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后惡婆婆只想養老 第165節
“不用麻煩你了,晚飯我們自己做。”說話的是趙蕓娘。 原本江婉還有些擔心,姚娘子懷孕的事會不會對一直懷不上孩子的趙蕓娘有打擊,見她說這話時笑臉盈盈的,顯然也是真心替姚娘子和馮真夫妻倆高興。 要么是將自己的勸告聽進去了,要么是因為家里繁忙的事情顧不得了。 不過不管是哪樣,江婉都松了口氣。 只是心急些倒也罷了,別年紀輕輕就弄出什么心理陰影來就成。 “小馮啊,麻煩你趁著天還沒黑,幫我跑一趟縣衙?!钡却蠹叶及差D下來,江婉拿了封名帖遞給馮真。 也是時候拜訪下鄭縣令了。 本來年初的時候,江婉上府城路過臨江縣時,就曾去過縣衙,只不知鄭縣令那天是真的不在,還是不想見她,并未露面。 這回她也學府城那些人的做派,上門前先遞個名帖,要是還推托那就怨不得她了。 名帖其實就跟她前世用過的名片差不多,加上各種能唬人的頭銜,讓別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江婉的名帖是她自己花了大功夫設計的,水墨山水打底的紋樣,淡雅中又不失莊重,再加上醉云樓東家的頭銜,看上去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馮真拿在手上很是稀罕了會兒,才又急急忙忙的出門。 “娘是要跟鄭縣令談蜜雪飲的事情嗎?”趙蕓娘望著馮真出去的背影有些憂心忡忡。 當初喬先生登門拜訪時咄咄逼人的樣子大家都還歷歷在目,開年江云川幾人回城就遞交了辭呈,可惜衙門一直沒給他們明確的答復,就都還在鋪子里忙活著。 火鍋過了季,蜜雪飲原材料的消耗量也不多,用冰的季節也還未到,大家這段時間也都沒提錢的事。 但這事兒總不能一直拖著,確實該談談了。 只不過趙蕓娘擔心鄭縣令不會那么好說話。 “該怎么談怎么談?!?/br> 江婉倒是看得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天先好好休息,做了什么晚飯?餓死了。” 于桂花小院來說,大家一夜無話,長途跋涉之后,吃飽吃好、睡高床軟枕一夜好眠。 縣衙后宅,收到江婉名帖的鄭縣令卻著實有些高興不起來。 “哼,這個婦人!” 他本來想發幾句牢sao,可看看名帖上府城醉云樓東家的頭銜,又生生的將話咽了下去。 “這是想過河拆橋啊?!?/br> 他將名帖遞給老仆時,也只吐出這么一句話。 第二天,等江婉到衙門時,鄭縣令自然沒什么好臉色給她。 “江東家這是攀上了高枝?”他怡然自得的坐在亭子里,抿了口茶水才手指蜷曲著敲了敲桌面,臉上的嘲諷之意十分明顯。“你們家當真要往商賈之路上走了?” 看著鄭縣令的樣子,江婉氣得胃疼。 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呀,典型過河拆橋的小人嘴臉! “大人是說我們去府城開店的事嗎?哪有什么高枝啊!我家李延睿考上了府學書院,這不就想著近照顧嗎,順便開個店過去,也能賺些嚼用?!?/br> 鄭縣令聽到這話明顯吃驚。 李延睿被縣書院退學的事兒他早有耳聞,也就因為這樣,他才對這一家人漠視的。 再加上他采用了江婉獻上的計策,打壓地方豪紳,再用拍賣的方式分配資源,去年到現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臨江縣已經被他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當初弄得他焦頭爛額的稅收問題,如今早已不在話下。 哪怕蜜雪飲的火鍋一經上市就轟動全城,李家人在他的眼里也并未增加多少分量。 只是萬萬沒料到,退學之后還有這出! 能考中府學書院,中舉的機率那可是又增加了好幾成啊。 “承蒙大人看中,還專程派了喬先生去通知蜜雪飲的歸屬問題。”江婉不等他回話又接著道:“蜜雪飲是官辦的鋪子,這是一早就說好了的事情,大人想要如何處理,民婦一家全都無權干涉。” “當初我們抽的三成,也全都是材料成本,中止交易就成了,帳目上也沒有復雜的交接?!?/br> “還請大人發個話,鋪子里的伙計用不著了就讓他們回去吧?!?/br> “什么?” 鄭縣令正在重新估量李家的價值,都沒怎么留意江婉說了什么,直到聽說要撤伙計的話。 “你這材料也不供了,伙計也要撤,我這鋪子還怎么開?過河拆橋也不用這般著急吧?” 雖然鄭縣令現在不缺銀子了,可誰又嫌銀子燙手呢?更何況蜜雪飲還是棵搖錢樹,當即連客套都顧不得了。 !! 到底誰過河拆橋啊這是? 第288章 誰是你娘 縣衙的幕僚喬先生是在聽說江婉來了之后,才火急火燎的沖向后院涼亭的。 原本還想將自己做過的事遮掩一下,卻沒料到才一露面,就被鄭縣令和江婉目光灼灼的盯著看。 “那個,大人會客我晚點再來!”盡管拿不準自己做過的事情暴露了沒有,但他還是想逃離,能躲一刻是一刻。 “喬先生來得好及時,過來吧,不必等晚點再來。” 鄭縣令平靜的語氣令他膽寒,不過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笑臉盈盈的江婉,心里又淡定了幾分。 怕什么! 不過是個農婦罷了。 還能將他這個縣太爺身邊的紅人怎么樣? “原來是你啊,聽說蜜雪飲這段時間的生意不怎么樣,你的人怎么打理的?不行就換人。”縣太爺抱怨蜜雪飲生意差不是一回兩回了,喬先生想了想,干脆先發制人。 “瞧喬先生說的這是什么話?上回您去我家可是都說清楚了,官辦的蜜雪飲再與我沒有半點干系,生意好壞怎么還賴上我了呢?當初我挑選的人手聽說也都交了辭呈,是衙門里不給批,我還想問問您是怎么回事呢!” 當初在小柳樹村時江婉就沒給他面子,現在當面對質,又哪里能退讓半分? 喬先生沒料到這個農婦的膽子這么大,當著縣令大人呢,還敢說與蜜雪飲劃分界限的話,不知道是有多不知死活! “大人用你是看得起你,你這婦人怎生如此不識抬舉……”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毖劭粗鴨滔壬暗幕鹪絹碓酵?,鄭縣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即沖他擺了擺手。 這婦人當初身陷低谷時,迫不得已為自己建言獻策,那態度都是不卑不亢的,喬先生想用幾句話就令她折服,這是不可能的。 他也頭痛。 當初明明派喬先生去小柳樹村,是示好的,卻沒料到鬧成這樣。 若李家還是小柳樹村的李家倒也罷了,可李延睿去了府學,下一科穩穩的就是舉人老爺了,他還如此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無故得罪這么一位即將出仕的年輕人本就不明智,更何況他身后還有一位如此睿智的娘親。 李家的事他又不是沒有調查過,一個農婦苦熬了這么多年,才盼得夫、子學業有成,卻不料天降橫禍,出息丈夫還沒來得及給她掙得風光就去世了。 但凡心志軟弱些的人,都會覺得天塌地陷,可這個農婦卻又重新振作培養兒子,甚至還帶領全家發家致富,其果敢和決絕令他這個一縣之父母有時候也要自嘆不如。 若只是短視的只顧自家賺錢發財也不足為慮,將來充其量也只是個頗有家資的富戶,到頭來還不是誰想拿捏就拿捏? 可她卻將自家與江氏一族牢牢的捆綁在了一起。 聽說柳鎮下的小柳樹村,儼然成了鐵板一塊,李氏已一躍成為最富裕的鄉紳。 李延睿這個年輕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天時、地利和人和全都聚齊了,假以日時,不說一飛沖天,至少在朝堂之上必有一席之地! 鄭縣令看江婉的目光越來越深邃,神情也越來越平和。 江婉甚至從他的言語中找到了平等的感覺。 只不過她榮辱不驚就是了。 鄭縣令主動示好也不好拒絕,最終與蜜雪飲的合作仍然沒能中止,不過也只是成了冰塊和火鍋底料的供貨商,還寫成了白紙黑字的合同簽訂下來。 江婉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合伙的生意做到現在沒翻臉已經十分難得了。 想著這都是自己全家人一起努力才能贏得的尊重,江婉對將來的發展更加有信心了。 回到村里后,大家又馬不停蹄的奔向了作坊、田間、地頭。 小柳樹村的春耕播種,比以往任何一年都繁忙和熱鬧。 幾場春雨過后,漫山遍野都青翠欲滴,以前閑置的荒上地全都是忙著開荒的人,勞動的號子、應和的歌聲和瑯瑯讀書聲交織穿插,到處都洋溢著歡笑。 江婉站在自家的茶園往下看,一個欣欣向榮的村子盡收眼底。嗅一口清新得醉人的空氣,感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十分值得。 “六姑,六姑!” 有村里小輩的喊聲從山腳下傳來,江婉忙探身出來,“在這兒呢,啥事兒?” “家里來客了!” 江婉不知道家里還有什么客人來了是非得驚動她不可的,不過還是解了身上采茶的小竹簍,跟負責采茶的蘭芝娘交代了一聲。 “你快去,肯定是貴客上門,不然不會喊你。”蘭芝娘比江婉自己還急,忙不迭的轟人。 如今這片荒山也全都被村里的村民給瓜分了,全都種上了茶樹,下山的路已修繕得十分平坦,江婉沒費多少時間就到了自家門前。 只是當她看到門口的人,當即也是一愣。 怪不得要叫她! 看到她回來之后趙蕓娘立即迎了上來,“娘,她說是大哥讓來的!” “她來干嘛?” “作妾。” “你大嫂呢?”江婉一聽這兩個字,當即火氣直沖頭頂。 趙蕓娘沒敢吭聲,只沖屋里呶了呶嘴。 “還愣著干啥?趕出去啊,難不成你真讓她進門?”江婉的嗓心當即就壓不住了,上回在府城的時候,江梅不是很彪悍的嗎,怎么被人欺負到家門口卻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