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怎么又活了
“靠!你怎么也不聯(lián)絡(luò)我們,把弟妹急的哭了一夜!” 我苦笑:“你以為我不想?。课一杳缘臅r候,手機就已經(jīng)被江明哲他們收走了?!?/br> “猜到了!所以給你燒了個手機過來,嘿嘿~” “馬大哥,什么叫“燒過去”啊,你能不能別開這么不吉利的玩笑?”童夢瑤不悅道。 然后搶過電話問道:“六子,你還好嗎?還安全嗎?” “挺好的,你們別擔(dān)心?!?/br> 我頓了一下,急問道:“給你們的皮屑,你們鑒定過了嗎?” “鑒定了!”童夢瑤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六子,雖然不知道這是誰的皮屑,但醫(yī)生說了,你們的y染色體一樣,屬于同一父系?!?/br> 我點點頭“已經(jīng)猜到了……準(zhǔn)確的說,是通過一段“夢境”,分析出來的……” 思索了片刻,我問他們有沒有把那份遺書交給王大廚侄子。 “收、收到了!”一個陌生人搶過了電話:“我就是王大廚的侄子,我等你回電一整天了,想跟我二叔說些事情,你能幫幫我嗎?” “……” “可以,你稍等?!?/br> 我掛斷了。 揣著手機,我朝王大廚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我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白天那個“夢境”。 夢里面,老太爺說,江明秀的親生父親犯下了大錯,被逐出家門了。 而在麻衣世家,犯過錯的人,可能有很多,但被逐出家門的,古往今來就只有我爺爺一個! 也就是說,江明秀,居然是我的大伯父?? 他才是老太爺鞭撻過的人,不是江明哲…… 我明白了! 現(xiàn)在這個江明哲,其實是我的大伯江明秀、他是冒名頂替的! 那具尸體,才是真正的江明哲! 而且從夢境里能看出來,因為我爺爺犯下的過錯,江家人遷怒于我大伯,對我大伯特別不; 尤其是江明哲,身為義弟,卻處處擠兌、侮辱自己義兄。 于是,我大伯江明秀,就找了個機會,殺了江明哲,取而代之?? 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種復(fù)仇,是最解氣的了。人殺了不算完,還享受了原本屬于對方的一切…… 可是在夢里,我看得出來,我大伯江明秀,是個特別仁義寬容的人,不像那種睚眥必報的狠毒之輩。 那么,有沒有可能是第二種情況呢?——江明哲認(rèn)定強行喚醒神明血脈,非但不會成功,反而會白白葬送性命,結(jié)果一語成讖——還真就被這個實驗給害死了! 因為是長輩們逼江明哲做這實驗的,也就等于是全家人害死了江明哲! 這傳出去,簡直駭人聽聞!麻衣世家千百年的名聲,將毀于一旦! 江家為了永遠抹消這件丑聞,就把江明哲的尸體藏了起來,讓江明哲冒名頂替、取而代之! 而江明秀對江家而言,本身就是個恥辱、罪人后代,他的身份,一直都沒對外界泄露過,沒了也就沒了。 每一種可能性,我都無法推翻、也無法肯定。 但至少,我搞清楚尸體跟假江明哲的身份了。 我現(xiàn)在最好奇的是,江家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問題,以至于冒著犧牲一條年輕人性命的代價,也要強行喚醒神明血脈? 那個問題,現(xiàn)在解決了嗎? 又為什么只能從江明哲江明秀這兄弟倆中挑選?就沒有其他年輕人了嗎? 帶著重重疑惑,我叩響了王大廚家的大門。 跟昨天一樣,又是叩了十幾下才來開門。 王大廚一臉沒睡醒的困倦,滿口酒氣,褲兜里還是跟昨天一樣插著瓶二鍋頭。 這老爺子,還真病的不怨,昨天剛知道自己被酒精害慘了,轉(zhuǎn)眼又喝上了…… “你誰啊?”王大廚揉著眼睛問。 我笑了笑:“是我啊大叔,昨天跟您討桂花糕那小伙子?!?/br> “桂花糕?”王大廚撓了撓光頭:“我看你像塊桂花糕!滿腦袋大糯米!” “大半夜來討吃的,你當(dāng)老子開麥當(dāng)勞的啊?” “砰!” 結(jié)結(jié)實實的給了我一閉門羹。 唉,看來都不用去醫(yī)院檢查了,他是真癡呆了…… 我后退了幾步,然后猛然助跑蹬上了墻頭,翻了進去。 王大廚愣了愣,立馬跑進了廚房里,左手抄起飯勺,右手抄起了菜刀。 “偷到你王爺爺家里來了,我看你這只小耗子是活膩了!” 我無奈的解釋道:“王大叔,我昨晚上真的來討過桂花糕,我們還聊了一會兒呢,最后發(fā)現(xiàn)你得了酒精性癡呆。” “我想跟你討教一些問題,你說可以,但前提是幫你把遺書帶給你侄子?!?/br> “編,繼續(xù)編!”王大廚嘿嘿笑道:“老子喝了一輩子酒了,尿出來的是白酒,血管里的是紅酒,會因為喝酒生?。砍囚~會被水淹死!”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索性直接給馬大紅打了電話。 