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2)
書迷正在閱讀:撿到穿越而來的美男、只為你袖手天下、全星際都遍布了我的魚、我養(yǎng)的鮫人是綠茶、[紅樓]小鉆風(fēng)巡視紅樓、“男”配她成了團寵、全星際看我荒野求生、你是不是想碰瓷[娛樂圈]、史上最強Omega軍團長、超糊的我竟是冥界頂流[娛樂圈]
趁著榮裕轉(zhuǎn)身去浴室里拿東西,盛奕抓起行李箱,快速往門口跑。 剛跑到門口打開門,一只手忽然從身后用力把門按關(guān)。 房間里砰地一聲。 越過他肩膀摁在門上的那只手繃起青筋,暴露了身后人一直在強行壓制的情緒。 盛奕被抓著肩膀翻過來扣在門上。 榮裕!盛奕忍無可忍,瞪著高他大半頭的人:你別鬧了! 我?榮裕冷冷垂眸看著他,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那你就松手。盛奕扯開榮裕摁在他肩膀的手。 扯了幾下沒拽動,盛奕心態(tài)徹底崩潰。 他無力地握著榮裕的手腕,眼睛迅速紅透,近乎誠懇地低聲請求:小裕,真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你讓我回去,好嗎? 榮裕沉默地打量盛奕的眼睛,擰緊眉頭。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如果他放開手,盛奕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會永遠失去他。 榮裕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也不允許這樣的情況毫無道理地發(fā)生。 兩人在門口僵持許久,唐蕓聽見剛才的響聲擔(dān)心地過來敲門,在外面問:孩子們,你們是在吵架嗎? 盛奕長長呼出一口氣,平靜說:沒有。 唐蕓還是不太放心,叮囑:那就好,有話好好說。 盛奕看著榮裕風(fēng)云暗涌的漆黑眼眸:嗯。 唐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盛奕和榮裕對視半晌,忽然有種榮裕想要吻他的錯覺。 他的目光也迷茫起來。 幾秒后,榮裕一手按著門,低頭很慢很慢地靠近他。 盛奕想偏頭躲開,卻完全無法抵抗這份主動的誘惑。 他的腦海里閃過之前他們每一次越界的親吻。 榮裕是不是也喜歡他? 他又開始痛苦地反復(fù)猜測。 思考時,榮裕已經(jīng)吻在他的嘴角。 溫柔的觸感喚醒了盛奕心底壓抑的渴望。 他抬手推著榮裕的肩膀,卻感覺整個人都是軟的,根本使不上力。 榮裕試探地輕吮了一下他的下唇。 盛奕感到一陣過電的眩暈,感覺體內(nèi)的靈魂都在震顫,不由自主閉上了眼。 盛奕不知道榮裕是用怎樣的心情給他這個吻。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 隨著吻聲變得黏著,盛奕感覺自己越來越清醒。 或許他很早就暴露了。 從他們第一次越界那天,他失控把榮裕推倒。 榮裕應(yīng)該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早該想到的。 榮裕那么聰明,沒有什么能騙過他。 盛奕忽然感受到了強烈的愛意。 那種近乎依賴的,無法離開他的愛。 為了挽留他,榮裕可以滿足他的所有欲求,甚至為他獻出自己。 可他又有什么呢? 難道要讓榮裕為他放棄閃閃發(fā)光的未來嗎? 盛奕在逐漸熱烈失控的吻中感到窒息。 攥緊榮裕身上的T恤,盛奕毫無預(yù)兆猛地推開榮裕,喘著氣眸光恍然地抓起行李箱轉(zhuǎn)身開門。 榮裕怔怔看著盛奕決絕的背影,忘了及時攔下他。 盛奕頭也不回地拖著行李箱走到走廊中間,才聽見榮裕在身后問:盛奕,你在怕什么? 停下腳步,盛奕拉起兜帽罩住頭,背對著榮裕低聲說:你都知道了。 榮裕:告訴我。 對不起。盛奕稍稍低下頭:我不相信我自己。 榮裕皺起眉頭:你也不相信我? 盛奕閉眼說:我連我自己都不信,還能相信誰呢? 默了默,榮裕平靜說:我以為我是特殊的。 咬了下嘴唇,盛奕睜開眼,下定決心垂落視線。 盛奕太了解自己了,所以他只能斷絕自己所有的念想。 深吸一口氣,他說出自己都不可原諒的話:以后不是了。 說完,盛奕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不曾為任何事憂愁過的少年,以那晚離開時雨滴從夜空落下速度,一夜長大。 