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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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清遠集中心神時,意識仿佛就與天地融合起來,時間像是停滯下來,四周的一切變得格外清晰。他能感覺到每一絲風(fēng)的流轉(zhuǎn),能感知山中一草一木的生長,能感知天空略過的飛鳥和山谷小溪里歡躍的游魚,能感知深埋于土壤下每一只昆蟲的活動。 當然也能感覺到跟隨顧清遠的劍鋒一起席卷而來的靈氣。 顧清遠剛想釋放靈力,忽然想起自己是魔修。他臨時改用了一個調(diào)動天地靈力的法訣,把召喚出的靈力堆砌在身前,形成一座堅固的靈氣璧,那些由聶無雙控制的靈氣,仿佛撞上一面無形的墻壁,紛紛倒卷回去,裹住了聶無雙刺來的劍刃,接著靈氣如漩渦般一攪動,把劍身化作齏粉。 這不是任何功法,是純粹的實力碾壓。 聶無雙蒼白了臉色。對方甚至沒用法器,僅僅憑借靈力就能有恐怖的威力。 他喃聲道:這就是小乘期的實力? 你在試探我?顧清遠收起靈力,眉眼間沾了幾分冷色:我殺你易如反掌,若不是為了抓顧青,何許與你一個金丹修士多費口舌? 聶無雙低聲道:晚輩無意冒犯,實在是事關(guān)晚輩父母師長,不得不慎重幾分。 聶無雙的邏輯很簡單,顧清遠實力比他強,不可能接不住他突然的一擊,但是在極短的反應(yīng)時間里,很可能下意識用出自己最擅長的招式。他必須確定面前的人不是魔修,才能相信他說得話。 顧清遠甩甩袖子,冷哼一聲:原也是見你可憐罷了,既然你不愿跟著我,那便就此別過了。 說完他便施展身法離開了上清峰。 前輩!聶無雙沒想到顧清遠竟然真的走了。心里有些愧疚,想想前輩一屆散仙,要抓顧青,其實并不必須有他這個誘餌,對方愿意把他帶在身邊庇護他,還說要幫他報仇,實在是很大的善意了。他卻對前輩多次冒犯,還一直在懷疑對方。換做他自己被人這樣對待,也會生氣的吧。 【宿主是生氣了么?您不是想帶聶無雙走,怎么又把他扔下了?】不走等著露餡么?顧清遠剛剛的確被嚇到了,這會心跳還沒平復(fù)過來,剛剛借用靈氣那招其實很冒險,也就是現(xiàn)在聶無雙在東陸沒什么見識,稍微知道得多一點的都能看出,顧清遠剛才沒用自己的靈力。 也是他前面忽悠得太忘形,忘了自己是個魔修這么大個BUG,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如果真把主角帶走,那翻車就是早晚的事。 不過顧清遠愛面子,才不會和系統(tǒng)承認是自己犯蠢:我想了想,還是讓他按原著劇情去劍閣比較好。 【您可以和他一起去啊。】 顧清遠拿出自己的武器,鬼眼羅剎刀,拎在手里揮了兩下:我是魔修。用刀。 【哦,對哦。】系統(tǒng)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你還辭職么?辭職了仙門進不去,魔教也沒了你的容身之處。情況不是更糟?】辭,必須得辭,不辭怎么擺脫顧青的身份。劍法仙術(shù)又沒什么難的,都可以練的嘛。 沒什么難的?系統(tǒng)還是第一次自信得這么清新脫俗的宿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能:【宿主加油。】別光加油,顧清遠把注意力轉(zhuǎn)的系統(tǒng)身上:還沒問你呢?給我安排個這么坑的身份,身為系統(tǒng),總得有點補償把,你都有什么功能,可別告訴我你就是個負責(zé)陪聊的吉祥物? 吉祥物? 系統(tǒng)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身為輔助穿書系統(tǒng),我自然有很多能力。】