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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栗小隊踏上支援豬隊友廣陵王之路,越往西走,驚叫和慘叫聲越清晰,其他人因擔心而腳步加快,景栗有心拖延,但無計可施,只得隨眾前行。 很快,他們發現前方濃煙升騰,顯然是焚燒了不少樹木的樣子。 巴藍猜測道:“廣陵王的人是不是已經擊退了藥人,正在焚燒他們的尸體?” 原版劇情里,首戰喪尸極其慌忙倉促,英臺和廣陵王能夠脫身,全因張文才率皇家小隊精銳筑成人墻,用自我犧牲的壯烈方式,為紈绔王爺鋪就了一條逃生血路。 景栗細細想來,真是替美男張文才不值。 張文才年紀輕輕便可在禁軍之中嶄露頭角,實乃大漢青年公務員中的翹楚,在皇權專制的背景之下,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全因天子施恩。 古詩有云,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為報答皇帝盛恩,張文才將“忠君”二字深深刻入骨血之中,不畏千難萬險,不懼刀山火海,一心完成帝王囑托,拼死保護王爺性命。 他的忠誠既純粹又盲目,盡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廣陵王是無才無德、荒yin放浪之輩,可還是義無反顧地獻出了生命。 在景栗看來,為廣陵王而死委實不值,可是張文才卻從未想過值不值,在他的觀念之中,死有輕如鴻毛,有重如泰山,唯有因圣命而犧牲,才是死的有意義、有價值。 眼下情形似乎有變,也許他有活下來的希望。 烈火濃煙與原故事有偏差,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景栗邊走邊想,一心二用,腳下一時不穩,差點摔倒,幸好梁伯山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很快便琢磨出了問題所在,這場火的起因,很有可能和隊伍成員攜帶的助燃油有關。 在原劇情之中,英臺一行人并未帶油等助燃物,沒有條件用火攻的方法對付喪尸。 但在最新的故事之中,中郎將孟維及其手下聽取了景栗的建議,背著油葫蘆或者油囊入山,很容易便可燃起大火抵御喪尸。 現實果然如景栗所料,來到西側的山路之后,她往下一望,只見熊熊大火已經阻擋了絕大部分喪尸。 但是,喪尸無意識無痛感,搏殺起來相當可怕,有十幾位活死人穿過了火墻,滿身火星,循聲撲咬廣陵王等人。 景栗小隊中的成員見狀立刻上前支援,梁伯山帶英家人擋在廣陵王面前,助其后撤躲避,巴藍則和清風派的英雄們一起,盡力幫大內高手和駐軍斬殺喪尸。 這一波喪尸的攻擊力極強,好在穿過火墻之后實力下降了不少,分裂的兩小隊齊心協力,最終順利脫險。 第一波危機終于完全平息,兩只小隊的外在形象與精神面貌截然相反。 景栗隊伍中的成員無一傷亡,與上山時無甚差別,只是有些人的衣衫上沾了喪尸的斑斑血跡,經過一小一大兩場戰役,大家對喪尸的恐懼之念漸漸消散,信心越來越強。 紈绔王爺帶領的死神小隊則恰恰相反,包括廣陵王在內的所有人,各個狼狽如喪家之犬,不少兵將都受了傷,清點人數后方知,皇家小隊四人戰死,駐軍兩人喪命。 讓景栗感到分外驚喜的是,美男張文才竟然平安無事,只是受了輕傷,想來是火攻的方式幫他保住了一條命。 肥碩的廣陵王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一個勁兒喘氣,驚魂久久未定。 中郎將孟維也還活著,喘勻了氣之后問道:“英門主,你們那條路難道沒有藥人嗎?” “我們的運氣不錯,只遇到了五位藥人,都很好對付,聽到你們這邊有反常的動靜,就趕過來看一看。”景栗簡單說明情況,其后吩咐自己小隊的成員—— “你們幫受傷的官兵上藥包扎一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了“啪啪”兩聲響亮的耳光。 挨打的人是巫女赤焰,打人者為火冒三丈的廣陵王,他雙手叉腰怒斥道:“紅顏禍水,果然不假,都怪你這妖婦胡言亂語,說什么神明指示走這一條山路,給你之路的莫不是閻羅王吧!” 紈绔王爺是甩黑鍋界的一把好手,明明是他不相信景栗在先,巫女赤焰只不過是順著他的話“施法”選擇山路而已,眼下有了波折,他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將責任全都推給女人。 不得不說,廣陵王劉胥雖無帝王之才,可是甩鍋的方法和歷代皇帝頗為相似。 在古代男權社會,多少美女被扣上了紅顏禍水和禍國殃民的黑帽子,夏朝覆滅怪妺喜,商朝滅亡怪妲己,西周毀滅怪褒姒,唐朝衰敗怪玉環。 盛世皆由男人所創,災禍均由女人所致,深居后宮的寵妃到底有多大的神力,才能夠以一己之力顛覆整個皇朝,了不起的男人為何不力挽狂瀾,偏要聽之任之呢? 此等男權強盜邏輯的精髓,廣陵王學的透透徹徹,他光打還不解氣,甚至還想揮刀斬了巫女赤焰。 盡管景栗不喜歡赤焰,但她更討厭廣陵王,實在見不得多一位死人,便勸解道—— “廣陵王息怒,藥人越是來勢洶洶,我們越不能自亂陣腳,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此時萬不可亂開殺戒,以和為貴是上上策。” 廣陵王總算是對她客氣了一回:“看在英門主救駕有功的份上,本王就給你一次面子,暫且不殺這賤人!” 經過此番波折,景栗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明顯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