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那是與同伴浴血奮斗后的約定,那是與友人矛盾解開的釋然,那是拼死一搏的決心,那是承擔榮耀與罪惡的覺悟。 現在他不知為何到了這個奇怪的世界,發現他突然失蹤了的守護者們絕對會炸翻天吧?沢田綱吉幾乎能夠想象出,Reborn拿著木倉一臉陰沉地問蠢綱去哪里了,隼人仿佛天塌下來一樣大喊著十代目您到底在哪里啊,藍波肯定又要鬧了,希望有人可以給他他喜歡的葡萄味糖果啊對了,還希望他不要拿出十年后火箭炮亂砸,要是再出亂子他可沒辦法解決啊。 一人一狐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不可自拔,盡管房子確實是過于空曠,但是相比不久就會更加熱鬧起來。而那時,想必也無人再會感到寂寞了吧。 而另一個世界的彭格列,也確實是如沢田綱吉所想,陷入一片混亂。 年幼的繼承人在彭格列城堡莫名其妙失蹤,對方原本還在視線中的指環也不翼而飛,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這樣的實力,對于擁有深厚底蘊、稱霸一方的彭格列而言,著實算得上是虎口拔牙。 所以,還是沒有蠢綱的任何消息嗎? 這就是和沢田綱吉的預想不一樣的了。獄寺隼人沒有崩潰大喊,藍波被強行暴力鎮壓不敢胡鬧,守護者們都是面色陰沉坐在會議桌前一語不發。 他們聯系過同為七的三次方的白蘭和尤尼,在過濾掉白蘭過于甜膩的語氣后,有一件事是可以被確認的沢田綱吉已經不在這個世界,甚至是不在白蘭所能涉及的八億億平行世界中。 那是另一個時空,是他們都不曾涉足的地方。 到底是誰有這個能耐把他們的首領神不知鬼不覺弄走? 他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沒有任何線索,唯一可尋得點滴蹤跡的路途也被堵死,彭格列幾乎每天都被低氣壓籠罩。 伽卡菲斯倒是帶來了一些消息當然了,對于他彭格列的各位可是沒有什么好臉色,不過這人完全不在意。 放心吧,你們的首領現在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得很呢。 嗯,雖然那個世界好像也是蠻危險的,不過以小朋友的實力,應該是沒有什么能傷到他的吧。 嗯?把他帶到那個世界的人嗎? 堪稱古老的存在瞇了瞇眼,一切精芒都藏在鏡片之下。 那可是連我都要說聲佩服的、不得了的存在啊 第11章 雖然不能參加合宿,不過白天去奴良家玩,小白還是不會阻止的。 雖然在綱吉出發前小白圍著綱吉轉了又轉,絮絮叨叨念個不停。 雖然綱吉大人只是去同學家玩,但是最近真的挺危險的。 要不讓雪女或者三尾狐跟著您吧。 啊,還是我親自跟著您吧。 不用啦,小白。沢田綱吉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轉來轉去的狐貍式神,我沒有那么弱的。 更何況他輕撫上胸前,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是彭格列戒指上的紋路借由觸感依舊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腦海中。 我這不還有primo陪著我嘛。 說起這個小白就很生氣。說起來,您之前召喚出的這位戒靈幾乎都不露面,也都沒有出來保護過您呢。 還天天呆在戒指里面名正言順跟著綱吉大人,他小白都沒有這樣的特權! 沢田綱吉燦燦笑了笑,默默把胸前的手放了下去。 他哪里敢勞駕primo啊!那可是在彭格列的歷史、甚至是整個Mafia的歷史中都飽受贊譽的,被稱作是最完美的首領的彭格列一世啊! 那雙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燒的金紅色的璀璨眼眸,威嚴圣明,光是與之對視就被那奪目的金紅吸引,靈魂仿佛要拜倒在對方絢爛神圣的火焰之下。 還不知道自己進入死氣狀態之后也是擁有那樣璀璨眼眸的小首領說不怕primo是假的,畢竟對方是他幾百年前的祖先,更是被后人追捧至神的存在,自認為十分廢柴的小首領實在是不敢隨便麻煩primo。 說起來,他們昨天又多了一位式神伙伴。清澈的水流熄滅了召喚陣,明明沒有聽到龍吟,但是沉悶的龍吼聲卻像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 你好啊。 龍形式神看著陣外有些呆愣的半吊子陰陽師,眉眼彎起。 我是青龍。 