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正戀人[娛樂圈] 第41節
不是她不相信封淮的感情,只是疲憊和厭倦是人之常情。 封淮撫平萬祺蹙起的眉心,溫聲道:“只要事事與你有關,我就不覺得辛苦。” 萬祺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想起曾經偶然刷到過封淮粉絲的一條微博: 【他眼睛盛著一汪泉水,清澈地訴說愛我。】 此時此刻,每時每刻。 只要與他對視,她總能在他眼中讀出愛意。 guntang的,炙熱的,飽滿的,毫不遮掩的。 萬祺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做了兩次深呼吸,這期間,封淮就坐在她身邊,也不說話,靠著椅背,把手里薄薄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想吃什么?”封淮突然問。 萬祺沒有點出話題轉得生硬,她很感激他看出她不自在,于是道:“我們沒錢吃飯。” “蹭劇組的飯菜。” 堂堂影帝,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 話音剛落,白新就捧著兩份飯走了過來,遠遠站住,問道:“封哥,你們飯夠吃嗎?” 封淮起身去接,趁機對了下午的行程,約定半小時后離開。 把盒飯放在萬小姐面前,掰開一次性筷子遞過去,“下午和我一起?” 萬祺惦記著導演的話,其實她作為投資人不服從也沒什么,只是考慮到封淮綜藝首秀,又是戀綜,她不配合的話確實很傷顏面。 “不打擾吧?” “不打擾,他下午有兩場試鏡,你不嫌無聊就行。” 萬祺眼珠一轉,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封淮心中警鈴大作,白新試鏡的角色男三男四居多,都是新入行的年輕演員和試圖轉行的愛豆。 “想做什么?” 萬祺早就摸出來點套路,一聽他聲音淡淡的,就知道他又把自己淹進了醋壇子。 她身子一歪,倚在封淮手臂上,纖長的睫毛眨啊眨,“想讓封老師幫忙掌掌眼,選幾個演員回去,我手里有正好有投資。” 有求于人的萬小姐軟得像只貓兒,水盈盈的眸子抬起來,眼角眉梢皆掛著媚態,不妖冶,反而帶著幾分靈動。 “也不是不行,”在椅背的遮擋下,封淮攬住她的腰,沒人看見他指腹在她腰窩磨蹭,“不過,你一個投資人還管選角兒的事?” 萬祺誠懇道:“都是封老師教得好。” 封淮挑眉,“我教你什么了?” “你說過,特權不用就浪費了。”萬祺回答道。 “我是這個意思嗎?” 封淮發現萬祺裝傻的功夫很厲害,他教的明明是潛規則,她卻能舉一反三到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 萬祺眼中閃過嫌棄,實話道:“我不用特權,自然有人用,與其讓他們塞一堆長得丑演技差的進來占位置,不如我帶點有前途的,就當是為演藝圈做貢獻了。” 事情敲定后,三個人一起去試鏡地點。 萬祺坐在副駕駛,扭頭和白新說話:“你這個角色多少人搶啊?” 白新坐立難安,“據我所知就有七八個。” 封淮掐著萬祺下巴,把她扭轉回去,“開車呢,別亂動。” “又不是我開車,”萬祺小聲嘟囔,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坐正了身體,看著后視鏡,“那你準備得怎么樣?要是沒選上怎么辦?” “經紀人應該能給我接幾個綜藝,刷刷臉也好。” 萬祺喜歡他這個樂觀勁,掃了眼封淮,說道:“有封老師幫你突擊,還是很穩的。” 封淮嘴角微翹,算是笑納了萬小姐的夸獎。 說著,劇組所在的寫字樓到了,三人下車往里走。 好幾個劇組在選演員,走廊里坐了許多人,每一個人見到他們都主動起立打招呼。 一個是影帝,一個是圈里出名的投資人,走到哪都有人盯著,從電梯走到試鏡點外桌,萬祺手里多了一沓名片。 白新跟在他們身后,頗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 拿到試鏡劇情,頂著競爭對手羨慕嫉妒的目光,白新跟著封淮走到走廊盡頭。 有這樣強力的外援在,不好好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萬祺沒跟著一起,而是在走廊里繼續轉悠物色演員。 “萬小姐留步!” 萬祺轉頭,身后,一個穿著簡單干凈的男生向她跑過來,沖她咧嘴笑時還露出一顆虎牙。 很有個人特色。 