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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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以為她會在派出所見到俞澤遠。 接踵而至的會有,近乎羞辱般咄咄逼人地審問,一臉和善讓她簽署諒解書的警官,令人反胃的扭曲事實和顛倒黑白,但是......都沒有。 既沒有虐文中會出現(xiàn)的曲折,也沒有爽文中大快人心的對峙。 林靜坐在黑色的沙發(fā)上,暖氣驅(qū)走濕漉漉的骨冷。飄飄然的茶葉沉到杯底,熱水落進胃袋,舒緩了腹部那些連綿的陣痛。 空蕩蕩的塑料杯回到茶幾上,十五天的拘留也跟著塵埃落定。 林靜的筆錄做到一半,肖景行出去接了個電話。沒想到筆錄結束了,電話卻還沒結束。 肖景行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他y刷般的睫毛半垂著隨著呼吸緩慢顫動,露出那顆鮮紅色的小痣,然后在瞥見林靜時,掀起眼皮,不聲不響地按下解鎖鈕。小痣像飛入草木深處的蝴蝶般,消失不見。 “......這次e是非常典型的prig strategy,但相關競品的分析你沒有很好drill down。我不認為這么ba死cao的問題在我的容錯范圍內(nèi)?!?/br> 他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聲音又低,無端使人產(chǎn)生森冷的通感。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汽車的控制臺面,好似法庭上鐘表的指針,對被告的命運倒計時宣告。 “態(tài)度歸態(tài)度,結果歸結果。你每天凌晨三點半的分組朋友圈,非常impres死ve,”肖景行扯起半邊的唇角,眼里卻沒有什么笑意,是可與鱷魚的眼淚媲美的經(jīng)典皮笑rou不笑,“畢竟我入行五六年,你這么低下的工作效率,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這就是你盡力的結果,那只能說明你的bandwidth不太符合我司對m2的要求。”他冷冰冰地說。 “你要喂孩子,跟我有什么關系?讓你懷孕的人又不是我。”肖景行像是聽到了什么嫌惡的事情般,擰起眉,“三秒鐘。眼淚收一下。你哭的時候,我聽不清你想說什么,或者你要是真的想照顧兒子,周三把辭職信交一下,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達理的人?!?/br> “......” 林靜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 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哺r期受到家庭和工作雙重蹂躪,累得鞋子都能穿反,外套扣子扣錯了也沒發(fā)現(xiàn)......幾乎是每個普通的雙職工家庭中,那些年輕mama逃不開的必經(jīng)之路。 她完全能夠理解對方的委屈無助和壓抑不住的眼淚。因為那時候她從憑證堆里抬起頭,透過旁邊的窗戶往下望,也常常想要不管不顧地跳下去——畢竟起碼在棺材里,她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她聽到肖景行不耐煩地嘆氣,說:“ddl給你放寬到明早八點,十九個小時,夠嗎?” “我沒有在詢問你的意見,”他瞇著眼,好似一條嘶嘶著準備絞殺的眼鏡蛇,上揚氣化的尾音是蛇類分叉的信子噴出的最后通牒,“作為成年人,適當調(diào)整休息時間if necessary,還需要我來教你嗎??!?/br> 沒忍住,林靜幾乎立刻挺直了背。 哪怕明知道這些話不是對自己說的,她還是忍不住有種被鎖定狙擊的毛骨悚然,就好似可憐的食草動物在rou食者面前,警惕地豎起耳朵。 “......嗯,”不知那邊說了什么,肖景行的低氣壓總算收斂了一些,冷靜地吩咐道,“那一小時后我們team內(nèi)部打個call,crack目前的難點。我希望這次的進度可以順利一些,但還是要提醒你——” “如果明天的deck,還是不能讓我滿意,自覺點,跟你的獵頭聯(lián)系一下,”他的語氣含著笑意,卻是冷冽的,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懂?” 肖景行掛斷了電話,冷哼了一聲。前方剛好是一個紅燈,他剎了車,眼尾斜睨,看到林靜正襟危坐的樣子,緊蹙的眉終于像晴天的云朵般舒展開來。 “我嚇到你了?” “呃......其實還好。”林靜勉強地笑了下,尷尬而不失禮貌。 “沒辦法,”肖景行隨意地說,“有的時候不兇一點,他們就不聽話。” 你這哪里是兇一點......分明是兇了億點。 林靜一時沒忍住腹誹。 “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嗎?”