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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狂涌,魔氣奔騰翻卷,不過是走了百米的距離,卻讓言汐辭差些耗盡靈力,力竭倒地。 抬頭望向天空,是無盡的墨色,根本見不到一絲陽光,有的只是濃稠如墨的黑。 這里決計不是修真界…… 有了這個認知,言汐辭臉色越發慘白,加上體內靈氣消耗殆盡,手上的火光越來越微弱,隨即被狂卷的腥風吞噬,化作無盡黑暗。 在火光湮滅的瞬間,他的腰肢被人環住,姬墨澤的聲音在他耳邊嘆息:“師尊,你真是調皮。” 言汐辭渾身僵硬,刺骨的冰冷寒意鉆入肌膚,讓他漸漸麻木。唯余腰間一抹溫熱,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唉,真是令人頭疼。”姬墨澤低笑了聲,轉摟為抱,在師尊驚惶的眼神中將人打橫抱起。 “赤足寒涼,我送師尊回去。” 言汐辭僵著身體慢慢抬頭,濃黑的夜色和翻滾的魔霧籠罩著姬墨澤,讓他的面孔陷在黑暗中無法看清,只余下清淺的呼吸聲和走路時帶來的震動感。 大概是由于姬墨澤的緣故,那些原本無孔不入的魔氣退散開來,這讓靈力耗盡的言汐辭松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被魔氣侵蝕的失去理智了。 厚重的大門自動打開,姬墨澤抱著師尊緩步入內,直到走到床榻前,才將人輕柔放下。 床柱上鑲嵌的珠子泛出的微光,不是很亮,卻足夠照出姬墨澤的面容。那無二至的俊美容貌和笑得溫柔的聲線,讓言汐辭恍然間有種面前人是褚墨的既視感。 “師尊,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姬墨澤單膝跨在床榻上,一手撐著床,另一手將言汐辭受傷的腳捧起,輕柔的將沾血的布條拆下,撒上療傷藥,傷口慢慢愈合起來。 言汐辭僵冷著臉,等到傷口愈合后,被握在姬墨澤手中的腳猛然發力,狠狠踹向姬墨澤的胸口:“滾!” 姬墨澤沒有設防,整個人被踹倒,從床榻上翻倒,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 “你這畜生,還有臉出現在本座面前。”言汐辭發出冷笑,緩緩起身下榻。體內沒了靈力護持,越發覺得地面寒涼刺骨,仿佛沁入骨髓。他強忍著冰冷,赤足站在地上,冷冷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姬墨澤。 此時的姬墨澤應已是大乘修為,只要他再添油加火一把,說不定就能讓姬墨澤爆起,一掌將他拍的魂飛魄散,無痛陣亡。 為了達成目的,言汐辭越發刻薄起來:“你這背信棄義、狼心狗肺的畜生,當初就該一掌把你劈死,也省得你辱沒了師門名望,你這……賤種!” 最后一句,裹挾著無盡惡意,惡狠狠地刺了過去。 果不其然,在最后一句話出口后,姬墨澤原本溫柔的面孔頓時陰沉了下來,渾身逸散著怒氣,似要將言汐辭撕得粉碎。 奏效了! 言汐辭心下暗喜,面上卻越發一副惡毒面容,將生平所能想到的惡毒詞匯盡數傾斜而出,姬墨澤越是怒火熾然他越是說得暢快,就等著對方到達臨界點然后拔出劍來給他一下。 為此,言汐辭還悄悄挺了挺胸,將心口要害部位徹底暴露出來,好方便姬墨澤找準目標,戳得準一點。 里衣布料本就輕薄,接連折騰下來,系帶早已松散開來,露出言汐辭大片胸膛。因為激動斥罵的緣故,他的胸口不斷起伏,連帶那白的晃眼的肌膚上,艷紅的茱色不停晃動,尤為晃眼。 在言汐辭上前一步時,那抹顏色倏然放大,姬墨澤甚至能看清那圓潤、小小的一顆,好似櫻果的果核。 他猛地倒退一步,面色已是相當難看,只不過大殿內太黑了,言汐辭并沒有看到。他只知道自己的惡毒咒罵起了效果,姬墨澤承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看來已是忍耐的極限,已經瀕臨爆發。 可他實在想不出更多詞匯,已經是竭盡所能挖空了心思罵出了畢生所學了。 既然沒詞兒了,便動手,這更能激發怒氣和仇恨,并且侮辱性極大。于是言汐辭如往常般,抬手就要一個耳光抽過去! “你給我滾出去——” 揮到一半,右手被抓握住停在半空,僵持。 言汐辭此時體內的靈力早已告罄,不過是強撐著面子罷了,而對方則是結結實實的大乘尊者。之前那一腳,也是因為姬墨澤的不設防才成功,而這耳光,出師未捷身便折戟在了路上。 右手被禁錮,換左手上。言汐辭毫不氣餒,誓要拉滿仇恨,于是他揚起左手—— 然后他的雙手被姬墨澤抓握著,敞在兩旁,動彈不得。 “放開,你這畜生!”掙扎,未果。毫無靈力的言汐辭對上姬墨澤,掙扎沒有絲毫作用,累得他直喘粗氣,只得用嘴繼續輸出,將方才的詞匯重新組合,再罵一遍。 雙手被抓握的地方越來越緊,好似要折斷了般,言汐辭雖然痛得臉色發白,卻還不依不饒,口噴毒液,眼神兇狠陰毒,哪兒還有曾經不食煙火的仙人模樣。 下一秒,天旋地轉,言汐辭眼前一花,整個人一股失重感襲來,隨后重重摔在床榻上,摔得好似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忍不住悶哼了聲。 這一摔,著實把他給摔懵了,沒有靈力護體的他,好似被重拳猛擊了般,臟腑生疼。沒等他反應過來,姬墨澤欺身而上,一手禁錮住他的雙手,另一手扣住他的脖頸,掐斷了未盡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