不得不說青龍的出現可是解決了小白目前的一大難題沒辦法,不管內里多強悍,沢田綱吉還是該摔就摔,磕磕碰碰毫不留情。小白為此真的是愁禿了自己的尾巴尖,而最可怕的是哪怕小白已經做到近乎形影不離的程度了還是沒辦法阻止對方的各種奇葩平地摔。 就比如一不小心踩到他的尾巴什么的 古老的宅邸中曾經是有不少傷藥盡管很少有人用到他們。不過這過去的實在是太久啦,久到宅邸里的一切都失去顏色,久到當初熱鬧無比的庭院只剩下枯死的老樹,久到曾經的故人四散分離,只留下記憶中視若珍寶的回憶。 那些上好的傷藥也在這漫長的時光中失去了作用,這就導致每次沢田綱吉把自己碰傷摔傷小白除了干著急,什么都做不了。 沒辦法,他們都不是擁有治愈能力的式神,渾身都是殺傷力極強的技能偏偏對這樣的小傷毫無辦法。 雖然每次沢田綱吉都會一邊捂著傷處疼得嘶嘶吸氣一邊笑著安慰小白自己沒事,那傷口在死氣之炎的作用下好得也挺快,但是小白還是為自己沒能幫到沢田綱吉感覺到挫敗。 不過現在好啦,有了青龍,綱吉大人的傷再也不用擔心了! 青龍雖然也是攻擊力極強,不過水溫潤的特性也確實讓這位強大的式神能夠治愈一些小傷。 這里跟之前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呢。 之前?沢田綱吉有些迷惑。 自從晴明大人離開之后,我們這些式神真的很久都沒有再看到這座宅邸了。 那個等等 沢田綱吉忽然明白剛才的違和感是哪里的了。 請問您多少歲了啊? 啊?您不知道嗎? 青色的龍笑了笑,點點熒光在她的身邊匯聚。我已經存在了上千年了啊。 沢田綱吉:不,我完全不知道 被自家式神的年齡嚇到了的沢田綱吉直到在奴良家坐了好久才緩過來,然而他一旦回過神來,就又感覺到自己背后密密麻麻的視線。 那視線毫無惡意,不過是好奇,還帶著一抹膽怯,但是這并不能成為沢田綱吉不怕那些視線來源的理由。 說來也奇怪,明明他家里也有幾位妖怪,還有毫無生命的紙式,然而他卻完全不覺得害怕,反而對他們感到十分親近,哪怕是冰冷如雪女,他也根本不會害怕。 沢田綱吉并不知道,這是因為在召喚時自動立下的契約的作用。大陰陽師安倍晴明所用的契約又豈是現在的陰陽師和除妖師比得上的? 當然也不排除他家里的式神一點都沒讓他感覺對方其實是妖怪這一點。 抱歉,我去上個廁所。 看到了小妖怪在暗處跟他招手,奴良陸生只好隨口扯出一句已經被用爛了的理由想要脫身。 那個奴良同學 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對的沢田綱吉下意識叫住了奴良陸生。 那個然而叫住了人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沢田綱吉撓撓臉,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請小心。 半人半妖的少年聽到呼喚下意識回頭,然而入眼的是同樣棕發棕眸的少年略帶羞澀的笑容。少年人清朗的聲音傳入耳中,多日積攢的煩躁再這關心的話語中都似乎消散了幾分。 于是奴良組的少主也不自覺笑起來,嗯。他聽見自己這么回答。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么危急的事情,不過是玉章的下屬之一貌似想在自來水廠鬧事,所以河童來請奴良陸生前往。 不過顯然,對方完全不是河童的對手。 妖怪們在這邊打得難舍難分,一邊的綱吉被小白硬拖著回家。 真是的啊,綱吉大人。 都這么晚了還不回家。 大家都在等您啊。 沢田綱吉苦哈哈的回答小白像老媽子一樣的念叨,他真的并不弱小,然而面對小白的關心他也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 嗯?那邊是發生了什么嗎?遠遠看見遠處不知為何出現了水幕一樣場景,沢田綱吉停下腳步,有些猶豫該不該上前去看看。 他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陰陽師,對于妖氣并不敏感,只是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的樣子。 嗯?那邊嗎?窩在沢田綱吉懷里的小白只是懶懶的瞅了一眼,頗覺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不過是小妖怪之間的打鬧而已,綱吉大人不用在意的。 那里貌似已經有人坐鎮了,應該不會產生什么大的影響。 綱吉大人很感興趣嗎?是不是想過去看看? 