萬祺對他微微一笑,“有事嗎?” “我叫林言,是竹貓娛樂的藝人。” 萬祺有些意外,“你和白新。” “我們是同期,經常一起上課。” 林言很健談,交談時沒讓萬祺覺得尷尬,聊了一會,他直白道:“您是在挑演員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萬祺很欣賞這種敢拼敢說話的藝人,身邊的環境有些嘈雜,于是她指了指窗口。 窗口有隔斷擋著,萬祺剛好站在墻體之后,不過她沒注意,問道:“你出道多久了?都演過什么角色?” “出道一年,演過三次男四號,兩次男二。” 萬祺點點頭,半年能接到這么多角色,不是經紀人有能力,就是他本人實力過硬,只是缺少機遇。 還想繼續說些什么,一抬頭,發現林言的站位離她很近。 她不太確定心中的想法,往后退了一步,“是古裝還是現代?粉絲基礎怎么樣?” 林言側身,如實回答她的話。 萬祺瞇了瞇眼,從她的角度看,林言微微頷首,下頜線的弧度和封淮有三分相似,同樣是薄唇,不過鼻梁應該做過調整,看起來有些不協調。 林言忽然對她欠身:“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萬祺躲了一下,余光瞥見對面窗口有人。 她扭頭看過去,那人反應很快,蹲下之后再不見蹤影。 林言奇怪道:“怎么了?” 雖然他將無辜表現得很好,但是萬祺常年和一只成精的綠茶狐貍在一起,這種演技在她眼中稱得上十分拙劣。 萬祺不喜歡算計,同樣不喜歡被人算計。 唯一一次,就是容忍了封淮的“智娶”計劃。 她輕哼一聲,抬手想拍林言的肩膀,快碰到時又收了回來,聲音冷淡:“你不會覺得我很好說話吧?” 林言還是無辜的表情,“您說什么?” “沒什么,”萬祺錯開一步,“你有點小聰明,不過可惜了。” 林言皺了皺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只要拍照的人不被捉到,他再一口咬定這件事和他無關,那就萬無一失。 萬祺對他彎了下唇,笑意不達眼底,從墻后繞出來,她尚沉浸于被算計的氣惱中,不期然墜入一雙幽沉的眼眸中。 明明什么都沒做,她沒來由地慌亂,一時間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封淮沒說話,走過去環住她的肩膀,視線如刀子般射向林言。 林言氣息一滯,艱難地對封淮露出抹乖巧的笑容,“封老師好。” 萬祺怕他們發生沖突,那熱搜可就太好看了,拽住封淮的手腕,清晰地感覺到他脈搏快速跳動,強行拉著他離開,“別理他,我們走吧。” 有林言自薦的先例,走廊里其他人都有點蠢蠢欲動,然而看到封淮像尊冷臉守護神一樣站在萬祺身邊,他們好不容易聚起來的膽子瞬間散了。 萬祺一邊找人盯輿論,一邊問封淮:“白新開始了嗎?” 不知何時,封淮掙脫了她,轉而握住她的手腕。 由一股力道牽引著,萬祺身體不受控制地偏移路線,被扯進一個空房間后,眼前場景旋轉。 “嘭!” 萬祺被壓在門板上,好在腦后有只手護著她,不然非得磕個腫包。 她仰起頭,看清封淮眼底壓抑著的熊熊火光,忍不住吞咽了一口,伸出手指扯了扯他的衣擺,可憐兮兮道:“我是受害者。” 封淮不清楚受害者一說的由來,他滿腦子都是那個男生探身湊近萬祺,而她本人隱藏在墻體之后,僅露出一節皓腕的畫面。 像是想要勾那人的脖子。 他控制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轉頭咬上那瓷白的細腕,聽見她夸張的抽氣聲,他松口,抹去水痕,露出淺淺的粉色牙印,一言未發。 萬祺嘖了聲,甩開他的桎梏,沒好氣道:“屬狗的嘛,我又沒碰到他。” 她低頭揉手腕,語氣像是罵人,實際上是在解釋。 封淮抱住她,手臂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收進身體里,他伏在她耳邊,嗓音有些緊:“碰了也沒事。” 三年的醋都吃過來了,這點小事他還不放在眼里。 只是他終于有了表達情感的立場,他想讓她明白,想讓她心疼,同時也想試探她的態度。 能得到她一句解釋,他已經心滿意足。 萬祺皺了下眉,推開他,“你什么意思?” 封淮罕見地愣住,似是想掩飾眼中的受傷,他看向角落,“我相信你。” 萬祺彎下身子,探頭貼在他面前,認真地分析他的表情。 接二連三的事情,導致萬祺忘記了自家老公本職工作是個演員,被他眼底nongnong的傷感和隱忍所感染,她心中升起一股愧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