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但是寧江澤并沒有就這么答應和溫景宴和好,他必須要讓對方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叵胫耙共粴w宿,溫景宴給他打十幾通電話,可能也是這個心情,為此還約法三章。 倒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寧江澤:“………” 溫景宴的出發(fā)點要真是這個,那就太小氣鬼行為。 想想應該也不可能。 如果溫景宴沒有先搭話,寧江澤大概會一直想著念著,隔三差五懇求對方原諒。盡管他并沒有做錯什么,可是在即將失去某個人時,什么都可以是錯的。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認錯算什么呢。 然而溫景宴先一步服軟,并把寧江澤抬到了比他更高的高度。選擇權在寧江澤手上,溫景宴只能仰望和服從。 溫景宴說追,除去好奇心,還有莫名其妙端起來的架子。 溫景宴與他聊天頻繁,寧江澤回復簡短,有時候直接拿表情包代替。 顯得寡言少語,很酷。 夏末酷暑難耐,地面掀起一層熱浪。寧江澤在家閑待近一個月,期間葉青章入獄,鄭放安面臨天價賠償,被全網封殺,在娛樂圈徹底查無此人。 熱度一波又一波,寧江澤被他爸媽藏得嚴嚴實實,算是過了個清靜日子。 時隔三年,再次續(xù)寫《爾爾》的故事,寧江澤磕磕絆絆,時常抱著電腦往電影放映室一坐就是一整天。 放著電影敲鍵盤,周遭很暗,屏幕又亮,冉靜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倏地將燈打開—— “崽,別整天待這屋,對眼睛不好。要做事去書房好好坐著寫?!?/br> 寧江澤點點頭,但不動。冉靜琳拿了東西下樓,路過時見他還在里面,進來在寧江澤后腦勺摸了摸。 寧江澤無奈下抱著筆記本電腦和熊去了三樓的書房。 不多時,家里阿姨敲門送水果冰沙,寫作思緒一再被打斷,寧江澤深呼一口氣,在屋里說:“我不吃,阿姨你拿下去吧?!?/br> 話說出口還沒有兩秒,手機彈出溫景宴發(fā)過來的信息。寧江澤一言既出,駟馬不用追,自己忙不迭追出去找阿姨拿回了書房。 【1:你追女生呢?又是送花又是送吃的。】 【溫景宴:追求人不分性別?!?/br> 【溫景宴:剛才主任請大家吃甜點,很好吃,所以想讓你也嘗嘗。】 全國連鎖的店,味道大同小異,寧江澤愛吃甜品,但也愛說反話。 【1:太甜,打三分?!?/br> 溫景宴勾唇笑笑。 【溫景宴:那你下次來,我做給你吃?!?/br> 寧江澤表示懷疑。 【1:你會?】 【溫景宴:不會?!?/br> 【溫景宴:你來的話,我就會?!?/br> 第一次見面,兩人各懷心思,一舉一動皆是奠定在大大小小的誤會上。直至今日,他好像才有種踏實感,就像從認識到談婚論嫁,起初他們的順序紊亂,走了這么久,才終于走到起點。 樹莓糖漿淋于冰沙最上層,甜到發(fā)膩,透明杯身附滿水珠,漸漸融化的碎冰融合其中,玫紅色蜿蜒而下。 窗外一陣微風,吹拂書桌上那本厚重的資料書。書房空無一人,凳子余溫尚在,書中夾著一張淺綠色的紙張,黑色筆墨干涸淺淡幾分,但不難看出對方一手好字。 筆鋒遒勁有力,恰如其人,沉穩(wěn)儒雅。 這是溫奶奶壽宴那次留宿,溫景宴留在寧江澤床頭的便簽。 上面寫著—— 江澤,睡醒來找我。 進手術室之前溫景宴最后看了眼手機,寧江澤沒再回復,樊蕭推給他的甜品店老板倒是發(fā)了好幾條。問他什么時候到店里。 這人是樊蕭認識的朋友,年紀輕輕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甜品品牌,口碑有保障,生意紅火。溫景宴原打算回家找阿姨取取經,日后寧江澤來,他也好有準備。 誰知樊蕭一聽,轉頭就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約了今晚到人家店里學技術。 溫景宴想推,但轉念想到寧江澤可能會做出悄沒聲地跑來言淮的事兒,猶豫片刻便應下了。 他垂眸看手機,沒什么表情地回了個大概時間。 【溫景宴:九點。】 烏云集結掩蓋紅霞余暉,日光隱沒,黑夜降臨的那一刻,城市燈光驟然點亮,亮如白晝。 “你倆來了沒啊?九點半了兩位少爺?!?/br> 蔣邵行尋了家清吧給寧江澤接風洗塵,三人這么久沒見,點了許多好酒,特意挑了個清凈點的地方敘舊。 談舒文去機場接人,這兩天正逢假期結束,返校高峰,機場路堵成玉米糊了。 手機連著車內藍牙,談舒文瞥副駕座的某人一眼,道:“堵車了,寧哥不想來了呢?!?/br> 寧江澤想笑,看向談舒文:“你這陰陽怪氣的樣子都跟誰學的?” 談舒文說:“實不相瞞,溫醫(yī)生。” “?” 溫景宴有時候說話是挺內涵人的,但大多時候都是對他,寧江澤不信:“你們很熟?” “也沒有很熟,”談舒文說,“見過幾次,你知道?!?/br>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蔣邵行插不上話,寧江澤剛好又問到點上,他搞監(jiān)聽似的,默不作聲悶了口酒。 這時,酒吧門外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優(yōu)越,長發(fā)格外惹眼。 男人肩寬腿長,白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解開,看人的目光平靜到有些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