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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以后別記了,我自己記著吧。小混混清楚自己騙了人,傻弟弟還真以為自己是每月一拉。可是這個謊話只能是能騙多久就騙多久,等到弟弟再長大幾歲,估計就瞞不住了。誰每個月拉肚子啊?到時候自己還要找新的借口。 我怕你記不住,還是我自己來吧,你記我就不放心。臟臟絲毫不覺得這有多難,身上只有責任感,這幾天我就不練琴了,你快歇著。明后天就該拉肚子,到時候咱倆把床分開。臟臟非常主動地說,這幾年都是這樣過的。臥室里的大床其實是兩張窄窄的單人床拼出來的,平時可以和哥睡,怎么睡都無所謂,但是到了那幾天就必須分開了,盡管自己非常不樂意。 好,你快去寫作業吧,哥給你鋪床。小混混很心疼他,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獨立臥室,弟弟只能跟著自己住。臟臟很聽話,收拾完廚房就去寫作業了,小混混這才有機會跑進洗手間,一看,果然。 提前來了,提前了3天。 這神出鬼沒的周期可真是沒譜兒,這個苦,小混混已經嘗過無數次,驚慌失措,措手不及,膽膽怯怯,時不時往后看看屁股,所有男人不會體驗的感受他都體驗過了,也充分理解班上女生的友誼。 有時候看到她們交頭接耳,然后一個一個說著悄悄話,咬耳朵,別的男生肯定不懂,但是他卻明白,肯定有誰突發狀況,需要用小翅膀了。沒過一會兒就會看到一本書從這些女孩子的手里傳過,像是一場無聲的接力。而書里,肯定夾著東西。 他趕緊換好內褲,將弄臟的洗干凈,掛好,檢查牛仔褲內外沒有沾上才放心。等到收拾完畢走出洗手間,弟弟正奮筆疾書,耳朵里塞著一對兒耳機,肯定正在做英語聽力。 真厲害,小東西就是學習的材料,幾年時間下來,英語學得像母語似的。小混混又去了廚房,將溫熱的紅糖姜茶一飲而盡,每次的第一天他都很容易犯懶,不愿意動,簡單洗漱完就躺回去了。 開車也是挺累的小混混捂著肚子,不知不覺地睡著了,醒來時后背已經有了熱源,他用胳膊肘試了試,果然,弟弟已經上床了。 幾點了?小混混懶得睜眼。 11點,我都要睡了。臟臟整個人貼在他后面,額頭磨蹭他的肩胛骨,手卻伸到前面來,一圈又一圈地揉著哥哥的肚子,哥,肚子疼了? 沒有。小混混搖搖頭,以前痛經的時候沒瞞住,讓這小子知道了,于是撒謊說胃疼,后來每次他都要給自己揉肚子,作業寫完了嗎?累不累? 寫完了,不累,紙盒子我都收上來了。姨姨還給了幾個熱騰騰的雞蛋糕,說明天讓咱倆早上吃,我放冰箱里,明早用微波爐一熱就好。臟臟的手一直沒停,在哥哥的肚臍附近繞著,又往上移移,去找胃的地方,哥,是這里么?這里有感覺么? 這地方肯定沒感覺,痛經又不是胃疼,可是小混混只能點頭。嗯,就是這兒,你別揉了,趕緊睡,對了,一會兒把床分開啊。 哦。臟臟抬了下頭,現在他頭發長了,姿勢不對容易壓著自己的頭發,就這樣揉啊,揉啊,他緊緊貼住哥哥的后背,時不時伸直腿,用自己的腳去夾哥哥的雙腳來捂。 別鬧了。小混混直犯困,卻記掛著一會兒起來換個夜用,因為小腹疼痛他蜷著腿,這樣剛好被后面的腳勾住,你這孩子手大,腳也大,再過幾年,鞋碼就趕上我了 臟臟沒吭聲,就是貼著他,揉著他,小混混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往困意里頭跌,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句:哥,是這里么?這里有感覺么? 可是那只手已經不在胃上了,反而悄無聲息地移到下面去,壓在剛好墜痛的小腹上。小混混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你干嘛呢? 沒有,我怕揉的地方不對。臟臟的手收了回來,仿佛試探完畢,然后自然地給哥哥掖了掖被角,哥你睡你的,我去分床。 哦那好,早點睡,明早哥給你熱雞蛋糕。小混混冷汗一身,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聽到他這么說才安心。他重新轉過來,背后是弟弟挪床的動靜。 床一分為二,臟臟抖開被子,換好睡衣就鉆了進去,床頭燈剛好在他這一邊,每天他負責開關,負責掌管這個家的明暗,現在他將燈關上,卻用被子蒙住腦袋,整個人鉆進了被窩里。 被窩里一亮,是手機燈,他先是點開購物網,輸入了衛生巾三個字。 一包一包的小翅膀跳出來,琳瑯滿目,可是每一個都和他剛剛恍惚間看到的不一樣。于是他想了想,在那三個字后面又添了兩個字。 衛生巾,一片。 這一下,跳出來的小翅膀全部都是一個樣子了,就是剛才看到的那東西。他開始滑動手機屏幕,一個一個往下看,才明白這東西不叫一片,而叫散裝。 于是又退出購物網,點開搜素網,臟臟這回不知道該怎樣搜索了,再三猶豫之下,輸入了一句男人可以用衛生巾么。 剛好有一個人也問過這個問題,可能是出于好奇,可能是出于作樂,但底下真有人回答了,點贊最多的那個是除非你來月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