顧清遠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問:都有什么能力,有系統(tǒng)商城么? 【沒有。】 能送神器秘籍么? 【不能。】 能兌換特殊能力嗎? 【不能】 可以抽卡嗎? 【不可以。這又不是游戲。】 顧清遠垮起個批臉,那不還是個吉祥物? 【才不是吉祥物。】系統(tǒng)生氣地抗議道:【只要是書里出現(xiàn)過的人物,我都可以幫宿主確認其身份。只要是書里出現(xiàn)過的物品,我都可以幫宿主確定其位置。另外,我還可以憑借豐富的穿書經(jīng)驗,為宿主出謀劃策。如果宿主斗志不足,我也可以給宿主鼓勵加油,鞭策宿主積極完成任務(wù)。】所以是自帶人臉識別和語言導(dǎo)航的吉祥物? 【不是吉祥物。】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那個小0,導(dǎo)個航,咱們?nèi)ツЫ剔o職了。 【我是系統(tǒng)3300,宿主可以稱呼我為系統(tǒng),或者3300。不要給我起什么奇怪的稱呼。】顧清遠散漫地應(yīng)了一聲:好的小0,沒問題小0。 你才是小0,你才是!系統(tǒng)3300氣掉一串代碼。 東陸和西陸,隔著一片浩瀚的桑榆海,海里有兇猛的海獸,海面有凌冽的罡風(fēng),想要安全通過,必須要有元嬰期以上的高手帶領(lǐng)。 魔教位于最西側(cè)的西極山上。西極山比上清峰可高得多,東側(cè)山腳下蔥蔥郁郁,山頂上卻是皚皚白雪。 魔尊的住處并不在山頂,而是在山的西側(cè),半山腰處。山下,便是魔教禁地,萬魔之淵。 顧清遠恢復(fù)先前顧青的模樣,回到魔教。 路上一直想著辭職的事情,回了魔教便迫不及待地沖到魔尊住處,他好歹記得這位是魔尊,第一大反派,修為尚比他高,因此盡管著急,還是按照規(guī)矩,在門上輸入一絲靈氣,禮貌地在門口喚了句:尊主,屬下回來了。 進來說話。門內(nèi)傳來一聲慵懶的回應(yīng),兩扇大門吱呀向內(nèi)打開,鋪面而來的血腥氣把顧清遠嗆了個跟頭。 顧清遠打量屋里的陳設(shè),這個房間很大,甚至不應(yīng)該叫房間,稱為大廳更合適。廳內(nèi)寬數(shù)百米,長大概有千米,房頂高高挑起,足有百米,用堅固的立柱撐著。 大廳盡頭有一個池子,里面裝滿鮮紅的液體,顧清遠聞見血腥味就是池子里散出來的。 池子里,一個青年背對顧清遠坐著,只露出一個后腦勺,深棕色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在池子邊,有一面白墻,墻身由數(shù)不清的骷髏組成,地上還散落著不少骨架和殷紅的血跡。 和書里描述的一樣,墮落又邪惡。 顧清遠努力壓制住自己想捂鼻子的欲望,一邊單刀直入地說:尊主,我想辭 池子里的宴沉站起來,靈力蒸干了他身上的水汽,他背對著顧清遠,皮膚蒼白的近乎病態(tài),但身材卻沒有半分病弱之態(tài),反而身材高大,骨相優(yōu)美,肌理分明。 他一抬手,紅色長袍便罩在身上。赤足點地,一雙黑色長靴自動包裹住足部和筆直修長的小腿。 穿戴完畢,宴沉轉(zhuǎn)過身,一雙如夜幕般沉黑的眸子朝顧清遠望了過來。 顧清遠聲音戛然而止。連著呼吸都暫停了一瞬。 第4章 顧清遠的視線不自覺集中在宴沉身上,只見他披著一席艷紅長袍,領(lǐng)口隨意敞著,露出胸口緊實的肌rou。 他的頭發(fā)是少見的棕色,眉眼狹長,山根挺拔,俊朗中透著幾分邪氣,臉頰上墜著幾滴殷紅的血,像是從哪里不小心沾上的。就連反派身上那種危險的氣質(zhì),在俊美外表的襯托下,都變成了一種致命的誘惑。 顧清遠視線在宴沉身上流連了片刻,跟系統(tǒng)說:嘖,這個魔尊看起來可真變態(tài)。 