盛奕知道,沒有了他的干預(yù),榮裕會上最好的大學(xué),和最好的女孩子戀愛結(jié)婚,擁有最美滿的家庭,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兩個最可愛的孩子。 這些是他送給榮裕最后的禮物。 他知道榮裕總有一天能夠理解。 高三一整年,盛奕和榮裕在學(xué)校里形同陌路。 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這么久過,看似漸漸習(xí)慣了沒有對方的生活。 只有盛奕自己知道,他心里的牽掛只會越來越多。 那一年榮裕總是生病,每次生病都要請假好多天。 盛奕沒有見過身體這么虛弱的榮裕,實在放心不下,就每次都半夜偷偷翻進榮裕的臥室照顧他。 他總覺得榮裕知道他會來,就連冬天窗戶都不鎖。 很巧的是,每次榮裕生病,都是盛奕最想他的時候。 仿佛給了盛奕一個心安的理由去見他。 無人知曉的夜里,他們用彼此都熟悉的姿勢依偎著睡在一起,在對方的氣息里找回片刻的安寧。 天亮前,盛奕會悄悄起床離開。 榮裕也不會阻攔,只是在黎明的藍色光線里安靜地睜開眼看著他。 榮裕痊愈回到學(xué)校,他們就又恢復(fù)了陌生。 那一年的情人節(jié)還是下著大雪。 學(xué)校安排了一整天的補課,高三的考生們不敢有怨言。 每個課間榮裕都會收到各個年級女生送的巧克力。 盛奕趴在桌子上一個一個數(shù)今年被榮裕拒絕的女生,數(shù)到第十八個,他被同學(xué)叫出教室。 安言的臉頰粉嫩,不太好意思地從身后拿出一盒巧克力遞給他:學(xué)長,送給你,是我自己做的。 走廊里一片起哄聲,都在興致勃勃圍觀校園里最有話題性的CP。 安言憑借清新的少女感美貌和開朗親和力的性格,已經(jīng)超越秦菲琳,成為新一代校園女神。 不忍心在這么多人面前讓女孩子丟臉,盛奕道了謝,收下巧克力。 打算放學(xué)再找個沒人的地方把巧克力還回去。 榮裕從教室正門出來,看了眼愉快交談中的兩人,沒什么表情地轉(zhuǎn)身從人群讓出的路去了辦公室。 盛奕看向榮裕的背影,看出榮裕淡漠背影下的不悅情緒,因為這一點點無人發(fā)覺的酸意莫名開心。 當(dāng)然,也有可能只是他期待的臆想。 也僅僅止于臆想。 晚休時間,盛奕把安言叫去下著大雪的無人籃球場。 對不起,我不能收。盛奕把巧克力還給安言。 安言失落地接回巧克力,不解地抬頭看著盛奕:為什么?學(xué)長有喜歡的人了嗎? 安言一直覺得,盛奕應(yīng)該是有一點喜歡她的。 男生會這么照顧一個沒有感覺的女生嗎? 她不相信。 盛奕微笑了笑,出神地垂下眼睫說:這是我的秘密。 連我都不能說嗎?安言心里又燃起了一點希望,笑說:那好吧,我就再努努力,等學(xué)長畢業(yè)了,我再送一次。 安言走后,盛奕一個人在夜晚籃球場的燈光中踩著雪投籃。 投了幾個球,盛奕手凍得發(fā)麻,籃球場的燈光忽然滅掉。 四周一片漆黑,盛奕的眼睛還沒適應(yīng)黑暗,感覺有人從身后抱住了他。 熟悉的清冽氣息,比雪還要好聞,一絲絲纏繞過他的身體,把他包裹進一個私人的領(lǐng)域。 怕身后的人會離開,盛奕不敢轉(zhuǎn)身。 安靜的空氣,只能聽見落雪治愈的莎莎聲。 被抱了很久,身后的人埋頭在他的肩膀,低聲問:我還會有禮物嗎? 借著黑暗的掩藏和節(jié)日的氣氛,兩人心照不宣地給彼此的演技放了一天假,都不再刻意冷淡。 盛奕摸了摸榮裕沾了雪片的額發(fā),溫聲說:已經(jīng)給過你了。 榮裕說:我沒有收到。 盛奕安靜了幾秒,釋然地輕松說:以后會看到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榮裕:有你嗎? 盛奕愣了下,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笑意漸漸淡去,他認真說:沒有。 雪花旋轉(zhuǎn)著落了厚厚一地。 兩人都沉默下來。 靜了許久,榮裕低聲說:那我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七章完結(jié),我愛你們!感謝在20210725 20:51:13~20210727 13:15: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落雪紫妖 2瓶;紅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75章 暗號 那夜雪一直下到深夜。 晚自習(xí)結(jié)束, 盛奕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家,放下書包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腦海里不斷回蕩榮裕的回答。 