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養王府癡妾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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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幼寧起身要走,凌筎拉住了她,笑道:“這種事情哪用得著你,叫思蕓去找就成了。” 她搖搖腦袋,“我也要去……” “你一個主子,如何能蹲在花圃里翻東西?”凌筎不由分說,牽起她往外走,“你應該去跟王爺道謝,早些過去,或許能撞見他在玉昆庭練劍。” 姨娘們少去前院,卻各有神通,大致知曉薄時衍的習慣,練劍這事還是有人撞見過的。 凌筎不曾親眼目睹,便是腦補也幻想不出來那人的英姿,今日她就厚著臉皮,蹭一波湯幼寧的面子。 興許就見著了。 順便看看,王爺在這小傻子面前,是否真的那樣和善…… 又是請大夫又是送東西,哪個美人得到過這種憐惜? “凌姨娘,我不想去……”湯幼寧一臉不情愿,掙扎起來。 “這是為何?”凌筎停下步伐,兩人站在白巖洞門側邊,她低聲問道:“你既然見著他了,感覺怎么樣?” ? 京城多少小娘子仰慕攝政王,他生就一副英俊好皮相,如果不是雷霆手腕不近人情,只怕每天上街都會被人丟手絹。 暗地里喚他冷面郎君呢。 “什么?”湯幼寧壓根沒聽明白,撇開她的手,“你自己去吧。” 凌筎見狀,皺眉輕哼哼:“你個不開竅的,果真記仇了不是,就當陪我走一趟都不肯?” 以前,她很少會拒絕旁人的要求。 湯幼寧思及薄時衍沉著臉的模樣,連連搖頭道:“不要見王爺。” “這是何緣由?” “沒有緣由。” 思蕓交代過,不可以對旁人說他不好,也不能說不喜歡。湯幼寧記著呢。 凌筎聽出了她的抵觸,眼眸微轉,笑嘻嘻低聲問:“王爺待你不好么?他有沒有碰你?” 湯幼寧一點頭:“碰了,疼。” “什么?!”凌筎沒想到他們發展這么快,手中的帕子都快揪爛了。 正欲繼續追問,洞門的另一側,轉出一道高大身影,墨色蟒袍著身,正是下朝回來的薄時衍。 他途徑此路,恰好聽到了上面那兩句對話。 面無表情望了過來,“你在探聽本王房中事?” 凌筎整個人一愣,沒料到居然撞個正著,王爺沒在府中休養,今早上朝去了?! 她連忙上前行禮,嬌聲道:“王爺恕罪,妾不過是與湯姨娘說兩句私密話……” 薄時衍卻不看她,斜了傻乎乎的湯幼寧一眼:“過來。” 他抬步離開,茂嵐與苒松緊隨其后,朝前一伸手,“湯姨娘先請。” “啊?”他是讓她跟上么? 湯幼寧回頭看了看,突然被拉出來,思蕓都沒跟來,就她獨自一人。 凌筎的目光追隨著薄時衍的背影,他都不看她一眼? 心中難受得緊,忍不住伸手一推湯幼寧,“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還不快去。” 同樣做了他的妾,憑什么笨鳥先被看中了? 不過沒關系,只要王爺開了葷,就知曉后院美人的好處了。 湯幼寧圓溜溜的眼睛朝她瞪了回去:“都怪凌姨娘不好。” 不然她在院子里,又怎么會遇到王爺。 這孩子氣的話,凌筎簡直要被氣笑了。 湯幼寧被帶到了白霽堂,一個她全然陌生的地方。 薄時衍結束了休養,不去錦嵩閣,搬回白霽堂住著,這里是攝政王府的正院。 白霽堂很寬敞,湯幼寧的腳程慢,穿過庭院進屋時,薄時衍已經在里間更衣完畢。 他卸下朝服,做了平常裝束,卻也還是深色衣裳。 “別人問你什么都說,”薄時衍緩步出來,道:“本王何時碰你了?” 湯幼寧正在打量室內布局,聞言回過頭道:“你碰了,還腫了。” 說著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截白生生手腕,上面印有一圈尚未消退的證據。 剛從茶水間那邊端了茶水過來的苒松,恰好聽見這句,驚得差點把托盤給抖出去。 