等王大廚的侄子接手后,我就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 王大廚猶豫了一下,才不耐煩的接聽道:“喂?誰啊?我這兒正忙著揍人呢!” “是我啊二叔,我是小明!” “小明??”王大廚一楞:“大侄子?” “嗯,是我啊二叔!那位李先生沒撒謊,他說的都是真的,你真寫了封遺書托他帶給我,我都收到了。你還在遺囑里特定交代了我一下,說你得癡呆癥了?!?/br> 王大廚一臉懵逼。 我松了口氣,心想終于搞定了,轉(zhuǎn)身去扳椅子過來,準(zhǔn)備跟大廚好好討教下江家的事。 結(jié)果——“咣”! 好聽就是好頭! 我都被敲懵了,捂住后腦勺,氣笑不得:“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老人??” 王大廚傻了眼的望著敲彎掉的鐵勺,下意識躲到了門背后,幽幽的瞪著我:“我dnmd!” “我侄子還上初中呢,電話里這人聽起來都三十來歲了!你特奶奶的,玩仙人跳也不找個好點的演員!” “喂!來人啊,進小偷了!” 他呼喊了起來。 我正心急,就聽見小明在電話里喊道:“二叔,真的是我!小叔一家三口跟我爸,都在礦難里去世了,你又終生未娶,家里就我這么一個獨苗了!你打小就特別疼我、慣著我,經(jīng)常給我請病假帶我去打街機,還因為打了欺負(fù)我的校霸被拘留過,你最愛喝的是紅.星二鍋頭,最愛吃的是二天門巷的烤腰子!” 王大廚愣住了。 “二叔,假的做不了真!不信你就問我,我保證什么都能答得上來!” 思考了片刻,王大叔試探性道:“我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么?” “我想想……啊,記起來!——別問我酒量行不行,問就是三個字——沒醉過!” “呦呵,準(zhǔn)備工作做的還挺充分啊!現(xiàn)在詐騙犯都這么敬業(yè)嗎?” 真是油鹽不進! 小明思索了片刻,有些難以啟齒的道:“二叔,有件事情,你只在澡堂子里時跟我說過,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之所以終身未娶,是因為……因為你天生只有一個個蛋蛋!所以怕娶了老婆生不出兒子,被人笑話……” 王大廚懵逼了片刻,猛地攥緊了手機:“我信了!” “真的???”我大喜過望。 “嗯?!蓖醮髲N連連點頭,然后咬牙切齒道:“連這點壓箱底的家丑都給老子抖出來了,這么個坑爹玩意兒,除了我那敗家侄子還能有誰!” 說著,王大廚一屁股癱在了地上,苦澀的搓著腦袋。 “酒精性癡呆是吧?唉,還真特娘叫那個郎中給說中了啊,這可咋整,還不如得個癌癥痛快死掉好呢……” 我安慰他想開點,然后對手機道:“你不是有事跟你二叔說嗎?抓緊吧,我也有事要跟你二叔聊呢?!?/br> 我以為小明是要問遺產(chǎn)的具體分配,或者要給老王養(yǎng)老之類的。 沒想到他籌措了好久后,冒出一句令人心驚的話來—— “二叔,你怎么又活了??” 老王當(dāng)即氣得苦笑:“瞧,我就說了吧,這敗家之子,就從來沒盼著我點兒好!” “不是的!”小明哭了出來:“二叔,你真的已經(jīng)死了啊,都死了十九年了!那會兒我還上初二呢,正在家里打電動,你突然血了呼啦的撲了進來,沒說幾句話就咽氣了?!?/br> 我猛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后退了幾步。 老王臉龐僵硬,哆哆嗦嗦道:“臭小子,你再開玩笑,我可真生氣了!” “我沒開玩笑,叔,是真的?!?/br> 小明cao作了一下,發(fā)了幾張彩信過來。 我們點開來一看,頓時感到毛骨損然! 照片里,老王躺在局子里的驗尸臺上,全身上下的皮都被剝掉了,就像只待烤的乳豬;腦袋上有好幾個凹陷,跟捏扁了的面團似的; 眼睛死瞪著天花板,死不瞑目。 一側(cè)的驗尸報告顯示,他應(yīng)該是飲酒過度后受了極大的驚嚇,在某處失足了,滿身摔傷引發(fā)了內(nèi)出血,就這么死了。 那我眼前的人,是誰??? 我汗毛倒豎,心里又驚恐又疑惑。 老王身上沒有任何尸氣、鬼氣,不是尸體也不是鬼魂。 那它是什么?? 怪不得他只記得2002年的事情,不是他癡呆了,而是他死在了那一年! “尸體是不是不見了?”我咬牙詢問道。 “沒有,尸體被火化了,骨灰翁還在我家供著呢!” 我越來越頭皮發(fā)麻,老王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二叔?二叔??你說話啊,你到底是生是死??” 老王承受不了這種詭異了,抱著光頭,精神崩潰的逃向了臥室。 我急忙上前抓住他。 結(jié)果,他的左胳膊,居然就這么被我輕易的撕斷了! 但沒血、他也沒喊疼!只是目瞪口呆地看了過來。 我忍著心驚,抓起胳膊仔細(xì)看了看、揉了揉,發(fā)現(xiàn)特別軟,一摁就是一個窩,而且皮囊底下全是白森森的粉末。 我硬著頭皮嘗了一指頭,當(dāng)場吐了出來,臉色難看道:“老王,你、你是面團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