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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好像對他了如指掌,這一次又逼出一式大光明手印,伊里薩在胸前結印,流光旋舞,化作無數道虛影擋在身前。 躲閃不及,不用這招擋一擋,他絕對會被擊中的。 那人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馬上又是接連的攻擊。他在這種攻勢之下左支右絀,應對得吃力,不得不再次打出一式大光明手印,把對方的攻擊全數還回去。 就聽對方冷哼一聲,那勁氣被收回,人也輕輕落在岸邊,朝伊里薩走來。 伊里薩連退幾步,不住喘氣,連開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 他實在想知道這人什么毛病,為何突然對自己出手?這里可是隱山書院,什么人敢這樣動武傷人?可那人穿的也是隱山白衣……自己和他無冤無仇,他怎么又招招皆是殺招? 衛長風囑咐過伊里薩不可再動武,偏這人招招緊逼,他若只是閃躲,早晚要被逼入絕境,也只能勉強動用內力與之抗衡了。 那人冷笑:“獻自首神功?果然是個小魔頭!” 獻自首神功?這又是什么東西?似乎在哪里聽過…… 伊里薩忽地一陣暈眩,腦子里嗡嗡地響。正欲張口追問,那人又突然探手發難,伊里薩躲避不及,伸手去擋時,那人已經飛身而起,往后飄去。 水面月色一晃,那人輕輕落到小舟上,手中拿了一物,乃是一枚戒指。 那是雙圣神教教主指環,衛長風怕他戴在手上暴露身份,便用紅繩穿起,讓他戴在頸上,莫要示人。此人倒是眼尖,一猜就猜中他紅繩上吊的絕不是什么普通裝飾。 借著月光看清指環模樣,那人蹙眉道:“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伊里薩只以為那是衛長風送自己的信物,此刻輕易就被人奪去,當即大怒道:“這是我的東西,把東西還我!” 那人目光一冷,喝道:“還你?受死吧!” 他的力量比之先前更為猛烈,如驚雷,如狂電,炸得旁邊那棵樹都搖晃不止,伊里薩險些站不住要往后倒去。 夜色中金光點點,天地間所有光芒似乎都被他聚集在一起,伊里薩只覺全身經脈血液都被他的力量所震,幾乎不能動彈。 伊里薩若是想要接,只有拼盡全力! 寒風大作,他陡然催動全身內力,雙手相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三重金光鼓涌而出,就要朝著那人撞去。他本身的功力不及那人,這一下只能接住攻勢,怎么也是要受些傷的,倒是那人功力高深莫測,兩股力量相撞的余力對他而言不過小打小鬧。 然而此時忽然一道冷光從伊里薩身前閃過,那人看出劍招熟悉,居然猛地收力,同時飛身避去,冷聲道:“誰?” 伊里薩的大光明手印已經放出,就算來得及收回也要反噬自身。那道冷光又是一轉,猛地破開金芒,兩相抵消,并未傷到人。 伊里薩卻被余力推得往后退了幾步,而那人力量收放自如,仍是定定站在小舟上。 “楚師叔!手下留情!”一襲白衣從夜色中飄下,衛長風擋在伊里薩身前,扶住他小聲問道,“沒事吧?” 伊里薩驚魂未定,忍不住往他身邊依靠過去,瞪了那人一眼,道:“他先對我動手的!” 這人的確是衛長風那位楚晏師叔,但伊里薩在氣頭上,一點也不想裝乖。什么師叔不師叔,不講理的可不是他。對方是什么師叔又如何?既然人家沒個好臉色,他也不想跟著衛長風一起恭敬。 衛長風輕輕拍他幾下安撫,帶著他走至岸邊駐足行禮:“楚師叔,不知您與伊里薩是有什么誤會……為何會大打出手呢?” 楚晏眸光一轉,看向伊里薩:“長風,你可知他是誰?” 衛長風心如擂鼓,強自鎮定道:“我知道?!?/br> 楚晏冷聲道:“獻自首神功的下半部早已被我所毀,大光明神教中無人會這功法下半部。而他的獻自首神功,功法詭異,必是從殘卷習得。你莫要被這小魔頭騙了!” 原來獻自首神功就是楚師叔毀去的? 衛長風震驚無比,心念電轉間正想著莫非自己這位師叔就是當年那位大光明神教教主,這大光明神教和雙圣神教又是仇敵,若楚師叔敵視伊里薩自己該當如何。思緒還沒轉過來,聽了楚晏那聲“小魔頭”,當即心中所想皆是一停,脫口而出道:“伊里薩不是小魔頭!” 楚晏一怔,本還想陳述利害,讓衛長風知曉這人魔教身份。不料卻被這一句話打斷,一時也忘了自己想說什么,只覺氣悶。差點氣得跺腳,又覺在小輩面前不該失態強忍了下去,順著他的話問道:“不是小魔頭,那是什么?” 衛長風滿腦子都是伊里薩待自己的好,想全都說出來在長輩面前為伊里薩辯解,話到嘴邊反而詞窮,最后只道:“伊里薩……他很好,是很好的人!” 楚晏聽完,臉上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徹底沒繃住,詫異道:“你說什么?” 這臭小子是在說什么東西?明明說辭平淡無趣,也只是在給那小魔頭辯護罷了,怎么他卻從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里聽出了一股子酸臭味…… “師叔,伊里薩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不管他以前練過什么武功。”衛長風說話間拉住了伊里薩的手,看著楚晏斬釘截鐵地道,“他現在只是我的伊里薩,他不是小魔頭。”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