她默默地轉(zhuǎn)移話題,“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就快去處理吧。我可以自己打車去陳峰家?!?/br> “沒事,我待會借下他家的書房就好,”肖景行淡淡地說,然后似乎沒忍住,罵了句,“煩死了,這幫蠢貨?!?/br> 他的聲音又低又輕,好似一片白絨絨的羽毛吹進耳朵里。 分明先前還被嚇到的林靜,不知為何,覺得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在撒嬌,甚至......莫名其妙的可愛。 肖景行就像一只懶洋洋的大貓貓,趴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抬起爪子玩毛線球,而她的心正是那顆被壓在巧克力rou墊下?lián)芘那颍粫r地癢、跳動。 林靜抿了抿,強迫自己把腦子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趕出去。 車在這個時候停下了,林靜抬起頭問肖景行,“到了?” “沒,”他說,“陳峰他們現(xiàn)在應該剛起床,我訂了brunch?!?/br> 隨后吩咐:“等著?!比缓笙萝?,拎回了兩個lady m的袋子,以及兩杯咖啡——各自標注了糖度和溫度。 也許,工作上再嚴厲的人,對待朋友也會有自己的溫柔吧,林靜默默地想。 陳峰的家不算遠,不過驅(qū)車二十多分鐘就到。 肖景行按了門鈴,沒等來陳峰,而是一個女人。 她的頭發(fā)凌亂,劉海夾了上去。 她看上去像是剛剛起床,穿著一件oversize的白t恤,過于寬大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膚色的內(nèi)衣帶子。沒有穿褲子,她大方地把兩條麥色的長腿伸在外面,卻或許是因為骨量的緣故,只顯得慵懶隨意,沒有半分色情的味道。 “凱死r,”林靜聽到肖景行平靜的聲音中透著些許無奈,“我說過,下午一點半來?!?/br> “抱歉哈,”師宜聆打了個哈欠,毫無歉意和窘迫地說,“興致來得太突然,昨天做到凌晨三四點,實在起不來?!?/br> “?!” 師宜聆的話仿佛原子彈在耳邊爆炸,轟得林靜只覺得自己幻聽了。 她說的是......那個做嗎? 林靜詫異地看向肖景行。 他的神情平淡如常,在收到她的目光后,回以安撫的笑,卻沒有任何驚訝,好似知道孩子調(diào)皮成x,卻無可奈何的家長。 可能這就是師宜聆的正常cao作,他已經(jīng)習慣了。 “凱死r,”肖景行嘆了口氣,“林小姐在我后面?!?/br> “嗯,我看得到,”師宜聆無所謂地聳肩,“又沒說什么聽不得的話?!?/br> “......孩子和陳峰在哪里?” “陳峰剛剛進廚房煮咖啡了。小朋友自己零食吃飽了,在客臥那邊,”師宜聆笑了笑,“陳峰把平板給他了,看上去還蠻乖的。” 林靜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果然......該說不愧是肖景行的朋友,全都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嗎? “我給你帶了lady m的蛋糕還有咖啡,”肖景行完全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他把東西放到茶幾上說,“我借下你家的書房。” “那就多謝切總啦,剛好不用烤吐司了。”師宜聆叫了下陳峰,然后叉著腿坐在沙發(fā)上,快快樂樂地吃蛋糕。 肖景行挑挑眉,進了書房,留下林靜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跟完全不熟的師宜聆大眼瞪小眼。 對于外向活潑的人,這是個很好的交新朋友的機會,但對于林靜來說,無言的沉默讓她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尷尬得腳指卷曲。 她環(huán)顧四周,努力想要找一個話題,然后視線落在了放在茶幾上的相冊上——背景是在國外,畫面上的幾個人都b現(xiàn)在青春一些。陳峰摟著師宜聆的腰,肖景行單手抱著一摞磚頭書,空出的手插在兜里,唯有一個溫柔笑著的長發(fā)女人,她并不是認識。 “這位小姐也是肖先生的朋友嗎?” “茉茉啊,”師宜聆抬頭瞥了一眼,毫不忌諱地說,“她是切總的前妻。我們之前一起在美國留學。” “呃......”師宜聆不再意,林靜也不好小題大做,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那你們關系應該挺好的?!?/br> “y要說的話,她是在切總他們快回國的時候才認識的。算是我的朋友,不算陳峰的朋友,”師宜聆頓了頓,“切總應該跟你說過吧,他離過婚的事情。” “嗯,”林靜勉強地笑了下,手指不自然地搓了搓裙邊,“聽上去還蠻可惜的。” “emmm......我倒是不覺得可惜,”師宜聆真誠地望著林靜,“畢竟性生活和諧在夫妻關系中是很重要的一塊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