【沒錯。又是血池,又是骨墻,不愧是本書最大的反派。】系統(tǒng)贊成的附和道。 我好喜歡。 【我也】系統(tǒng)聲音戛然而止,沉默兩秒后,又咋咋呼呼喊起來:【你喜歡他?你是不是被他蠱惑了?你怎么會喜歡他呢?他可是魔尊啊?想想你的聶無雙,他就是被這家伙害得那么慘的。】顧清遠沒回答系統(tǒng),因為宴沉已經(jīng)走過來了。他的靴子踩過地面的聲響,像是敲在心上的鼓點。 回來了。宴沉微微低頭,目光定格在自家大護法的面具上,眼里帶著幾分探究。他個子很高,比顧清遠足高出一頭,導(dǎo)致他走得進了,顧清遠視線里便剩下一片線條漂亮的胸肌。 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顧清遠把視線往下挪了挪,盯著宴沉腰帶上的花紋,穩(wěn)了穩(wěn)神:尊主,任務(wù)失敗了。 宴沉揚起眉梢,露出幾分意外。他抬腿邁上臺階,靴子踩在帶血的地板上,發(fā)出粘膩的聲響,轉(zhuǎn)身坐上高處的椅子,隨意抓過一個骷髏頭放在手里把玩:具體說說。 顧清遠視線從宴沉身上轉(zhuǎn)到他手上把玩的骷髏,一邊盯著細看一邊簡單把東陸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說完顧清遠有點不安地去瞧宴沉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他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沒有因為自己任務(wù)失敗感到不悅。 宴沉:聶無雙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 回尊主,金丹初期。顧清遠說。 十年到金丹。宴沉指尖敲著骷髏的頭頂:還算勤勉。 還算勤勉?顧清遠抽了抽嘴角。簡直勤勉過頭了好么! 他看文的時候都覺得主角的修煉速度快得離譜。修真界的人,百年之內(nèi)能成就金丹,便可稱得一句靈慧,就連當今劍閣首徒歐陽非,被稱為劍閣千年內(nèi)的第一天才。也是從五歲修煉,年近三十才金丹的。 何況主角修煉的地方還是靈氣稀薄的東陸。 屬下覺得這速度已經(jīng)世所罕見了。顧清遠直言。 宴沉嗤笑一聲,單手托腮,歪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清遠:我要的人,豈可同于一般。 我要的人?這話有歧義啊?顧清遠身為十八年單身gay的雷達滴滴作響:小0你說,宴沉不會是喜歡主角才要抓他的吧? 系統(tǒng)被顧清遠大膽的想法震驚了,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他倆都是男的,再說反派根本沒見過主角。】可他都沒見過主角,怎么會知道他天賦出眾,又為什么非要把主角抓回魔教來呢?,這講不通啊。 【】 見系統(tǒng)答不出來,顧清遠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宴沉其實不是想害主角,而是喜歡他,想和他開啟一段強取豪奪,虐戀情深,相愛相殺的狗血愛情。 系統(tǒng):【我覺得是你狗血小說看多了。】 顧清遠的懷疑并非毫無根據(jù),他對系統(tǒng)解釋道:你看書里的壞事都是顧青干的,宴沉其實沒殺過人。 這個杠點十分清奇,系統(tǒng)用了幾秒把全文檢索一遍,發(fā)現(xiàn)書里確實沒有關(guān)于宴沉殺人的描寫。但反派就是反派,系統(tǒng)仍堅持自己的看法:【不一定是沒殺過,可能只是書里沒寫。別忘了他是導(dǎo)致聶無雙黑化的源頭。而且書里寫了,顧清遠的父母就是他讓顧青殺的。】