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求
碧荷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失落里,心緒不寧。 有一半的心思在宴會上,還有一般的心思在工作上。 碧荷透過那片玻璃窗,看著那一片郁郁蔥蔥的花園,在燈光的照耀下,妖嬈地綻放屬于它們的色彩,美好的事物沖擊心里的悲傷,碧荷笑笑,心里的難受好了一點。 視線一處處掃描,就看到了一只手,折斷了美麗的花枝,毫無憐惜地一腳踩上去,沒有憐惜,遲疑,接著是折斷另外一只同母異胞的花朵。 花瓣一片片落入草埔,光禿禿剩下花蒂。 碧荷沿著那只強勁有力的臂膀向上,看清了那張臉。 是宴會上那個男人。 男人察覺了有一雙眼睛在看他,仰起頭抬起幽深的綠眸幽幽看著往他身上探的人。 是樓上的亞裔女仆,他們視線又撞在了一起。 她無時無刻在監視他,看來牧原先生的工作失職了,他身邊保鏢該換一批了。 他走到哪里,她視線就跟到哪里是吧。 想來,她一直追隨他的身影,他走到哪里,她眼睛就跟到哪里? 不是看Alan的,是追蹤他的。 David不動聲色扯著臉皮子,皮笑rou不笑露出一個笑容。 殺伐果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該死的女人,有恃無恐直視他的眼睛,他想,該這么玩弄這個女人,把這雙驚恐的圓眼珠子挖出來丟來喂狗怎么樣? 不想,低賤的東西都配不上喂他的狗。 小兔子是逃不出獵豹的手掌心的,任他們跑得飛快,也快不過他手里的槍支。 草叢里面的yin蕩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David的注意力早已經不在那一塊。 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簡單地說了幾句就掛掉。 他不允許有人詭探他的一舉一動。 碧荷真的很無辜,她真的就是隨便的掃了一眼,就看到剛剛宴會上的男人。 只兩眼,碧荷就被誤會被David歸為吸引他注意的女人。 碧荷被他的眼神嚇到,那個黑發綠眼的外國男人好可怕,他的眼神在告訴她,她再看一眼,她就會立馬死。 殺戮者殘暴者的眼神,碧荷立馬收回視線,她今晚想必是見鬼了。 經理交代的是,不能亂瞄,會給她帶來災禍。 碧荷慘白著一張臉后退一步,走到一角躲避了那可怕的眼神,他的眼神似乎能擊穿厚厚的墻壁落到她身上,她渾身不舒服,全身顫抖和冷意泛起。 她真的被嚇到了。 男人看著女人躲在墻壁后,逃離他的視線,他瞇起眼睛,她以為這樣,就會逃得掉嗎。 David盯著遙遠的窗戶下的影子看了幾秒。 “小兔子,你以為你能躲得掉嗎?” 耐心解開兩邊袖扣,挽起袖子,不進不慢走到大廳,人影交雜,他找到宴會的主人,牧原先生。 隨手從金發高挑的侍從拿著一杯酒,慢悠悠的走到牧原身邊。 牧原先生身側的大佬看著他緩緩走到牧原面前,跟他打過招呼之后,紛紛離開。 他們看他的眼神,大概有些后怕。 David俯視這個矮他一個頭的男人,神色漠然看著牧原先生。 “牧原先生。”男人過來打招呼。 牧原先生有恃無恐,露出驚訝的表情,很快恢復冷靜理智的神色,他也是見識了很多大場面的。 只是一時犯愁,他分不清楚他是兩兄弟其中一個。 男人看清他瞳仁下的迷茫和不解。 “我是David。”男人自我介紹。 “David先生,您好。”牧原先生瞬間豁然開朗。 他們攀談了幾句,David有意無意掃過碧荷所站的方向。 牧原先生察言觀色,自然發現David的異常,他自然不會錯過David掃過的地方,不然他就走不到這個位置。 現在她倒好,規規矩矩站在哪里,給他留一個側影。 男人恰當給出信號,他的所有情緒和動作都不會外露,他看過去不過是露出破綻給牧原先生一個提示,等著他主動開口。 “David先生,你這是看中我其中一個侍女。”牧原先生看著那個黑發的女傭,說的是陳述句。 他看不到那個女傭的面容,想必姿色不差,不然沒有資格進來。 “看中帶走便是,不用給我打招呼。”牧原恭謹接著說。 他很自信,底下的人精挑細選提供的美人有了用處。 她們簽訂了賣身協議,宴會個個達官顯貴,能得到他們的青睞,他們漏漏手指縫便能得到她們想要的。 這一批看似是女傭,實則是為他們提供的,能得到宴請的客人的賞識,是她們的榮幸。 “那我就不客氣了,牧原先生。”男人以上位者的姿態再次看向碧荷的方向。 David對著牧原抿了一口酒,他不是求牧原先生的,他只是過來通知他的。 他要帶走一個女人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想必有不少人求著他收下這些女人。 有時候他們送的女人他們未必看得上。 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男人走到David的左手邊,要不是David不說,牧原先生真的是一點也分不清他們兩兄弟。 “Sam先生。”牧原熱情打招呼,伸出的手沒有得到回應。 男人自然注意到他伸出的手,他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尷尬地放下手,笑笑緩解尷尬。 “David,你們在說什么?”和他一摸一樣的男人,把手搭在他肩膀。 看著他的面孔,再轉過頭看宴席的主人。 他在問David。 視線在他們兩人流轉,牧原識趣走到另外一邊,不打擾他們交談。 “Sam,我抓住了一只兔子,你要不要一起加入玩玩。” David玩弄酒杯,盯著杯內的液體,他并不看Sam。 Sam興趣淡淡,對David口中的兔子一點也提不起興趣,但是他提了一句。 “什么樣子的兔子?” “很丑,但是膽子很大的兔子。”男人咬文嚼字。 “兔子嗎?”不緊不慢的問。 他自然知道David口中的兔子為何物,不可能是真的兔子。 碧荷:我很丑嗎? “今晚你有什么收獲。”David問。 “有個金發女郎看起來不錯,不知道味道嘗起來怎么樣。”Sam拽了拽領帶,松了一口氣,說起這個金發美女他身上的熱氣更旺,顯然比起David說起的兔子,他感興趣的是前者。 口干舌燥,下身的火熱更為體現。 “不。”David冷漠的拒絕弟弟,他今晚的興趣是捉弄那只愚蠢的兔子。 “你可以叫上Alan一起。”他一年結交朋友,志趣相投的新朋友。 已經到了可以睡同一個女人的份上。 Sam不動聲色驚訝了一下,是什么樣子的兔子讓他感興趣。 他提一句,不管他感不感興趣,他不會破壞他的興致,David和他一樣,一起玩弄女人。 女人在他們眼里,不過是發泄情欲的物品。 “你真的不要一起來嗎?”走到大廳,停下腳步,Sam又問了一次,金發女郎在車上等著他。 “不了,你們玩吧。”不帶一秒思考,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我抓到那只兔子,我就加入你們。”David拒絕他們不為妥當,拒絕太干脆,后面加了一句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