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到底有什么吸引我的
我轉眸對上了容季深的黑眸。 他劍眉朝上挑,如利刃出鞘,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角好似也挑起了一抹弧度。 那抹弧兒看在我眼底,好似諷意。 于是摸了摸鼻尖,我趕忙道,“抱歉,你介意的話,我回去便澄清了。” 他哼了一聲,“你很喜歡跟人道歉嗎?” “什么?” “果然是蠢。” 我:“……” 晚上我想著應該到哪里去睡才好,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不過容季深倒是好心了一回,竟然沒有趕我去別的帳篷。 帳篷里面就只有一床被褥,一個枕頭。 見他先一步鉆進去了,我便不好鉆進去。 耳邊有嗡嗡作響的飛蟲聲,很小,像是這樣的環境,很容易招蚊子。 我瞄了一眼某人露在外頭的兩只腳,然后坐在床頭,吸引蚊子。 能為他做點事情,總歸是好的。 我可能就是個傻子,喂蚊子這種事竟也覺得甜蜜,甚至還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坐在那里,喂蚊子呢?” 忽明忽暗的光亮,是容季深瞄了我一眼。 我心想,可不就是喂蚊子的嘛! “你睡吧,我不困,我坐一晚上,就行。” 我沒期待他能夠多好心地把被窩讓給我。 這男人之前是什么德行,他的冷漠,無情,自私,獨尊,我都見識過了。 他果然是什么都沒再說,我便繼續坐著,胳膊、腿很癢,想撓,也不知道該撓哪里。 不得不說,這蚊子簡直就是隱身了,能聽到嗡嗡的聲音,卻看不到蚊子的蹤影! 直到,我被一雙手臂牢牢箍住。 才恍然,容季深不知何時調轉了個頭,他現在拽著我的肩膀,將我往后扯。 “哎?” 我的鼻尖觸碰到一個溫熱的懷抱,才反應過來,被他抱住了。 我倆,蓋著同一床被子,我靠在他的懷里,肌膚相貼,這股子熟悉的熨燙感從頭到腳,酥酥麻麻,非常不真實,如同做夢。 “容、容先生,別這樣。” 他嗤笑,“容先生??” “那個,我——” 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楚他的臉,只覺口干舌燥,他方才說話時候的熱氣盡數撲在我臉上,簡直要命。 “你若喂了蚊子,明早節目組的人見了,我也說不過去。將就一晚上。” “可是……” 我跟他睡一塊,要命啊,他身上的味道就跟長了腳似的往我心里鉆。 明知道這樣不行,可是他攬著我后腦的那一刻,我都想尖叫,想什么都不管的抱住他,告訴他,我好喜歡他好想他,好想跟他在一起。 心里另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不對的,我的手也不知該往哪放,就推搡著他,直到聽到他的悶哼。 完了。 我好像,又碰到了容季深的…… “明塵。” “啊??在!” “你很喜歡抓男人那里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特么的了,怎么每次都那么準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趕忙舉起兩只手做投降狀。 “對不起,我錯了……” “自己惹的,自己解決。” “我怎么解決?” 容季深卻說,“荒郊野嶺,我不屑野戰,你用別的方式。” “我、我不會!” “以前我沒讓你給我弄過?” “弄……弄過。” 我結結巴巴的話剛落,就聽到他笑了。 很欠扁。 甚至有那么一瞬,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恢復記憶了,他是不是什么都想起來了,又或者是他其實根本就沒失憶,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笑過之后,他就抱住了我。 我感受到那湛清干凈的下巴蹭在我的肩窩。 “我之前到底有多喜歡你,嗯?” 莫名的鼻頭發酸,我搖頭,“不清楚……沒多少喜歡。” “是嗎,能讓我跟你交往,已經說明你足夠吸引我了,知道為什么我會來錄制這個節目?” 我還是搖頭。 聽到他又道,“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吸引我的。” “讓你失望了,我是個很糟糕的人,我一點都不好,沒什么優點,沒什么長處,你跟我交往就是玩玩,現在分手了,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 天知道,我說最后那句話,簡直是一字一句從嗓子眼里哼哧出來的。 容季深卻說我在說廢話,然后整一晚上都沒理我,倒是也沒讓我給他解決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之后,節目組就安排了任務。 彈棉花。 現如今科技發達了,都用機器彈,不過小的時候我看過孤兒院外面的一些老人彈棉花用手,說是纖維不會斷。 導演說,一個小時之內,誰彈的棉花數量最多,誰就優先選擇接下來的任務。 我們總共是四組,我和慕欣蕊是女生,各自同對方的搭檔一組,其余的兩組都是男人。 導演一聲令下,我便迅速開始行動。 一只手拿著木質的弓,另一只手拿著彈錘敲打,容季深在旁跟個大爺一樣看光景。 甚至還大言不慚地取笑我,“至于么,做什么任務都是一樣。” “不一樣!” 我沖他吼了一句。 “哪里不一樣?” “我想讓你輕松點!” 他眉眼錯愕了一下,我什么都沒再說。 對面的慕欣蕊沖我揚下巴,“明塵jiejie,我領先了哦。” 我沒說話,低頭做自己手里的活兒。 可不是的嘛,人家都是兩個人,我表面上是兩個人,實則就是一個人。 最后容季深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拿過我的彈錘,敲打起來。 他本就不是做這個的料,那清冷的身姿,矜貴的氣質,銳氣的眉眼之內寫滿了不耐。 我失笑,“算了,我來吧!” “邊兒去。” 那語氣神態好似就是在說—— 老子就算不樂意,你也別管老子。 — 最后我倆是倒二,第三個選擇任務。 第一名是慕欣蕊,她選擇了輕快的活兒,到了我這,就剩下倆了。 一個是去山上采薯芋,一個是去菜市場上賣菜。 因為上次山洞的事情,搞得我對上山有點陰影了,所以果斷選擇第二個! 臨走之前,容季深帶上了帳篷,一邊對我說,“吆喝那種事,你做,我做不來。” “知道,也沒指望你做。” 我背著竹簍,一步步艱難踽踽,他哼了一聲,幫我把背上的簍子接過來了。 “這種做苦力的破節目,好在我只錄一期。” “成啊。” 他錄完趕緊走,挺好的,我也不用壓力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