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四王爺呢?(二更)
“正三品的兵部侍郎。萬歲爺在慶功宴上,提到了他的婚事,說是他若看上了誰家的姑娘,就給他賜婚。” 張廷璐嘖嘖了兩聲,繼續說道:“年羹堯可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當前京城中的最佳女婿人選。” 蘇櫻不以為然,“不是還有戴大人嗎?戴大人也未成親呢。順天府尹堪比尚書位,年羹堯的官位與他相比,差的不是一點。” 張廷璐笑道:“在大家眼里可不一樣。年羹堯是通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現在這個位置,又是官宦世家的滿人。現在的官職,估計做不了多久,就會繼續往上升遷。” “戴大人的官位,大家都認為是沾了四王爺的光,投機取巧來的。又是漢人,沒什么根基,說倒臺就倒臺了。如果沒出意外,再升遷的可能不大。” 又補了一句:“戴大人和四王爺關系很淡,日常幾乎沒有來往。” 蘇櫻點點頭道:“你說的有理。”接著又說,“不過,戴大人確實有才能。四王爺府上這幾年沒少人出來買官,除了他,沒第二個出色的。” …… 蘇櫻睡了一覺后,花了一個多小時梳妝打扮,讓氣色看著明亮鮮活。臨近傍晚的時候,坐著馬車進了京城。 京城里恢復如常,商販忙碌,行人匆匆。 國公府門前,也是如常。 如果非要說有哪里不同,那就是國公府門前侍衛的笑容更加燦爛。看到蘇櫻的馬車,飛跑過來迎接。 “大小姐回來了。” “老爺剛回來了一趟,又出去了。” 很多年后,蘇櫻回想起這一日,仍有些心酸。她阿瑪原是想用功勛為家人換來榮耀和安寧,換來的卻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四個哥哥帶著嫂子和侄子侄女們都來了,晚宴擺在內院的花廳里,開了五桌,男女分開而坐。 沒有上酒,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 宴席結束時,她阿瑪說:“太子落難,我心同悲,若是有賓客上門,都拒了吧。” 次日,費揚古便開始上任當值。 蘇櫻又回歸了她以往的生活,早上坐著馬車入京城,去尚衣局點卯,然后回德水鎮。 有時候去香滿樓坐一會兒,偶爾會碰到九阿哥。還碰到過一次年羹堯。年羹堯說:“很久沒去德水鎮,挺想念那個地方。那里還有我搬磚砌的墻。時間過得真快,這一轉眼這就三四年了。” 蘇櫻正在用早飯。 她吃著油餅,接話:“那處院子早就送給了年大人,你是砌的你家的墻。以后莫要提這檔子事,有損年將軍的威嚴。” 年羹堯看著她鼓起來的腮幫子,皺著眉說:“你怎么越長越不像樣兒,跟個常年吃不飽的村婦似的。你不能等說完話再吃,或是吃完了再說話。” 蘇櫻嘿嘿笑。 年羹堯仍皺著眉,認真地問:“你笑什么?” 蘇櫻換了話題:“有時間,你去找大王子聊聊,問他怎么打算的,什么時候回去。你費盡了心思,才辦成的事,他倒是不當回事。” 年羹堯:“他知道,是你幫了他?” 蘇櫻笑呵呵道:“不知道。你就跟他講回去的好,好男兒志在天下,莫等老了空悲切這些道理。你們同是男人,容易溝通。” 年羹堯:“我才不去開導他。等他自己想明白,自己就走了。” 日子晃晃悠悠,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 蘇櫻去香滿樓原來想碰著胤禛的,結果一次也沒見著他。 四月初八,蘇櫻去了永和宮。與德妃閑聊了一會兒后,問:“小女想辭去尚衣局的奉御之職,娘娘覺得如何?” 自蘇櫻與胤禛和離之后,德妃對她的好感與日俱增。 親切地應話道:“烏拉那拉氏是名門旺族,費大人位居高位,你現也不需要用這份差事提高身價。整日跑來跑去挺辛苦,辭了的好。” 蘇櫻點點頭,裝著局促的樣子,笑道:“辭官的事,小女不知找誰說。按理說是,找內務府;可小女的官位是萬歲爺直接任命的。萬歲爺國事繁忙,為這一點小事,去乾清宮通稟,又覺得不妥。” 德妃道:“去跟內務府說就行,萬歲爺這邊,回頭我見到他,替你跟他說一聲。” 蘇櫻慌忙謝禮。 德妃想到靜憲跟她交待的話,溫言軟語道:“在我這里,別這么客氣。你跟憲兒沒什么兩樣,小時候你們一起讀書,后來我們又做了五六年的婆媳。雖說皇家的婆媳不比民間親近,我們也是常來常往的。” 話題一轉,說:“當初你們和離,到底是為什么?”立即又說,“不說也罷,肯定是老四的原因。以前我也不大喜他。這兩年,看起來倒是好多了,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十來歲就很懂事,男人長到二十歲還是個孩子。” 蘇櫻:“……”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勸她回府?轉念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自從有了這個念頭,聽誰說的話,都像是想讓她回府。 從永和宮里出去之后,蘇櫻直接去了內務府。 內務府門前立著的差役說:“四王爺不在。”看蘇櫻不相信的表情,他又說:“這次是真不在,聽說是去了外地。不信你進去問副總管。” 蘇櫻說:“那我找副總管。” 副總管今年沒換人,仍是去年帶蘇櫻宣職的馬思化。馬思化正為別人交待他的事,一直沒完成發愁呢。 不辦吧,那是老上級,而且當時又收了好處;辦吧,新上級是四王爺。終于冒險出手一次,又失敗了。最近每日都愁,早上一睜眼就想著用個什么法子,讓蘇櫻離開尚衣局。好給老上級一個交待。 此時一聽蘇櫻是要辭官。大包大攬的應道:“蘇姑娘既是不愿意再做,不能勉強。這事兒您不用管了,我來安排。” 蘇櫻道謝后,問道:“四王爺今天沒來嗎?” 馬思化:“四王爺昨兒個去了四川,那邊半個月前地震了,四王爺前去救災。” 蘇櫻沒來由的感到失落。去那么遠的地方,也沒跟她說一聲。不久前,還巴巴的問她什么時候回府呢。 ……由此看來,他的話是多么的沒有誠意。