盛奕的意志有了一絲松動。 小杰叼來牽引繩溫順地趴到他腳邊,期待地抬頭望著他。 盛奕回過神, 摸摸小杰的頭:你想出去看雪嗎? 小杰把牽引繩放進他的手心。 盛奕給小杰戴上牽引繩, 打起精神,穿上厚厚的大衣帶小杰出了門。 凌晨的小路寂靜空曠,白色的路燈瑩亮,在覆著厚雪的道路旁邊引人前行。 小杰年紀(jì)大了, 走路慢些,盛奕配合著它的速度慢慢走。 散步到?jīng)]有人的白樺樹林旁, 盛奕坐到長椅上,把小杰的牽引繩解開, 讓它自己去玩。 抬起頭望著漫天繁星,盛奕的心忽然無比平和,所有煩惱都被那條淡淡的銀河凈化。 他閉上眼, 看著一個又一個思緒的幻影在眼前一閃而過。 然后逐漸沉淀,什么都不留痕跡。 那一刻, 盛奕感覺自己的回歸了宇宙。 他的身體隨著深緩的呼吸頻率分散成無數(shù)顆發(fā)光的微塵,像一條朦朧的緞帶,隨風(fēng)飄向夜空, 在茫茫的黑色中纏繞成一顆紅色的星球。 他感到無盡的孤獨。 他想起曾經(jīng)有一顆藍色的星球, 和他在同一個軌道旋轉(zhuǎn)。 因為他的叛逃,他被自己流放到無邊的虛空,接受名為寂寞的懲罰。 不知過了多久,盛奕的帽子和睫毛上都落了一層雪。 他從清醒的夢境中脫離,被現(xiàn)實中的細微聲響喚醒。 小杰在雪地里站定,忽然朝著漆黑一片的樹林里轉(zhuǎn)頭望去, 然后頭也不回地追著什么跑進了樹林。 小杰,回來。盛奕起身追過去。 追了幾步,盛奕聽見樹林里有跑遠的腳步聲。 強烈的直覺讓盛奕的腳步停頓了一瞬,爸? 盛奕慌亂地沖進樹林,爸!是你嗎! 黑暗中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盛奕匆忙地掏出手機打開照明,隱約照見一個戴著針織帽的落魄身影。 盛奕只看一眼就確認了那人的身份,眼眶迅速紅透,快速追著那人跑進樹林深處。 追到了黑暗深處,白樺樹的光禿樹干越來越密集,盛奕還是跟丟了。 盛奕站定劇烈喘起,呼出一片白霧,茫然地朝周圍呼喊:爸!你出來! 這算什么?!盛奕踢了一腳身邊的樹干,胡亂地抓起一把雪扔向黑暗,紅著眼睛對著四周的樹林宣泄:為什么!為什么不敢見我?! 為什么聲音漸漸變小,盛奕抱著頭緩緩跪到雪中,顫聲哽咽:你出來爸 我不怪你,你出來好不好我原諒你 一滴,兩滴。 平整的雪面被不斷滴落的guntang液體融化出小小的空隙。 過了一會兒,小杰從樹林深處跑回來,叼著一只破舊的男士手套放到盛奕面前。 盛奕拿起那只沾了雪的手套,怔怔看著。 手套上殘留著神奇的血緣感應(yīng)。 讓盛奕確定,盛銘真的來過。 整理好情緒,盛奕用手心抹了下眼睛,用在雪里凍僵的腿踉蹌著慢慢起身,把手套塞進兜里,給小杰拴好牽引繩,帶著小杰回了家。 那晚過后,盛奕總是感到不安。 盛奕開始調(diào)查盛銘破產(chǎn)的原因。 他拜托程文歌幫他調(diào)查,調(diào)查過程卻頻頻受阻。 幾天后程文歌去家里找他,對他說:私家偵探不接這個活,我去問家里關(guān)于你爸的事,他們也不讓我繼續(xù)調(diào)查。所以我直覺,你爸他可能是惹了不該惹的人,生意場上的事太復(fù)雜了。樹大招風(fēng),房地產(chǎn)這行一直很亂,做大了尤其容易被卷進一些事情,你應(yīng)該懂。 盛奕手肘撐著膝蓋坐在沙發(fā)上,煩躁地用手指蹭了蹭額頭,我怕他有危險。 既然你爸不見你,一定有他的顧慮。程文歌點了根煙,好心勸:我建議你先把高考安心準(zhǔn)備好,等到風(fēng)頭過去了,你爸應(yīng)該會來找你。 盛奕無力地靠到沙發(fā)上,看著桌面上的那只手套,心累地閉了閉眼。 預(yù)感到危險,盛奕沒有再繼續(xù)調(diào)查,事情卻自己找上了他。 參加那年B大校考的前一晚,盛奕晚自習(xí)結(jié)束回家,在路上感覺被人跟蹤。 盛奕沒有回頭,冷靜地拉低衛(wèi)衣兜帽,踩著滑板加速滑進了一個窄巷。 十幾秒后,一輛摩托車也跟著拐進了窄巷,車上坐了兩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手里拿著工地的生銹鋼管在窄巷的死角下了車。 兩人站定,左右巡視沒有找到盛奕,正要抬頭檢查,盛奕戴著兜帽從一邊的水泥墻上跳下來,用滑板猛地砸暈了其中一個歹徒,在另一個歹徒要用鋼管從背后揮向他時及時用滑板擋住。 鋼管砸到了盛奕的右手手指,盛奕聽見骨頭的碎裂聲, 咬牙忍住手指傳來的劇痛,盛奕的額角流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