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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后實在是氣憤,氣憤到甚至都忘記了自稱。 “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南瑾言又遞了參湯過去,“陛下讓我去負責這次的貴子選侍,你當真不去?” “我這個樣子,如何去得?”要不是身體不允許,鳳后真想狠狠打南瑾言一頓,可他打不過,“陛下既然讓你負責,那就做好,你雖然才被陛下降了位分,可也是這宮中除了我之外位分最高的君侍了,陛下相信你才讓你做這個,你可不能讓陛下失望,說不定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恢復位分。” 南瑾言搖了搖頭,“我并非在意位分,若然……我也不愿意。” 鳳后卻突然伸出手指擋在他的唇前,“不愿意這種話,無論如何到什么時候都不能說,你是陛下的君侍,侍奉好陛下才是你的責任,最近太皇太后的身子不是特別好,太醫說……應該也就是這幾個月了,壽材已經備下,算是沖喜,可太皇太后仍是不見好,所以選秀子這事宜早不宜遲,那幾個秀子我已經召進宮來月余了,想來宮中的規矩也學得差不多了,你挑個日子,選幾個端莊貌美的就是。” 南瑾言垂眸,“我知道了。” ——翌日,鐘粹宮。 “主子,這些是千歲派人送來的名冊。”黎青呈上一本小冊子,“千歲還說了,若是主子有空,最好是這兩日便做完,不然的話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什么變故。” “我知道了,放那吧。”南瑾言正在親自教授御晚寧課業。他在鳳后那里,根本就沒學這些。 “好了,今日就到這里,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去跟著長平習武。”南瑾言擦了擦御晚寧額頭上的汗,“去吧。” “是,父君。”御晚寧雖小,可禮數倒是周全得很。 看著御晚寧跑出去,南瑾言方拿了小冊子翻看。 “慕容璃?”正翻看著,南瑾言的動作突然頓住了,“我記得安王君好像也是姓慕容,這位慕容璃……” “回主子,安王君乃是大理寺慕容家的嫡長子,只是這位慕容璃……乃是他家庶出六公子,今年才十二歲。”黎然回道。 “這么說來,這位慕容公子應是安王舉薦的了?”南瑾言一邊翻看,“只是嫡長子嫁給了御鳳棲,這庶子卻要送進宮來侍奉陛下,年紀還這般小,到底是不合規矩。” 黎然不做聲了,南瑾言迷茫了幾日,如今也是對這些事情不得不熟悉,真讓他心疼。 “主子,陛下之前特意著人交代過,左相方穎方大人之子方煦也在其中,要主子留下。”黎然說道。 “方煦……”南瑾言翻到那一頁,“長得確實不錯,十七歲……” 他看了一會兒便扔在了一旁,“不看了,黎然你去吩咐下去,儲秀宮貴子三日后進行殿選,我親自過去。” “是。” 南瑾言長了這么大,這還是頭一次為自己名義上的伴侶挑選男人,這感覺…… 著實有點新奇。 南瑾言又愣了一會兒,還是再度拿起了那本小冊子,人不多,也就十個人,御鳳音和鳳后的意思,先從這里面挑三個出來,其余的等到三年后大選再說。 這么想著,南瑾言便又只能繼續看,也好記在心里有一個大致的估計。 三日后。 南瑾言才進了儲秀宮,攔住宮人沒有通傳,就看到里面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主子,那個個頭高挑,身影消瘦的便是方煦公子。”黎然怕南瑾言認不出,特意指給他看。 “容貌倒是不錯,身子骨著實弱了一些。”說到這里南瑾言心內就不解,御鳳音挑那么多瘦瘦弱弱的男人,就憑這體質,娶回去怕是也不能誕育子嗣,就是個花瓶,還是個瘦瘦歪歪的殘瓶,有什么用? 最多也不過是以后宮牽制朝堂罷了。 南瑾言嘆了口氣,“通傳吧。” 宮人這才喊了一聲,“凌君上,昭華長宮主到。” 幾個秀子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列隊站好,“給凌君上請安,給昭華長宮主請安。” 也不知道南瑾言是怎么想的,給御鳳音挑君侍還帶著她兒子,當然,這也是御晚寧纏著南瑾言,南瑾言拗不過他,也知道隨他去了。 “都起來吧。”南瑾言坐在了一早安排好的座位上,也拉了御晚寧坐了下來,“都抬起頭來,總該讓我看看你們。” 這幾人內心都是詫異,聽聞這位凌君上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才入宮就封了貴君不說,竟然還敢當眾頂撞太皇太后,被降了位分,禁足一月之后竟然還能坐在這里代替鳳后為陛下挑選君侍。 這手段當真不一般。 當即所有人都收起輕視之心,不敢有一絲怠慢。 南瑾言看向了第一位,方煦,他母親是御鳳音親封的左相,左相地位要比右相高上一些,自然這秀子首位是當仁不讓的。 宮人立刻高喊,“左相之一方煦,年十七。” 方煦立刻跪下,“臣子給凌君上請安。” “你叫方煦?”南瑾言的態度倒是和藹,“和煦春風,這個名字很是溫婉。” “謝君上夸獎。”方煦臉上不見半分情緒,是個會隱藏自己的。 南瑾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來這位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當時沒有說留下或是什么的,看向了第二位。 “威遠侯之子林錦,年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