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依稀覺察出喻公公的意思是此時還不是好時機,輕微皺了皺眉,低頭退后一步,抵著墻邊跪下。 楚恒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小宮女。 每個宮的宮女宮裝都不一樣,這也是每個宮女的身份。 這兩日他見到云煙閣的宮女難免不會多看兩眼,喻寧的拖延倒是把他的心思勾出了兩分。那勾人心神的紅痣和眼波流轉的眸子他總是忘不了。 而今日,可算是見到正主了。就是不知道喻寧這兩天調教得怎么樣。 越發走近,楚恒掀開簾子朝那跪在地上的女子看去。等到鑾轎正要和那女子錯身,“停。” 旁邊伴駕的卓公公不知道如何,但皇上開了口,也趕緊喊道:“落轎!” 楚恒又說了什么,那卓達眼底閃出一分難以捉摸。后直接走到了那鑾轎旁的宮女身前,彎腰道:“姑娘,皇上讓您上轎。” 不只是聽到這話的其他宮人愣住了,就連宜安也怔了片刻,半晌才攥著手心朝那鑾轎走去。忍受著背上浮出的冷汗,抬步走了進去。 進了這鑾仗,宜安才發現這里面極大,一眼看去也極舒適。陛下叫了她進去,卻沒有再發一言,就只是靠在座上閉目養神。 她不知該如何行事,心也怦怦地跳,但想到了喻公公對她說的話。 宜安輕咬唇瓣,盡可能忽視那心跳聲,跪在臺階上,伸手撫上這穿著龍袍之人的腿,不重地捏著。那力道不像是在給人放松,更像是在叫醒那個裝睡的人。 她感覺到這人的姿勢有些僵硬了,似是沒想到她如此大膽。 這幾天她不是什么都沒干,喻公公和她說的那些話她都有反復琢磨,既然這宮中都效仿賢妃娘娘一股子端莊自持,那她就只能另辟蹊徑了。 皇上應該沒想過那些后妃能給他捏腿吧? 楚恒確實沒想過這女子這么大膽,本來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把她叫了上來,但等人真上來后卻又不知該如何處置,只能先擱置著。 而這女子膽敢擅自對他動手動腳,楚恒也把眼睛睜了起來。 一睜眼就看到了和那人晚間相同的白皙后頸,和那時同樣柔弱無骨的十指捏上了他的小腿。他伸手落在這女子的手臂上,把人提起讓那整個身影都落入他的懷里。 驀然這么一下,宜安也沒想到,忍不住驚呼出聲,身子也下意識坐在了那只有圣上才能坐的王座中,還未反應過來,就感到下顎被一雙大手抓住,那手的主人猝然吻了過來。 宜安被那人的兩只手攥著,動彈不得,只能被迫仰著頭接受著那男人賜予她的一切。 不久,鑾仗駛進乾清宮,在長信殿外停下。那楚恒也才止了動作,只在眼底露出些平時見不到的肆意。 又掃了眼那面帶薄紅,無力癱軟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楚恒眸色稍暗。 見這女子似是要退,又直接伸手攬過,拿起一旁的大氅,把人包得嚴嚴實實才抱著人下了鑾仗,往長信殿內走去。 剛下來,周圍的宮人就都低下了頭,卓達也是如此,直到皇上進了長信殿,才舒了口氣。掃眼看了旁邊的周山一眼,“看那女子的衣服是云煙閣的宮人,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周山孝順之極,剛一離開乾清宮的正門就看到了來和他換班的喻寧,冷哼一聲離去。 喻寧手上拿著個折子,剛進院內就見到自己的師父正在這冷風天守在殿外,雖也不好奇,但也不想此時撕破臉。 “師父。”他對那老人行了一禮,“師父怎么在外守著?殿內來了哪位大人?” 卓達表面上待他如舊,“哪有什么大人啊,是個宮女,被皇上看上了。” 喻寧的雙手霎時緊攥,但想到了什么又放開?;噬夏切宰?,應不是別的人…… 看到喻寧不說話,卓達試探了句,“怎么?你知道怎么回事?” 卓達不喜手底下的人有多的心眼,他享受能掌握別人。好像這宮中的大太監都會有些陰詭心思,喻寧也明白自己師父的這性子。 此時說出的話,雖會惹他老人家嫌,但若是被之后查到則更是厭惡。 “可是云煙閣的宮女?”喻寧問著。 卓達沒回,“你還真知道?” “前幾日宿在慎嬪處時,是那女子伺候的皇上穿衣?!庇鲗幚蠈嵈鸬?。他沒說實話,但也沒騙人。能讓他師父消了些疑心就夠了。 果不其然卓達眼中的質問變成了探究,視線一掃,“你手上這折子是哪來的?” “剛路過乾清門,李大人遞上來的,說是江南余黨的折子。” “那可是大事,皇上催得緊!”這讓卓達也不敢造次了,他當了首領太監這些年,能一直沐浴黃恩,也是因為辦事知道底線。 “可是,這殿內……”喻寧裝得猶豫了些。 “嘖、你去試試吧。”到底這折子被喻寧接在了手里,那這事就與他卓達無關,惹了皇上不開心也是自找的。 喻寧早知他這師父會如此,也沒說什么,走了兩步湊到了長信殿前。 “陛下,舒大人江南的折子,快馬加鞭剛到的?!?/br> 楚恒剛把人放在榻上,還沒干什么就聽到這話。 他登基前,塞外不穩,狄部聯絡江南的臣子試圖進攻王城,這些年過去,還有三五余黨潛伏在江南,這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