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秘密
吃完飯后,林希便準備去芝兒提起的墓葬地看看。 可是芝兒手中的倒計時還在繼續,她不放心。 于是囑咐道:“芝兒,你別胡思亂想,知道嗎?” 芝兒笑著點頭:“姑娘放心吧,我已經想通了。” 看起來并無大礙,舉止正常。 林希才稍稍放下心,順便看了眼她手中的數字。 ——11:50:25. 她早些回來便好了。 這么想著,便和芝兒道別往墓葬地去。 墓葬地就在村外,聽說村里的人死后,都葬在這。 林希照著芝兒所說,果然在附近找到了那棵憶草樹。 果子都長在極高的地方。 她伸出小短手想摘,可卻怎么也勾不著。 忽然,一個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輕輕松松摘下了果子。 林希的背脊僵住,連忙轉頭。 果然瞧見了秦佑銘。 她嘀咕:“陰魂不散。” 他笑:“聽見了。”而后將果子放在她面前,“還要不要?” “要。”林希光明正大的攤開手,用命令的口吻說,“給我。” 秦佑銘好笑的看著她:“你這求人的語氣,還挺別致。” “那你給不給?” “這樣吧。”他溫柔地給了個建議,“叫聲佑銘哥哥,我便給你。” 林希果斷轉身,決定爬樹。 秦佑銘好氣又好笑,將那只正欲爬樹的小貓抱下來。 可他一碰她,她便豎起毛,飛快地閃到一旁,警惕地盯著他。 這次秦佑銘直接笑了。 這么怕他啊。 他走過去,彎腰,將果子伸到她面前:“給。” 林希瞥過頭:“不要。” “真不要?” “……”不要白不要。她很有志氣地搶過那粒果子,而后指了指樹上,“那顆,還有那顆,我也要。” 秦佑銘:“……”停頓幾秒后,笑到肩膀亂顫,小姑娘還真不客氣,“成。” 這個下午,林希收成頗豐。 她惦記著芝兒,便決定早些回去。 將果子收好后,她禮貌的朝秦佑銘點頭:“謝謝。” 而后便繼續走自己的路。 秦佑銘卻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林希沒找他說話,他也自覺地不出聲。 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走著。 直到聽到前頭的哭聲,林希才停下腳步。 大概是哪家姑娘死了,于是運來墓葬地安葬。 林希從邊上走過,正巧瞄見了尸體手臂上的疤,腳步瞬間頓住。 尸體被放在席子上,周邊只圍了幾個人,像是死者母親的人正趴在席子邊上,哭的十分傷心。 林希忍不住細細瞄了尸體一眼,目光忽而滯住。 尸體身上的疤她見過,更不會忘。 因為這個疤太少見了。 青色,呈心形。 這與當初秦佑銘中毒時所產生的疤一模一樣! 林希連忙看向身后的秦佑銘。 他仍然懶洋洋的站在那,發現她的視線后,眉目輕佻,也走過來。 “怎么了?” “那名死者,她似乎和你中了一樣的毒。” 聽到這話,秦佑銘溫潤的神色稍稍變了。 林希繼續道:“為何此毒會出現在這里?” 只是湊巧,還是說有什么陰謀? 身旁的人低笑出聲:“是啊,為什么呢?” 語氣漫不經心,似乎一點也不關心。 算了。 這事如今已不歸她管,林希也不想浪費心思在他身上,于是收回視線,繼續走自己的路。 秦佑銘默默地跟著。 彼時夕陽西下,林希在林間慢慢走著,秦佑銘望著她的背影,笑容越來越深。 這一次,他隨著自己的心跟著她。 但這次過后,他便不能再隨心所欲了。 只愿他的丫頭,今后能一生順遂。 而他的那條陰間之路,只能自己去闖了。 風吹起林希的長發,她瘦弱的模樣仿佛一吹即倒。 如果,她能回頭看他一眼,那么—— 前頭的女子突然停下腳步。 秦佑銘輕佻的神色驀地收斂,在與她不近不遠的距離中,也停了下來。 前頭的女子緩緩回頭,在夕陽中望著他。 那一刻,他的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 “那日你真的是無意間救下老夫人嗎?” 他靜靜的望著她,不言不語。 “如果是我想多了,抱歉。” 他沒走過去,只是站在那:“嗯,是我故意為之。” 果然如此。 林希皺著好看的眉,聲音不咸不淡:“別跟著我了。” 她沒多說什么,轉過身去了。 秦佑銘垂下眼眸,忽而笑出來。 幾秒后,他繼續舉步跟上前。 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 等回到村里,太陽已經落下。 村子里卻蔓延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林希沒有多想,等到了芝兒家外頭時,卻發現門竟然是開著的。 她頓時覺得奇怪:“芝兒?” 里頭傳來哭聲。 直覺告訴林希有事發生,她連忙往聲音的方向跑。 當進入房間,看到那副景象后,身子猛地一緊,差點跌在地上。 芝兒毫無血色的躺在那,老夫人跪在旁邊嚎啕大哭。 “芝兒她,怎么了……” 聽到聲音,老夫人這才抬眸,當望見林希后,她的雙眼變得銳利:“是你!都是你的錯!” 她猛地上前抓住林希,怒吼道:“為何你要讓她說出真相!讓她被全村的人嗤笑,沒人信她,只覺得她是蕩婦!” “沒有人,沒人愿意相信她的話!” 林希愣愣的站在那,其實老夫人并不用力,可她卻覺得自己的力氣像被人抽光了一般。 所以到最后芝兒還是自殺了。 甚至比之前的時間還要早。 “都是你的錯!為何你要讓她說出來!為何!” “是你害死了她!” 那一聲聲話語像錘子砸在了林希的心上,她雙目無神的望著芝兒的尸體。 為什么。 明明該死的人不是她啊。 有罪的那個人也不是她啊。 “對不起,我……” 老夫人的腿腳不好,此時因為用力抓著林希,身子幾乎倒下去,林希見狀趕緊扶住她。 卻被她狠心的推到一旁。 “滾!”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 她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林希擔心老夫人:“對不起,我,讓我看看芝兒,我會——” “你還想做什么!你害她害的還不夠嗎!” 林希的話語哽住,手指刺進了掌心里。 那一刻她覺得,為什么自己會看到別人的生死,若沒看見,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老夫人已沒有了理智,見到她就仿如見到仇人。 她拿起旁邊的洗臉水,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