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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辭你劇本背熟了吧?這《孤獨演奏者》里的專業解釋還挺多的呢,你可別一會兒在舞臺上結結巴巴背不下來。算了,背不下來也沒關系,”眼前這個女生聳了聳肩,“說不定沖著這張臉還能再卡位晉升呢?” 旁邊看熱鬧的人忍不住開了口:“白凜你就別刺激她了,萬一她現在又得和你撕,不上臺了咋辦?” 被叫做白凜的女生歪了歪頭,故作驚訝:“不會吧,尹辭不是這么不分場合的人吧?” 白凜,《孤獨演奏者》……一串熟悉的字眼在腦中旋轉,尹辭猛地反應了過來:這不是自己穿書前的情形嗎! 剛剛那個一臉不耐煩的中年男是公司撥來負責她的經紀人宋慶絡,眼前的女生則是和自己同期的練習生白凜。 在穿書之前,尹辭是娛樂圈內有名的作精花瓶。要演技沒演技唱跳還難看,完完全全是因為一張臉才吸引了無數顏粉,讓她茍到了一個出道位。 后來她和白凜一起參加了《我要做演員》的比賽,不知怎的鬧了矛盾大吵了一架。就在氣頭上的時候,尹辭穿書走了。 她怵然哆嗦了一下,居然卡著這個時間原封不動的回來了? 穿著魚尾裙的主持人走到了后臺來,沖著尹辭和白凜兩人招了招手:“前面兩個選手已經在評分了,尹辭選手和白凜選手請做準備。” 白凜一邊向著舞臺側邊的預備房間走去,一邊嘲諷似的自問自答:“哎喲,我忘了。尹辭還在預賽公開表白傅老師來著,是我記錯了呢,我還以為尹辭是個能分清場合的人。” 傅清清? 這名無比耳熟,但尹辭記不起來是誰。眼下也顧不得對方的陰陽怪氣,尹辭匆匆消化著自己回到現實世界的事實,跟著白凜一起上了臺。舞臺上燈光閃耀,臺下坐著黑壓壓的觀眾,前面是幾個導師。 “導師們好,我是6號預備演員,白凜。” 尹辭雖然好久不做藝人,但這十年間也有過無數次鋼琴表演了,比這排場更大的舞臺也見了不少,倒也不慌張:“導師們好,我是11號學員,尹辭。” 尹辭的目光掃視臺下,幾個陌生又眼熟的導師都是娛樂圈里德高望重的老戲骨。當視線掃到“傅清清”這個名字上時,尹辭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自己剛剛一穿回來,正在偷看的人就是她。 她想起來了! 自己以前……是傅清清的腦殘粉啊! 傅清清,年紀輕輕就拿下金獎的優秀青年女演員,擔任了本次節目的空降導師。當年尹辭就是為了追星才報名參加了練習生選拔出道,經常在各種合適不合適的場合公開表白傅清清,也因此被罵了很多次蹭傅清清熱度。 特別是在得知這一期《我要做演員》的空降嘉賓是傅清清后,尹辭曾激動的公開喊話:“傅清清我愛你!我一定會努力的!我要給你生猴子!” 想起來自己從前的種種,尹辭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現在,傅清清不茍言笑,看向她的眼神里有那么幾分漠視。 她的手肘搭在桌子上,十指在面前交叉:“準備好了的話,就開始吧。” 白凜禮貌的鞠躬:“是。” 尹辭鎮定住自己,也跟著一起鞠躬。 燈光熄滅,舞臺變得昏暗,只有那中央的一架黑色三角鋼琴被一束白光照亮。白凜坐在鋼琴前,尹辭則站在她的身邊。 她們演的是《孤獨演奏者》的片段,白凜飾演還在少年宮里學鋼琴的主角,尹辭飾演鋼琴老師。 尹辭雙手背在身后,努力的回憶著幾乎是十多年前的關于這個劇本的記憶。當視線落到白凜身上時,她猛地皺起了眉。 白凜坐的很靠后,鋼琴凳卻擺的靠前,整個坐姿都是蜷著的。她踩下了弱音踏板,手指在琴鍵上隨意的撥弄著,悠揚的琴音從音響里傾瀉而出,是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 畢竟是演戲,別說是白凜了,在場的這些人壓根就沒幾個人真正了解鋼琴,音響放曲子也是正常cao作。但在書中那十年的鋼琴生涯,尹辭身為一位鋼琴演奏家,無法容忍有人用這種姿勢來彈琴。 音樂停止,白凜轉過頭來看著她:“老師,我最近很喜歡肖邦的歌劇,《巴斯蒂安與巴斯蒂安娜》、《費加羅的婚禮》和《魔笛》我反復看了好幾遍。我對這位音樂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練習了她的《土耳其進行曲》。老師您看,我彈得怎么樣?” 白凜臉上滿是期待,把少女的神態表現的完美無缺。身后大屏幕上就是白凜的表情,臺下的導師與觀眾們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表演。 尹辭看著她的臉,然而與少女的期待不同,她抱著胳膊蹙起了眉頭:“你這都是什么玩意兒?” 白凜愣了。 臺下的導師和觀眾也愣了。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 尹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首先,被稱作‘鋼琴詩人’的肖邦只是作曲家和鋼琴家,他可沒有創作過什么歌劇。你說的那個人是音樂天才莫扎特,他和肖邦一個是奧地利人一個是波蘭人,一個都已經去世了另一個還沒出生,怎么能把他們倆給弄混?” 白凜臉上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記錯臺詞了。 尹辭繼續訓斥著:“先不說這些吧,來看看你的姿勢。從學鋼琴第一天起就教過你坐姿的,凳子往后擺一點身體往前坐一點!你這樣坐著確實舒服,但彈琴是讓你偷懶的嗎?要把每一次練習都當作一場演奏,不能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