古老的式神并不把人類眼中堪稱恐怖的斗法看在眼里,不過如果自己的主人比較感興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去看看。 啊沢田綱吉瞇起眼,優良的視力讓他能隱隱約約看到遠處的高樓上站了一個頗感熟悉的身影。 誒是滑頭鬼啊 嗯?突然聽到新名詞,沢田綱吉十分好奇。滑頭鬼也是一種妖怪嗎? 是的呦,綱吉大人。 滑頭鬼也算是比較強大的妖怪了呢。 不過嘛小白輕輕笑了一下,這個不過是剛成年的小家伙,離大妖滑頭鬼的程度可還差的遠呢。 這樣啊早就猜出對方殼子下到底是誰的沢田綱吉轉回視線,怪不得對方要偷偷跑出來呢。 不過既然他都來了,那估計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吧。 我們回去吧,小白。 綱吉大人,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守護靈。 陰陽師貫通陰陽,其能通天,更是能與強大的妖靈立下契約,將其力量化為己用。然而相比于身體素質極強的妖怪,陰陽師到底是人類之軀,再加上陰氣的侵蝕多數陰陽師的壽數并不長久這就需要守護靈。 守護靈與陰陽師同為一體,是危機情況下陰陽師保命的手段。 守護靈是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陰陽師靈魂和力量的具現化,也因此守護靈越是強大的陰陽師,其未來成就也就會越高。 綱吉大人知道嗎?盡管陰陽師與式神之間有著契約的束縛,但是式神還是會背叛陰陽師的。 但是守護靈絕對不會。 因為守護靈本就是陰陽師的一部分。 然而很可惜,隨著時代變遷,各族陰陽師早已沒落,御靈的存在也大多被世人遺忘埋沒,即便是如今的土御門家族,恐怕都不存在知道御靈的人,更別提使用了。 至于那些除妖師就更別提了。 真的很想知道綱吉大人的守護靈會是什么呢。 嘎唔~ 喚醒守護靈的過程并沒有想象中的麻煩與艱難,沢田綱吉只是覺得懷中微微一重,他下意識伸手抱住,然后就聽到了熟悉的叫聲。 小小的獅子安安靜靜趴在他懷中,同樣是金色的眼眸靜靜與主人對視,獅子的火焰鬃毛緩緩燃燒,看似溫馴,然而若是輕易觸碰便能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可怕溫度。 小小的獅子雖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與主人心靈相通的它能感受到主人看到它時內心的激動與喜悅。它輕輕叫喚一聲,深處粉嫩的舌頭,讓自己主人的臉上沾滿了口水。 被糊了滿臉口水的綱吉也不惱,只是一邊躲著對方的舌頭一邊笑,別鬧了,納茲。好癢 哇,沒想到綱吉大人的守護靈會是獅子呢。 小白可不會因為沢田綱吉懷中的獅子看起來軟萌可愛就小瞧對方,對方身上燃著的火焰即便是他也要退避三分。 不過這么小的守護靈,真的能保護好綱吉大人嗎? 小白感覺深深擔憂。 嗯?不對啊? 忽然反應過來哪里不對的小白差點沒跳腳。 綱吉大人懷中的位置是小白的! 你這個該死的守護靈趕緊給我出來啊! 第12章 吶小白捏著納茲小小的爪子,沢田綱吉扭頭問向正牢牢盯著納茲的狐貍式神。 還在暗暗咬牙氣憤納茲搶了自己位置的小白一愣,啊?怎么了嗎,綱吉大人? 啊其實也沒什么放下懷中的小獅子,沢田綱吉在納茲疑惑的嘎唔聲中撓了撓臉,小白,你知道最近鎮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嗎?雖然說是很危險,但是 啊,那個啊。 看準時機一把跳進主人懷里的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柔軟蓬松的尾巴輕輕掃過沢田綱吉的臉頰,弄得他癢癢的直往后躲。 大概是什么妖怪在爭奪地盤吧。 綱吉大人不用擔心的哦。狐貍式神湊上前舔了舔主人的臉,小白一定會保護好您的。 嘎唔?一個轉身就發現自己的位置被搶的納茲很是迷惑,它上前咬住沢田綱吉的衣擺,兩只前爪順著綱吉的大腿向上扒,試圖引起主人的注意再度搶回自己的位置。 納茲、別扒我衣服納茲這一扒著實把沢田綱吉嚇了一大跳。沒辦法,他現在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小白置購的,雖然不知道一只狐貍是怎么做到的,不過或許是因為小白畢竟是千年前的式神,他給綱吉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