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等。”傅星羅冷冰冰地開口,那名混混又被嚇得立在原地,直到傅星羅的視線落在他的手機上:“刪了。” 那名混混連忙點頭,當著他們的面刪掉了帖子。 沈漸打量著面前的傅星羅,高冷,不易接近,和傳聞中的一模一樣。 他們不在一所學校,所以他對傅星羅的了解只限于傳聞中,以及和余江火的聊天里。 據他所知,傅星羅和余江火從小一起長大,說出去是竹馬,可只有認識的人知道,他倆一直都不對付,簡稱為死對頭。 可是,為什么傅星羅會出現在這里?在他前面截胡不說,還幫余江火解決了帖子的事,他們不是互相看不慣嗎? 都怪傅星羅,半路殺出來壞了他的好事。 沈漸正暗自不爽,緊接著便聽見傅星羅開了口。 “現在你知道了吧?”傅星羅看向站在巷口處的余江火:“曝光你的人不是我。” 余江火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我知道了。” 一群混混屁滾尿流地跑了,沈漸和孟商羽沒一會兒也走了,余江火和傅星羅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一是沒什么好說的,二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快要走到小區門口時,余江火才慢吞吞地說了句:“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他很少向人道歉,更別提這個人還是傅星羅。他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又向他說了謝謝又向他說了對不起,倒像是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 傅星羅和平時一樣不露聲色,淡淡地回了兩個字:“沒事。” 對話就這樣結束了,兩人之間再次恢復到剛才的沉默。 余江火一向喜歡熱鬧,平日里話也很多。可在面對傅星羅時,卻仿佛一個啞巴。 “那天晚上……”余江火仍然有些好奇,想要弄個明白:“你為什么會愿意幫我?” 傅星羅先是一頓,然后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余江火說的那天晚上不是海邊那一晚。 他頓了頓,面不改色地回答:“是你讓我背你的。” “我?”原來是他自己要求的,得知這個理由的余江火臉登時一紅,尷尬到連說話都吞吞吐吐:“這、這樣啊……” “嗯。” 傅星羅從未近距離看到過余江火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見他臉色微紅,只覺得這樣的他十分可愛。 * 而在另一邊,余謹正坐在南桐酒吧內。 他是被同事帶過來的,說這幾天做手術太累,讓他陪著一起散散心,順道喝點小酒。 這名同事比他年紀大上一點,是他剛去工作時帶他的前輩,本就不方便拒絕,又聽說去的是南桐酒吧,他便點頭答應了。 離夜場還早,酒吧里沒什么人,大多都是來放松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點小酒,聊會兒天,在忙碌的工作后稍作休息。 酒吧內放著舒緩的音樂,余謹坐在卡座的角落里,眼睛卻四處掃視著,試圖尋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來這里嗎?”同事一手端著酒杯,半瞇著眸子,自問自答:“因為這家酒吧的老板長得很漂亮。” 余謹的注意就這么被收了回來,不動聲色地問:“你喜歡?” “喜歡啊。”同事很爽快地承認:“漂亮的omega誰不喜歡。” 他想起來余謹是個木頭疙瘩,不由地笑了笑:“你一會兒看了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時驕從吧臺前走過,同事隨即沖他打了聲招呼。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時驕微微頷首,本不打算多作停留,卻在看見卡座上的余謹后走了過去:“最近很忙?” 他像是對那名同事說的,又像是對余謹說的。 “哎,可忙了。”同事十分自然地接過話:“這不剛忙完,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他說得很直白,時驕聽了微微一笑,然后禮貌地回了句謝謝。 余謹本就不善于說話,這下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他們聊天,臉上不帶半點兒表情。 想當初他和時驕都是學校里數一數二的alpha,見過他們的人都說他們長得英俊帥氣。可數年不見,如今再見時,他卻聽見別人夸時驕漂亮。 這些年是什么改變了一個人?他不得而知。 余謹獨自抿了一小口酒,杯沿剛從唇邊離開,便冷不防聽到時驕向他問了一句。 “你今天不用去接江火嗎?” 余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時驕這是在跟他說話,同時也提醒了他,他忘了去學校接余江火。他很少會有這種時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會兒就去。”他說。 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同事一會兒去看余謹一會兒去看時驕,最后視線定在余謹身上,有些意外地說:“你們……你和時驕認識?” “嗯。”余謹沒有否認,并點了點頭:“我們以前是同學。” 就像是在告訴對方,他才是最早認識時驕的人。 “同學?”同事這下更驚訝了:“你們還是同學?” 時驕沒有直接承認,只微笑著說:“我還有點事,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嗯,好,你先忙。”同事笑著沖他揮手,等時驕一走,便迅速湊到余謹跟前,看了眼時驕離開的背影后說:“每次送禮物他都不收,既然你是他的老同學,下次幫一下忙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