低下頭不敢亂看,放下兩盞茶就麻利溜了。 薄時衍見狀,微挑起眉梢,有那么嚴重? 她膚色如雪,一點紅印子便顯得觸目驚心,女子真是麻煩……他從頂箱柜上拿了個小藥瓶丟過去,“用這個。” 湯幼寧手忙腳亂接了,想了想道:“不能告訴別人的事,王爺就別讓我知道了。” 她分辨不出來呢。 “哦?那你說,本王如何瞞著你去找你?” 這話像繞口令一樣,把湯幼寧聽懵了,什么跟什么? 薄時衍淡淡道:“剛才那人既然喜歡探聽,就逐出府去。” “什么?”這回湯幼寧的反應很快,擺擺手:“不行啊。” “為何不行?”他抬眼看來。 湯幼寧道:“那她就不能在府中養老了。” 由己及人,她會有點茫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去別人家一趟再回家,又落嫡母手中了。 薄時衍的視線觸及她那揪起的小眉頭,問道:“你想在王府養老?” “對呀。”她乖乖點頭承認。 他不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卓尤深是怎么回事?” 他昨日讓茂嵐去查,湯家那點底子,很快就一清二楚了。 今早下朝后,在馬車上聽了茂嵐的匯報,卓家那個小紈绔竟然為了一個女子,把手伸到他跟前來。 倘若他堂堂正正開口,說不定薄時衍心情好,還愿意成人之美。 但是這般偷偷摸摸—— “本王在想,要怎么處置你才好。” 湯幼寧暫時對他有用,隨便一個小院子就能鎖起來了。 她插翅難飛,等到查出香氣的來源,再做其他決定也不遲。 原本,薄時衍篤定湯幼寧使用了某種香料,誰知查完之后,茂嵐告訴他,她什么都沒用,因為支付不起這一部分開銷。 閨閣女子,素日喜愛焚香熏染衣物,或是佩戴香囊,或是以花露花蜜沐浴,亦有服用香丸的。 湯幼寧是庶女,沒有外家倚仗,身家皆來自于湯家給的那丁點陪嫁。 嫡母彭氏的指縫舍不得漏下東西,她幾乎空身一人來到攝政王府。 香料昂貴,普通人家消耗不起,秦婆子手里攥著小娘子的銀錢,得替她打算到七老八十去,哪里肯花在熏香上呢。 不僅沒有熏香,湯幼寧從未傳出過身帶異香之類的說法,可見,這個能夠緩解他頭疾的幽香,旁人竟聞不到。 薄時衍覺得,有點意思。 湯幼寧的反應慢,好半晌才意識到他說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小侯爺?” “不否認就好,”薄時衍緩緩掀起眼簾:“說說看,你們有何往來。” 他不曾將后院里的妾室視作自己人,這會兒生不出半點男子被綠的惱羞成怒。 他也不需要那等無用的自尊心。 不過,不動怒不代表他允許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 薄時衍讓茂嵐去把思蕓帶過來問話。 “我們沒有往來,”湯幼寧清凌凌的黑眸看著他,如實道:“不喜歡小侯爺。” “不喜歡,”薄時衍一手托起茶盞,“尋常女子,不會與外男用上‘喜歡’這種字眼。” “那……我討厭他,這是可以說的么?”她覺得說討厭不禮貌呢。 薄時衍聞言,不由興起一點好奇,“他做了什么,導致你心生厭惡?” 湯幼寧回憶小侯爺那灼灼的眼神,頗有點氣呼呼地握起小拳頭道:“他盯著我,想打我!” 瞧她那張牙舞爪小貓發威的架勢,薄時衍忽然覺得,若說她與人暗通款曲,實在是高估了她。 這小傻子估計都分不清,卓尤深對她抱有怎樣的心思。 不過小動物自有一套趨利避害的嗅覺,她本能厭惡覬覦自己的男子。 湯幼寧無辜,她那個丫鬟卻不見得無辜。 第7章 坐過來 茂嵐很快將思蕓與秦婆子都帶過來了,把自己的調查結果一公布,再丟出那個偷偷傳遞消息的‘同鄉’。 小廝已然被五花大綁,嘴里唔唔吐不出半句話。 思蕓和秦婆子二人立時煞白了一張臉。 后者全然是氣得,當場又怒又哭,一巴掌直接蓋在思蕓的臉上:“你是想讓娘子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