。 只是眼下還有事要詢問,只能先委屈一下她。 一曲畢,曲挽寧聽得正是高興,忙從腰包里掏了錠銀子出來。 萱兒姑娘,小爺賞你。 萱兒面帶嬌羞,不好意思地起身,看著桌上的銀子問:小爺,就這么給嗎? 不然怎么給?曲挽寧疑惑道,給個銀子,還能怎么給? 萱兒連忙謝過,搖搖頭拿起銀子。 往常那些客人,大多不愛給賞銀,萱兒一曲百兩,其實和她并無太大關系,只有這些賞銀才真的進了她的私庫。 而他們更喜歡從他的領口塞銀子或是銀票 開始的時候覺得屈辱萬分,如今卻也是習慣了。 一下子碰到這種,別樣的尊重,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萱兒再給小爺演奏一曲吧。萱兒有些害羞,低垂著眸子小聲說道,不收錢。 曲挽寧樂得自在,忙拍手稱好。 而一旁的顧景行卻是搖搖頭,揚聲說道:你們出去吧。 被點到的四個青樓女子,滿臉不愿意。 這么快就被客人趕走,小費拿不著,還得挨管事的呲。 曲挽寧雖不知道顧景行目的,但幾個女子陪得她很開心,她想來就出手大方。從腰包里掏出幾錠銀子,分給她們。 嗯,不錯,下次來還找你們。 她甚至還拋了個媚眼。 引得女子們一陣嬌笑。 萱兒姑娘,跟我們上樓。顧景行開口道。 萱兒知道如今自己下了面紗,便是不能像之前那樣只賣藝不賣身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刻竟然來得這樣快。 當下面紅耳赤。 眼前幾人,身份貴重,容不得她拒絕。 而且他們看起來比那張睢遠好上許多,長得亦是好看。她也不算太虧了去。 伸出一根手指,羞澀道:客官,一次只能一人 蒼狼那個傻小子,完全沒明白萱兒是什么意思,直接開口道:我們定的房間寬敞!三人又不擠,你切莫磨嘰,趕緊隨爺上樓。 萱兒更是害羞不已。 面色紅得似是要滴出水來,好久才喃喃道:那那是另外的價錢 顧景行和曲挽寧相視一笑,皆是明白了萱兒在想什么。 萱兒姑娘,我有些話想問你,這樓下不太方便說話。 確實,這里隔音太差了,就連隔壁說話調笑的聲音都能聽得清。 萱兒這才明白自己到底想岔到哪去了! 怎么會如此邪惡! 蒼狼亦是終于反應過來,支支吾吾道:啊,萱兒姑娘隨,隨,隨我,我來 兩人都低著頭,一前一后走著。 顧景行和曲挽寧在后面跟著,顧景行看四下無人,輕輕掐了一把曲挽寧的腰,小聲說道:夫人真是什么都懂,什么都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