顧清遠堅持道:說不定里面有什么隱情呢?書里到結(jié)局也沒寫反派抓顧清遠是為什么。你不覺得這很不合理嗎?他一個渡劫期大佬,怎么知道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青年,還費勁心力去抓他,卻從不要他性命?你不覺得奇怪嗎?總得有個理由吧,為什么書里從頭到尾都沒交代過? 【或許是作者忘了寫。】 顧清遠:那我們來問問就知道了。 顧清遠望向宴沉,開口道:尊主,屬下有一事不明。想請尊主解惑。 宴沉垂著眼眸,嘴角噬著笑,很好說話的樣子:你問。 顧清遠聽見宴沉這樣說,也不跟他客氣了,直接到:尊主,您到底,為什么要抓聶無雙啊? 宴沉聽見問題,似乎有些意外,撩起眼皮,盯著顧清遠,上下打量:怎么想起問這個? 顧清遠只是覺得有些好奇罷了。他雖然天賦不錯,但僅是如此,也不會被您注意到吧,何況您一開始讓我尋他時,他還未引氣入體。 的確。宴沉點了點頭。 顧清遠:那您為什么 宴沉打斷他,語氣依舊淡淡的,卻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口吻:顧青。 顧清遠咽下沒說完的話:屬下在。 宴沉:關(guān)于聶無雙的事,不要好奇。 是。顧清遠不甘不愿地應(yīng)了一聲。又不服氣地用眼角偷瞄著宴沉。 哼,以為不說我就沒辦法不知道了么? 我不辭職了。顧清遠對系統(tǒng)說,我要留下,查清楚宴沉抓聶無雙的真相。 顧清遠不走,對系統(tǒng)來說也是件好事,這意味著原著劇情不會崩壞得太早。【決定了?】嗯。書里一直是主角視角,并不了解魔教的真正情況,我留下,才能得到更為關(guān)鍵的破局信息。更好地幫助主角。 顧清遠說得義正言辭,系統(tǒng)卻懷疑起來:【你留下,真的不是因為魔尊長得帥?】顧清遠看著坐在高處的邪魅魔頭,喉結(jié)輕輕上下滑動:也有一點點這方面的原因吧。 【億點點。】系統(tǒng)說。他就知道,顧清遠在意的從來就不是任務(wù)! 顧清遠在和系統(tǒng)溝通的同時,宴沉也在觀察著他。 宴沉了解的顧青,那是個習(xí)慣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從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現(xiàn)出內(nèi)心的想法,也不問多余的問題。可剛剛那個人,心思很淺,雖然一開始偽裝的還算不錯,可稍微多說幾句就露餡了。他是顧青,又不是顧青。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測,宴沉打算試一試眼前的顧青。 宴沉垂眼看著顧清遠:雖然任務(wù)失敗了,倒也不是你的問題,辛苦你為我東奔西跑這么久,可有什么想要的賞賜? 顧清遠:能為尊主效力,是屬下的福氣,不敢邀賞。 宴沉狹長的眼眸半瞇起來:讓你提就提。 那尊主可以送我一個骷髏頭么?顧清遠利索地提了。 宴沉在心里暗笑,嘴里喊著不敢邀賞,心里倒是提前把想要的東西都考慮好了。 不過,骷髏么? 這個回答讓宴沉有些意外,他捏了捏手里的骷髏:為什么想要這個? 很好看啊。骨形優(yōu)美,腦殼圓潤。顧清遠由衷稱贊。 我倒不知道,大護法還有收藏骷髏的嗜好。宴沉緊盯著他問。 你讓我提我才提的,不是反悔了吧?顧清遠在心里嘀咕著,他哪里知道顧青有什么喜好。不過是他自己喜歡骷髏罷了。 在現(xiàn)實世界他就對骷髏圖案有著超乎尋常的喜歡,骷髏掛飾,骷髏戒指,骷髏擺件,骷髏印花的各種用品,他都喜歡。尤其喜歡骷髏形狀的雕刻,還因此遭遇過室友無情的嘲笑,說他這么大了中二病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